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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狂医:第2542章 佛修的底价

念珠那句“求解脱”像根刺。 不疼,但一直在。 天一亮,骨场外就挤满人。比昨天更多,也更吵。吵声里没兴奋,只有饥饿。 台面那三格沟更深了,黑得发亮。有人连夜喂过灰,沟里还残着一点湿冷的味。 王闯站在台下,嗓子发干:“今天不对劲。” 张林子冷笑:“哪天对劲?昨天是宰,今天估计是卖。” 顾念没接话,目光盯着裁判的骨杖。骨杖一敲,台面就亮一下,像听口令的狗。 “开场。” 裁判今天没急着点名比武,先把骨杖往台下一指。 “加一项。” 台下骨修立刻躁起来。 “来了来了!” “供品名额!今天要开价了!” 佛修阵营那边一片死静。静得像被人掐住喉咙。有人合掌,有人低头,更多人把眼睛闭上,像怕看见就会轮到自己。 裁判开口很平:“佛修供品名额,拍卖。” 一句话,像把人当肉写在牌子上。 台下有人扛上来三根黑木桩,桩上挂着骨牌。骨牌上刻着字:一号、二号、三号。 张林子皱眉:“这是什么?” 王闯声音发抖:“磨格份额。谁买到号,谁就有权把今天的败者送去磨格。送几个人,送到哪一格,都算他的。” 张林子骂:“这不就是买命?” 王闯苦笑:“对。买别人的命。” 骨修那边已经开始喊价。 “一号,我出十罐愿灰!” “我出两炉护骨丹!” “我出一张矿票!雷泽边的!” 有人更狠,直接把人推出来:“我出一个外门弟子,欠我三条债,算我抵价。” 台下哄笑。 “人头债也算?行啊!” “无相宗的使者明天到,今天把货备足!” 林阳站在人群里,没动声色。可他脚踝那枚印又热了一下,像在提醒:你也在这张秤上。 裁判骨杖敲了敲:“出价只认三样。资源、丹、经料。” “经料”两个字一出,佛修阵营有人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台上很快拖上来一个年轻佛修,脸青,手腕全是勒痕,像昨晚刚被拧过。他被按在台中央,抬头看了一眼台下,眼里没有求饶,只有一口气。 骨修对手上台,骨锤一晃:“别念。你念一句,我砸一锤。” 年轻佛修咬着牙,嘴唇发白,还是吐出半句:“求……” 台面沟里黑光一闪,锁格立刻贴上他喉咙,声音被压回去,只剩喘。 台下骨修拍腿大笑:“看见没?台都嫌他烦!” “这才值钱!会念的才出经!” 拍卖声更大了。 “一号我加!再加一炉天品!” “二号我包了!今天我要十个经料!” 佛修阵营终于有人站不住了。 一个瘦和尚忽然冲出来,眼里全是红。他不是冲上台,是冲向台边的锁格沟,像要把自己砸进去。 “我不去磨格!” 他嗓子劈了,声音尖:“我宁愿死!” 骨修阵营反而兴奋了。 “自爆!让他爆!” “爆出来的灰更香!” 有人笑得很脏:“别让他跑,锁格会收的!” 瘦和尚双手合十,丹田猛地一鼓,身上气势一下子拉起来。那股气不是打人,是把自己点燃。 王闯吓得发抖:“他要炸!” 张林子下意识想冲,被林阳一把按住:“别动。你动,台就记你。” 瘦和尚气势越鼓越大,脸都涨紫了。他用最后一口气想喊佛号,像要把自己这一生的愿丢出去。 “阿——” 一个音刚出来。 台面三格沟同时亮了一下。 不是亮给人看,是亮给“规矩”用。 锁格从沟里弹起,像一张网,直接罩住瘦和尚的胸口。 “嗡——” 瘦和尚的气势被硬生生压回丹田。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一只手摁住,摁到骨头发响。 “咔。” 胸骨先碎。 “咔咔。” 肋骨跟着塌。 他的嘴还张着,眼睛却一下子空了。自爆没爆出来,命先被锁格掐断。 人倒下去时,没有血。 只有一团灰从他身上散出来,被风一卷,落进台面沟里。 沟里黑光一闪,像吃了一口。 台下骨修不但不静,反而叫得更响。 “好!锁格真听话!” “灰别浪费!算经料!” “二号我加价!我要这个灰也算!” 佛修阵营那边有人终于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立刻被同伴捂住嘴。捂嘴的人自己也在抖,却不敢哭出声。 顾念低声:“黑场。” 张林子咬牙:“这叫修行?这叫屠宰场。” 林阳没接话,他只看见一件事——这里的规矩不是为了比武,是为了把人磨成“可结算的东西”。 拍卖还在继续。 “一号成交!” 裁判骨杖一敲,台下一人举起骨牌,像举起一把刀。 “二号成交!” 又一敲,又一把刀。 “三号……” 喊到这里时,林阳忽然明白:今天卖的不是佛修,卖的是“磨格名额”。谁拿到名额,谁就成了产业链的一环。 而你只要在链里,迟早轮到你。 王闯的声音发颤:“你们看懂了吧?继续留在骷髅教,迟早也会被送。亲传是招牌,丹师是添头,金骨是高价货。到时候不是你们选,是他们把你们往台上一丢。” 张林子脸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跑?” 顾念冷声:“跑不掉。路都在别人手里。” 林阳盯着台面沟里那点灰,吐出一口气:“所以要换路。” 王闯愣:“换路?” 林阳没解释太多,只说一句:“主动进无相宗。不是去投胎,是去把账翻过来。” 张林子皱眉:“凡空那条线?” 林阳点头:“他给念珠,就是在收线。收线的人要价高,但能开门。门开了,我们才有机会活。” 散场时,台下人群像散开的狼。骨修拿着骨牌谈笑,佛修抱着胳膊缩成一团,谁也不敢看谁。 林阳正要走,身侧忽然多了一个人影。 很轻。 灰袍。 破念珠的线在他指尖绕了一圈。 凡空没看林阳,只像跟空气说话一样,声音压得极低: “想走?” 林阳没回头:“想。” 凡空停了半息,像在掂量你值不值。 然后他吐出一句: “先把你身上的账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