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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我是孤儿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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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我是孤儿院院长:第583章 人族圣人的日常

#第583章人族圣人的日常 江寒成为圣人后的日子,过得极为平淡。 他每天早晨,在院门外石阶上坐一阵。看朝阳从东山后面升起来,看东山赵家人中已是后人的耕田影子,看院角老枣树一年一年照常发芽。 圣位给他的是无穷的寿元和守护万界的能力,但不足以改变他喜欢坐在石阶上看树的习惯。 有人说,你都是圣人了,怎么还这么过日子。 江寒说,圣人也是人。人得知道自己坐在哪儿,看着什么。 我坐在石阶上,看着枣树,看着东山,看着田里的人,就知道我还是我。圣位是外头的东西,这副坐在石阶上的身子,才是我的。 他没有去寻找更远的境界。 圣位之上已是天道,天道是女娲。他不需要再往上走。 有人说,圣人之上还有路,你为什么不接着走。 江寒说,路是给人走的。人走人的路,走到尽头,就该知道哪里是家。 我走了一辈子,走到了这儿。这儿有树,有院,有等我的人。 我为什么要走得更远。远到连家都看不见的地方,就不是路了,是丢。 他也没有去寻找独孤求败走过的远路。 因为他现在是守护者。守护者不走远。 独孤求败是天上的鹰,越飞越远;他是院门口的树,越扎越稳。鹰有鹰的路,树有树的路。 他坐在石阶上看树,就是走他的路。 他这一辈子,走过很多地方。从天障到碎片海,从紫气之争到墟的决战,他跨过万界,见过天地。 可走得越远,他越知道,路是往外走的,人是往家回的。 他走完了外头的路,就回到了院门口。外头的路再宽,也不如院门口这一级石阶,让他坐得踏实。 商秀珣在厨房里喊他端菜。 他应一声,起身,走进厨房,端了一盘菜出来,放在石桌上。商秀珣跟在后面,围裙上沾着面粉。 她说,你尝尝,新做的。江寒夹了一筷子,说,咸了。 商秀珣说,咸了好下饭。江寒说,那倒也是。 两个人就这么说了一句话,然后各自忙各自的。这样的对话,他们说了几十年,说了几万遍。 谁也不嫌烦,谁也没觉得该换个说法。 日子就是这样,一遍一遍地重复,重复到成了习惯,就成了家。 张无忌从排渠那边满手泥回来。 他路过院门口,在江寒旁边蹲了一会儿,说,师父,水渠今天又通了一段。江寒说,嗯。 张无忌说,改天你来看看。江寒说,好。 张无忌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他路过商秀珣时,商秀珣说,手都没洗就进厨房。张无忌说,洗了,渠水洗的。 商秀珣说,那也不行,去那边水缸再洗一遍。张无忌只好拐到水缸边,又洗了一遍手,才进厨房。 明空退位后,终于不用夹文件进院门了。 她如今进出,手里要么空着,要么提着一兜菜,要么拎着一包枣子。她走进院门,看见江寒坐在石阶上,就说,师父,今天天气好。 江寒说,是。明空就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一起看了一会儿枣树。 她不再说朝里的事,他也不再问。他们就是说天气,说枣树,说院子里这些鸡毛蒜皮的日子。 明空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我去帮商秀珣择菜。江寒说,去吧。 明空走进厨房,卷起袖子,跟商秀珣一起坐在灶边择菜,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院里的人都知道,这就是日子。 江寒偶尔以圣人之力,感知到天上有女娲在看着。 不是意志投映。是更淡的东西。 像被太阳晒暖的墙壁,像清晨窗台上的露水,像小时候不知道是谁放在床头的干净衣裳。 他感知到她在那儿,包裹着万界,也包裹着这座小院。他不必抬头,就知道她在。 她也不说话,可她在那儿,就让这一方天地,都带着一点暖。 有人说,圣人跟天的关系,该是敬畏。 江寒说,我对天,不是敬畏,是认得。我认得她,像认得一个老邻居。 她补过天,捏过泥,合过道。如今她在天上,看着万界。 我在院门口,看着树。我们各看各的,可我们看的,是同一个人间。 她知道我在看,我也知道她在看。这就够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上那颗五彩星,还在。 他没有用圣人之力去探它。他不需要探。 他知道那是谁。她在那儿,他也在这儿,都在看着同一个人间,这就比什么都踏实。 那一年的秋天,老枣树又结满了果子。 江寒坐在石阶上,看着满枝的枣子。他没有摘。 他说,枣子熟了,自然会落。落了,捡起来吃,是甜;不捡,落在土里,明年会长出新苗。 枣树有枣树的道理,它不急着让果子被摘走,我也不急着让它结果。我们俩,就是一起过日子。 它结它的,我看我的,谁也不催谁。 他这么说着,树上的枣子,一颗一颗地落下来。他也不急着捡。 他说,等落够了,再捡。捡早了,甜还没落足。 有人问他,你这一辈子,最后图的是什么。 江寒想了想,说,图的就是这个。坐在石阶上,看着枣树,听着厨房里的锅铲声,看着满手泥的徒弟从渠边回来,看着当了皇帝又回来洗自己碗的徒弟在院里走动。 这些都在,我就图着了。圣位不圣位的,都是虚的。 这些实实在在的日子,才是真的。 那天傍晚,夕阳照在院门口。江寒坐在石阶上,背靠着老枣树。 他没有看书,没有悟道,就坐着。院里的灯火次第亮起来,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 他闭了闭眼,觉得这一辈子,走到这里,算是走到家了。外头的天,他守过了;里头的日子,他过着了。 圣人的路,走到底,原来就是一条回家的路。他坐在家门口,看着万家灯火,听着屋里传出来的说话声和锅铲声,觉得这一辈子,没有白活。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还是个孤儿院院长的时候,也常这样坐在门口。那时候院里穷,弟子少,他怕的不是穷,是怕院门一开,没有人进来。 如今院门不锁,人来人往,他坐在门口,不再怕了。 他这一生,从一个怕冷清的人,坐成了一个不怕热闹的人。这个道理,不是从圣位上悟出来的,是从这院里的柴米油盐里,一天一天泡出来的。 他看着院里的人来人往,听着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觉得这才是他这一辈子,真正修成的道。 这道不在天上,不在地下,就在这一院子的烟火气里。他修了一辈子,修的原来不是圣人的道,是普通人的道。 普通人的道,就是把人间的日子,好好地过下去。 他这一生,从一个怕冷清的人,坐成了一个不怕热闹的人。这也是过日子,过出来的。 他站起来,拍拍衣摆,走回屋里。厨房里,商秀珣还在忙,明空在择菜,张无忌在抹泥。 他走进门,在桌边坐下,等着开饭。灯下,一屋子的人影,都齐齐整整的。 他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碗,开始吃饭。 碗里的饭是热的,菜是家常的,一屋子的人都在。他吃了一口,觉得这一口,比他这辈子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他吃得很慢,像在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其实那就是一碗寻常的饭。 可他尝得出,这碗饭里,有商秀珣的火候,有明空择的菜,有张无忌从渠边带回的泥味。这一碗饭里,装着他的一家人,和他守了一辈子的人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