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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狂医:第2541章 念珠债

门一关,屋里先静了半息。 王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听见外头脚步远了,才敢转身,声音发虚:“他给你这个,是让你站队。” 林阳没接话,把那串破念珠摊在桌上。 线是旧的,打了两个死结,珠子缺了两颗,中间还沾着一点灰,像从谁手里硬扯出来的。 张林子盯着念珠,眼神越来越烦:“我看着就不舒服。砸了吧。” 顾念坐在角落,剑横在膝上:“砸了,谁收拾?” 张林子翻白眼:“你收拾。” 顾念抬眼:“我收拾你。” 张林子骂了一句,手还是伸过去了。 林阳抬手按住他的手背,力道不大,但很死:“先别动。” 张林子瞪他:“你还真要戴?你刚才在台上都不让锁格咬我,现在想戴条绳把我们栓起来?” 王闯急得直摇头:“不能砸!也不能戴!这东西一砸,动静就出来了!彻骨寒那边闻见,今天晚饭都能把你们端上桌!” 林阳看了王闯一眼:“你怕什么?” 王闯咬牙:“我怕磨格!我怕我们被当货送过去!” 这句话把屋里气又压低一截。 林阳没再争,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念珠。珠子滚动的声音很轻,像刻意不让你听见。 “他不是白给。”林阳说,“白给的是提示,塞到手里的是交易。” 张林子冷笑:“交易?他拿我们换什么?” 红骷髅在影子里开口,声音哑:“换你们自己。” 王闯一抖:“它怎么又说话了?” 林阳没回头:“出来一点。” 红骷髅的影子贴着墙滑过来,没露头,只伸出一截指骨,指骨离念珠还有一寸就停住。 它没碰,先说:“钩子。” 张林子一愣:“什么钩子?” 红骷髅回:“不是信物,是钩。钩住味,钩住人,钩住路。” 林阳问:“能验?” 红骷髅指骨往前一压,黑气轻轻一卷,没包念珠,只在念珠上方扫了一下。 林阳脚踝那枚印立刻热了一下。 很短。 像被提醒:别装。 王闯脸色发青:“它跟你的脚踝印连着?” 红骷髅淡淡道:“它认味。你们身上的经味、你脚踝的印、他给的经牌,都在一条线里。线一动,网就知道。” 张林子骂:“那更该砸!” 林阳把念珠往桌边推了半寸:“砸之前先想清楚。砸了线会断吗?还是线会弹回来,弹在我们脸上?” 红骷髅接了一句:“砸了不会断。你只会让它响。” 张林子不服:“你凭什么确定?” 红骷髅声音更冷:“我在牢里听过。网要的不是珠子,是你身上的那口气。珠子只是让他们省事。” 林阳抬手做了个试探。 他把念珠拿起,离自己一丈,放到门边的小凳子上。 脚踝那枚印没有立刻热。 他再把念珠拿回来,放到桌上。 脚踝印又热了一下。 顾念看得明白:“近了才咬。” 王闯咬着牙:“定位。” 林阳点头:“验货也是。” 他说完,把念珠往袖里一塞,又立刻掏出来,丢回桌上:“不戴,不藏在身上。带着它,我们就是移动的灯。” 张林子冷笑:“那就砸。” 林阳看着他,语气不重:“砸了你就等着被网捞。” 张林子一僵:“你吓我?” 林阳把话说得很直:“你膝盖那味压不住,台面已经记过你一次。现在再砸念珠,等于告诉所有人——你怕,你急,你有事。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还是会更想把你抓去磨格看看到底能磨出多少经?” 张林子咬牙,拳头攥紧,最后还是松开,骂了一句:“操。” 王闯抹了把脸:“那怎么办?留着也死,砸了也死。” 林阳把桌上的念珠推到红骷髅影子前:“压气。” 红骷髅没说话,黑气像水一样铺开,把念珠一圈圈裹住。黑气裹得很薄,像给它披了层灰。念珠表面的那点“经味”被压下去,变成了油烟味、炉灰味,闻着就像后厨。 王闯瞪眼:“这也行?” 红骷髅回:“只能压味,压不掉账。” 话音刚落,林阳脚踝印刺了一下,比刚才更清楚。像有人隔着皮肤敲:我还在。 林阳没动声色,把裤脚往下拉了拉。 顾念问:“压气会不会被彻骨寒闻出来?” 红骷髅说:“彻骨寒闻的是债味。债味在你手腕烙印里,在你脚踝印里。他闻得出你动过,但闻不出你动了什么。” 张林子低声:“那凡空呢?他闻得出吗?” 红骷髅停了半息:“他闻得出。因为他给的钩子,他知道钩子去了哪。” 屋里又静了半息。 林阳把话接过去:“所以他不是给路,是给锁。我们拿路,等于欠他一把钥匙。” 王闯发抖:“那他会不会拿钥匙开我们的门?” 林阳看了他一眼:“会。除非我们先用这把钥匙开他想开的门。” 顾念开口:“明天押送。” 林阳点头:“对。念珠只在进无相宗门口用一次。用完立刻交回给红的压住,别在宗里晃。” 张林子皱眉:“我们凭什么信凡空能带我们进门?” 林阳回得很实:“不信。我们只是没得选。彻骨寒明天迎客,我们必须去。凡空明天押送,我们也必须混。两条线都勒着,谁松谁死。”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 很轻。 停在门口又走了两步,像有人绕着门闻了一圈。 王闯当场屏住呼吸。 红骷髅黑气一收,把念珠压得更深,整串珠子像消失在影子里。 脚步停了一瞬,远去。 王闯这才敢喘:“他们在闻什么?” 林阳淡淡道:“闻谁能卖个好价。” 他把桌上炉灰抹了抹,顺手把经牌的位置挪了挪,保证任何人推门进来第一眼看不到。 “今晚谁都别出门。”林阳说,“也别再提牢、提磨格。提一次,就在自己身上多刻一刀。” 张林子咬牙:“我现在就想把凡空那串念珠塞回他嘴里。” 林阳看他:“忍着。明天进门前,你要发火再发。现在发火只会让人更想动刀。” 顾念起身:“我去守门。” 林阳点头。 夜深得很快。骨场外的吵声渐渐远了,剩下的是风和偶尔的骨铃声。 林阳靠着墙坐下,闭眼想把脑子里的账理一遍。刚要沉下去,影子里那串念珠忽然轻轻一动。 不是晃。 是自己滚了一下。 很轻。 像有人在珠子里呼吸。 林阳睁眼,正要伸手。 念珠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声音,轻到像错觉: “求……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