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阴阳人:第444章 玲珑心
本来龙贵的父亲,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农民,能找到地道入口实属不易。
可当他爬进地道才发现不对劲,历经了二三百年的时间,地道中的死气却未散尽。龙贵的父亲赶紧跑回家,叮嘱龙贵一番之后,便撒手而去。
这龙贵好歹也是初中毕业,算是有点文化,也比父亲多了些心眼。
他去地道探过几次,每次进去一闻到他父亲说的那种异味,就连忙退出地道。
龙贵说到这,富清江冷笑着打断道:“你结婚几年了?”
“三年多,怎么了?”这话把龙贵问得一头雾水。
“结婚三年多,都没有一儿半女,你知道是为什么?”
龙贵立马醒悟过来,惊讶地反问道:“难道是因为我吸进了死气?”
“没错,虽然你没感觉死气对身体有什么影响,但会导致你不能生育。而且就算你今晚不死在墓中,恐怕也没有多少寿命可活了。”
龙贵气得咬牙切齿,不甘地叫道:“那墓里的东西,是谁盗走的?人家怎么没事?”
“你动脑筋想想,当初造墓的工匠,不是也能爬出来吗!”
“莫非是那些工匠的后代,把墓盗了?”
“夏忠能把这个秘密告诉子孙,那些工匠也能把地道的秘密告诉后代啊!”
龙贵顿时泄了气,他要早知道夏家墓葬被盗,哪还会搞出那么多事来。
之后发生的事,基本上都被我和老富猜中。
郭继宗请赖盛丰吃饭,其实是龙贵花钱买的酒菜,把他的老板黄金才,和初中同学董志也一块叫上。
就在酒桌上,龙贵把夏家陵墓的事透露了一半。只留着地道入口的位置,没有告诉众人。
龙背桥早被定为危桥,要想弄死这几个人,自然可以利用危桥行事。
龙贵谎称,地道被夏忠刻在墓碑背后。现在墓碑被垫在桥墩下,取不出来。只有把桥压垮,才能抽出墓碑。
这几个人被金银财宝冲昏头脑,竟现场达成共识,结成盗墓五人组。龙贵负责撬送桥墩,郭继宗守在桥下,等桥一垮,就赶紧救人。
黄金才当天站在桥头,就是为了配合董志,指挥赖盛丰将车轮开上桥栏。
本来大家以为,他们掉进河里不会有事,顶多也就受点轻伤,可他们低估了桥上那些石块的分量。
就连桥下的郭继宗,也没能幸免于难,还捎带着让河边钓鱼的胡荣泉也枉送性命。
当晚五具尸体停放在村口,龙贵借守夜之机,用聚魂钟将几道魂魄收入囊中。
但这家伙大概是操作有误,每天鸡一打鸣,这些魂魄就四散飘走。到了晚上,才又被聚于钟内。
龙贵每天抱着聚魂钟睡觉,也把自己搞得神神经经。天亮了,就像疯子一样,跑去村口的田地里东游西荡。
其实他是被赖盛丰几人的阴魂影响,导致大脑错乱。这几个家伙即便死了,还想继续寻找夏家墓葬。
最近一段时间,这几道阴魂居然逐渐摆脱了聚魂钟的控制,龙贵的神志也是时好时坏。
昨晚我去龙贵家,他当时就是清醒的。因为突然冒出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龙贵只好尽快行动。
当晚他就钻进了地道,只爬到那段又潮湿又满是骨骸的位置,就感觉呼吸困难,急忙退了出来。但还没等他完全退出地道,便陷入昏迷。
我估计不仅是这几道阴魂影响了龙贵的大脑,可能地道里的死气,也对他的脑神经造成一定损伤。
所以当龙贵在医院醒来,满脑子想的还是进地道取珍宝。赖少康离开医院没一会,他就悄悄溜出病房,回到了村口。
只因他一己贪念,不仅断送五条人命,最后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了进去。
到头来,夏家墓葬早就被盗空了。龙贵自导自演的这出闹剧,也随着他的死而落幕。
我默默地看向富清江,心里暗想,如果我能早点下地道,也许龙贵还有一线生机。只是龙贵如果活着,也是个麻烦,他毕竟亲手害死几条人命。
看来还是富清江考虑得更加周全,现在龙贵死了,尸体留在墓室里。村里的人,谁也不会知道,龙贵和那几个贪心鬼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让我也省下不少麻烦,不必再费脑筋向赖少康和外界解释这一切。
富清江发现我盯着他看,嘴角微微一翘,向我示意龙贵的阴魂。“走吧,把他们送进地府,我们也该回家睡觉了。”
我故意叹息道:“诶,只是可怜了龙贵的母亲!”
“龙贵的母亲有他姨妈照顾,用不着你操心。”
看来富清江是早就想好了,根本没打算让龙贵活着出来。算了,龙贵这种人,的确不值得同情。
我带着五道阴魂上了车,老富还是骑他的摩托,我们一前一后直奔市区。
到了校办工厂冷库大院门口,富清江等我开门时,朝天空看了一眼。
“你搞快点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我不禁有些困惑,顺着他的视线,朝天空看去。夜空月朗星稀,并没有什么怪异之象。
可富清江这家伙,毕竟是开了天眼的。即便天眼的能力不是十分理想,也比我的阴眼更加敏锐。
“江哥,你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我尿急。”富清江说完,转身就朝墙角那边走去。
我看了看他的背影,心里暗道,可能是我想多了。
走进冷库,同样是一如往常,轻轻松松就开启了接引路。
随后五道阴魂鱼贯而入,赖盛丰走在最后面,当他即将踏进接引路时,突然回头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儿子……”
他话还没说完,接引路入口突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猛然将他的魂体吸入其中。
紧接着,接引路入口那团扭曲的空气中,响起一个极为阴沉的声音:“卫谦在哪?”
“我,我不知道啊!”这声音散发出震人心魄的威压,我的心竟砰砰乱跳。
“哼,你若再见到卫谦,即刻将他锁拿,亲自押入鬼门关,交予谢范无救。”
“大,大人,您能说下名号吗?”
“本府乃阴律司崔珏。”
我顿时大惊,崔珏为阴司四大判官之一,难怪会让我感到如此威压,当下难免有些激动,“您老是崔府君?”
“正是本府。”
我连忙对着扭曲的空气深鞠一礼,恭恭敬敬地问道:“林顺有一事不明,恳请崔府君解惑!”
“何事?”
“请问府君,唐瑶究竟有多少阳寿?”
“二十岁九个月零三天。”
“唐瑶怎么会如此短寿,我看她的面相……”
阴沉的声音冷冷打断道:“哼,本府难道也会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