天命阴阳人:第469章 歹毒
被瞎子看穿,这话乍听起来,好像很矛盾,但是也不无可能。
回想昨天靳翌随随便便就抓住老富的手腕,他就算失明,只怕也能洞悉身边的一切事物。
我和老富并不可怕,也不会对任何人形成威胁。
能够让靳翌忌惮的,一是我身负的幽冥煞气,二是附在我体内的鬼魂,再有就是富清江身上隐而不漏的杀气了。
那把凌迟刀,藏在老富腰间已经很久了,但我从未察觉到那把刀上的杀气。
可当他把刀从腰里抽出来那一刻,就能感知到从刀身流露出的肃杀之气。
这把刀的恐怖之处,不单是它曾取过四十九条人命,更在于每个死于此刀的人,都是被千刀凌迟而留下的戾气和怨气。
有些人,即便没亲眼看到这把刀,也有可能感知到这把刀的气息。
比如靳翌,正因为他双目失明,所以感知力远超常人。
靳翌并不清楚我和富清江的背景,因此,我和老富所散发出的阴气与杀气,肯定会让他非常忌惮。
也许这才是他甘愿去死的真正原因。
靳翌是造成靳漓父母惨死的当事人,他一死,就掐断了所有的线索。
而且我在靳翌家里,也没有看到卜字拐。老富私下也问过邻居,都说自靳翌眼瞎以后,他就没再碰过卜字拐。
最初老富就是凭着卜字拐,找来朱古镇的。
1993年,林城有个武术教练,曾在镇上的某个小树林里,看到靳翌舞弄卜字拐。那时候,靳漓还没有出生。
四年之后,靳漓的父母死在五松村蟒山半山腰上,遗骨显现出被卜字拐击打的痕迹。
如果靳翌当时真的被人所救,那靳翌的两只卜字拐现在何处。
“江哥,靳翌听说我们在发现靳習夫妇遗骨的地方,没找到任何能够证明遗骨身份的物品,马上提到了罗盘,这实际上是把我们俩往沟里带啊!”
“这老家伙的话,初听时,没感觉有什么问题。但事后想想,他其实是在洗白自己。借罗盘向我们表明,杀害靳習夫妇的真凶另有其人。”
“对,如果我们费神费力四处寻找罗盘,那就上了他的当了。”
“若真如我们所想,那阿漓的父母,就是死在靳翌这个伯父手上!”
“可靳習是靳翌的亲兄弟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老富挤着眉毛说道:“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即便是亲兄弟也可以背叛。”
“我估计,靳翌的话,有可能是半真半假。他提到罗盘,是因为罗盘真的存在。而让靳翌背叛兄弟的筹码,也许就是那只罗盘。”
“不不,我认为,就算罗盘真的存在,也不会在靳翌手上。让靳翌背叛亲兄弟的筹码,应该是别的东西。而开出筹码的人,要的就是那只罗盘。”
我立即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靳翌杀死亲兄弟,就是为了拿罗盘换取筹码。而他认为,拿走罗盘的人,我们惹不起。一旦找到罗盘的持有者,我们就会死。”
老富啐了一口说道:“特么的,这老家伙的心挺毒啊!”
“可靳翌都死了,还处心积虑地想取我们性命,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哼哼,死并不是灵魂的终结,而是灵魂之旅的开始。”
“这话我同意,不过靳翌得跟地府搭上关系才行。否则他的灵魂之旅,第一站就是十八层地狱。对了,残杀亲兄弟,该下第几层地狱受刑?”
“管他的,刘姐说十一点入殓,我们还有点时间,再去加油站一趟。”
现在才八点半,可老富已经等不及,催着我开车到废弃加油站外面那条县道上,来来回回地跑。
每一次经过加油站,都是那副被废弃多年的景象。
我们有心进入时空裂缝,奈何却找不到入口。
转眼就过了一个多小时,九点四十五分,就快昏昏欲睡的老富突然伸个懒腰,让我把车开去高速收费站。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以高速出口为起点,向巩山加油站行驶,可结果还是一样。
看到前方没有半点亮光的加油站,我本来以为老富会死心,没想到他却叫我把车直接开进去,我立马照做。
但这次我是在收费厅门口停的车,没把车熄火,就让车灯照进收费厅。
我和老富下了车,快步走到休息室门外,借着车灯看了一眼,不由大失所望。
休息室里还是没有出现焦尸,老富不甘心,说要再回高速出口,把这截路再走一遍。
突然加油站入口亮起两道车灯,我跑到收费厅门外一看,竟是那辆黑色本田轿车。
富清江反应比我还快,立刻钻进驾驶室,谁知车灯突然熄灭,老富打了几次火,发动机都是干叫,却没有启动。
黑色本田停在原来的3号加油机旁边,副驾驶车窗降下,那个醉酒的司机探头看向收费厅。
我赶紧跑上前去,想把醉酒司机从车上拖下来。那家伙竟跟上次一样,猛地轰了一脚油门,驾车穿透我的身体,朝出口疾驰而去。
老富跳下车,气得直跺脚,“你怎么不把他拦住!”
“你没看见他开车从我面前穿过去啊?”
“么的,这鬼地方真特么邪门了!”
我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沉着脸上了车,按下一键启动,发动机就打着火了。
老富坐进副驾驶,看样子正准备接着骂街,我隐约闻到一股焦臭味,当即推开车门,冲进收费厅。
借着车灯从墙面反射进休息室的光亮,只见一具焦黑的尸体,静静在倒在墙边。那倒地的姿势,跟我们昨晚离开时一模一样。
老富直接把我挤开,快步走到焦尸前,蹲下查看焦尸颈部被凌迟刀割开的位置,随后朝我叫道:“别傻站着了,快去车尾箱把塑料布拿进来。”
此刻我是满脑子浆糊,压根没整明白,这算是怎么回事。听到老富的话,赶紧去车上把那卷塑料布抱了进来。
“动作快点,把尸体裹好。现在是没时间埋了,先把焦尸塞进车尾箱,等靳翌入殓之后,我们再去埋尸。”
“啊?”我吓了一跳,倒不是拿我的车运尸,觉得膈应。
可这毕竟是具尸体,要我拖着这具尸体,把车开回朱古镇,万一出点纰漏,可就不好办了。
“老弟,你别犹豫了。这还得感谢那个酒鬼司机,要不是他触发了时空裂缝,这具焦尸我们就找不回来了。”
眼看没有别的办法,也只好听老富的。用塑料布把焦尸裹得严严实实,两人搭手将焦尸塞进了车尾箱。
但我一坐回驾驶室,就感觉浑身上下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