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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1450 战士胡标

一颗子弹。 一颗钢铸的子弹,穿过了肉做的心脏。 第一次杀人,胡标没有任何感觉。 因为从未近距离接触过这些敌人。 胡标是特战队员里,有名的神枪手。 所以大队长一般把他安放在距离敌人较远的距离进行阻击。 可是意外,总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一名毒贩,不知道通过什么信息,获取到了特战队员的信息,通过三天的潜伏,摸索到了特战队员伏击路上的大后方。 他端着劣质的AK,爬过泥泞路,一路砍伐枝叶,想用同样的手段,在道路上阻击特战队员。 可是他没有想到,就在距离他十多米的位置,趴着一个伪装技术十分成熟的战士。 胡标不敢开枪,害怕提前暴露自已的位置。 他只能等待。 对讲机,队长的呼叫声几乎穿透他的耳膜,他只能掐掉对讲机,单独行动。 轰隆—— 临时的暴雨,给这场阻击增添了格外的色彩。 潜伏在草里的毒贩,压根没有想到,一个像毒蛇一样的战士,会利用雷声当作掩护,慢慢扭动身体,悄声摸到了他的后身。 胡标狠狠地扑了上去,毒贩显然没有想到,自已的背后竟然还有敌人。 他甚至开始有些敬佩这些特战队员,连这一步都考虑到了。 可这一切,都是计划之外的巧合。 一场,从未在作战图上出现过的巧合。 狭路相逢勇者胜。 胡标摒弃了他的95式,毒贩也丢掉了他的AK。 二人在原始丛林里,爆发了最原始的战斗。 在军队里,磨炼过各种杀人技巧的胡标,很快就占领了上风,他一只手按住敌人的两只胳膊,一只手狠狠地掐住敌人的脖子。 他的手,不断传来敌人的呼吸和脉搏,还有那临死之前的憎恨眼神。 死神第一次如此具体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死亡,就诞生在自已的手中。 那是一个人,一个跟自已一模一样的人。 毒贩死了,胡标感觉自已犯了罪,蜷缩在树下,抱着脑袋,不再有以往的勇猛和无畏。 大队长找到他的时候,胡标的眼神,已经完全失去了神色。 作为一个枪手,近距离杀人,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 那一天,他知道,自已再也没办法成为一个战士了。 ...... 急促的呼吸,和体寒,仿佛再次将胡标拉扯至那个跟毒贩搏斗的暴雨天。 他的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仿佛要抓住什么似的,才会心安。 “不!” “你不要逼我!” “我也不是自愿的!” 胡标大吼着,耳边的惊雷,让他猛地睁开眼。 没有毒贩,没有丛林,没有暴雨。 盖在身上的,只有一层带着清香的棉被,棉被上还残留着一根女性的长发。 梦,又是一个噩梦。 胡标长长地叹了口气。 复员这个请求,是他首先提出来的,作为军部为数不多的兵王,通过层层选拔,进入特战队里,很快,自已这号传奇人物的复员请求,就被送到了老首长的手里。 老首长是个很和蔼的人。 他批准了自已的复员,但又不肯放走自已这么一个优秀的战士。 给他的孙女当保镖......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过家家式的任务。 但也是老首长给自已的一次机会。 一次,有尊严地活着社会上的机会。 “沈小姐?” 可如今,这么简单的任务,自已都快完成不了。 他感觉自已辜负了老首长的心意。 胡标猛地掀开棉被,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被打开的窗户,也被拉上,冷风不再侵入,自已的体温也渐渐回复,低头看去,胸口上已经缠满了绷带。 本是被派来保护沈小姐的,现在他却被沈小姐照顾。 “沈小姐!” 他再次用力喊着。 自已的视线转动了一圈过后,终于锁定了门口。 她一定是走了。 她可不喜欢跟自已这个大胡子待在一起。 胡标只感觉全身失去力气,颓废地坐在松软的沙发上。 任务失败! 不能成为一个战士后。 我连一个保镖都做不好。 咕噜咕噜—— 突然,厨房传来什么东西被煮透的声响。 随后,鼻子就闻见一股勾人心魄的香味。 他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厨房走去。 昔日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竟然披着围裙在熬着鸡汤。 沈咪咪回头望着胡标那好奇的目光,傲娇地解释起来:“我可不是给你做的,我饿了......” “冰箱里刚好有食材.......” “不过我也吃不了这么多,你可以帮我消化消化.......” 沈咪咪压根不善于撒谎。 她的脸红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担心的胡标,终于松了口气。 她没跑。 没有趁着自已失去意识,跑出自已的监控。 甚至还给自已包扎,熬鸡汤。 “沈小姐,你跟老首长一样好。” 胡标给出了自已内心认为最高的评价。 在他这个军人的心中,老首长的地位是最高的。 如今,眼前的沈咪咪,在他心中,地位跟老首长一样高。 很明显,沈咪咪压根不知道这个评价对她来说有多高。 她嫌弃地摇了摇头:“我爷爷才不好,故意派你来监视我,我都没有自由了!” 胡标听后,也只得内疚一笑。 “不过......你没跑......” 胡标又说道。 “你没有趁着我昏迷的时候,逃跑。” “你完全可以那么做,为什么?” 或许是觉得自已压根不值得被别人这么友好地对待。 胡标总是要问个为什么。 沈咪咪自然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知道,自已丢下胡标不管的话,没有良心,心里过意不去。 可心里的那份温柔和善意,怎么可能拿出来随便说呢? 她只是嫌弃地盯了盯胡标:“没有为什么,我说了,我饿了,你要吃饭的话,就闭嘴!” 胡标笑了笑。 没有再问为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胸口,那包扎的手法,比军医要细腻十倍,自已也能这样被温柔地对待吗? “你走吧.....” 突然,胡标开口说道。 不过他又立即补充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不管你要去做什么事儿,我都必须保证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