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可以结，孩子也可以生......” “前提是，你必须做好了当父母的准备。” “别稀里糊涂地生，我最讨厌就是对孩子不负责的父母！” 张恨水说了一段很中和的话，他对待婚姻的态度，没有那么极端，至少以他的视角来看，自已完全有能力去养好一个孩子，养好一个妻子。 反正物质条件是绝对不会缺的，最重要的，也就只有爱而已。 爱，是种稀缺的物质。 有钱人的家庭，一般都有爱，因为他们不需要为明天的早餐而发愁，不需要为下个月的工资而浪费精力，他们可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孩子的成长上。 带着孩子一起爬山，一起去游乐园，一起参加运动，一起成长...... 不再让孩子，经历跟自已当初一样，孤独的童年。 但对于李爱火来说，张恨水的观点无异于是另外一个极端。 他甚至觉得有些不屑。 “呵呵，你认为，天底下又有几个人，是做好了当父母的准备，才生孩子的？” “谁不是稀里糊涂怀了孕，然后随意生下来的？” “营养不良的，缺衣少食的，没有父母的，有性格缺陷的......” 更多的例子，李爱火也不举了。 他站在比张恨水更高的角度看问题。 张恨水所描绘的，是他今后自已的世界。 而李爱火看到的，是今后整个社会层面所需要面对的问题。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他那样有钱，有时间。 更多的，是普通人。 “我认为，要想提高年轻人的结婚乃至生育欲望，最先解决的是社会环境问题！” “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杼，居者有其庐，老幼有从依，黔首不曾愚，言者无忧惧......” 让事情变得他本应该有的模样。 李爱火说着说着，自已都觉得有几分可笑。 抱负再大，伸手够不着，还是一场空。 他只是个刑警队长，不是蓉城市长！ 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眼睁睁地看着村民们被送进监狱，眼睁睁地看着乡绅土豪霸占农民的土地。 他无权管辖，因为他感觉自已信奉的律法，都在背叛自已。 呵呵.....可笑！ 更可恨！ 滋滋—— 刺耳的刹车声，将二人跳跃的思维，重新拉回了现实。 一栋中世纪欧式教堂，肃穆地矗立在眼前，那尖顶与钟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仿佛能洗净世间尘埃，却又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神神秘秘...... “福音教堂？” 李爱火低声念叨着，心中那份沉重仿佛找到了一丝缝隙。 前方的杰西卡熄了火，指了指教堂内部：“你们要找的人，就在教堂内部的那间忏悔室里。” “妈妈不在教堂里，去龙虎山上，找一个叫沈墨的人.......” 沈墨这个名字，宛如炸弹一般在车内爆炸开来。 张恨水再次跟李爱火对视了一眼，心里都觉得十分奇怪。 “沈墨？她找沈墨干嘛？” 张恨水不解地发问。 而这，似乎也是杰西卡试探他们两个的引子。 只见杰西卡双手紧紧地捏住方向盘，抬头望着后视镜，时刻注意着二人的表情。 “还是因为艾丽丝......” “乔纳森说，绑走艾丽丝的人，是沈墨的人......” “也就是......你们......” 什么！ 绑匪竟是我自已？ 李爱火听了觉得可笑。 他不得不再次亮出自已的警察证来：“诶，你看看我像绑匪吗？” “恰恰相反，我是来解救人质的，你们才是绑匪呢。” 李爱火的话，让杰西卡并不满意，也不像是解释，更像是一种威胁。 张恨水却拿出了一个小账本，是赵威托付给自已的东西。 “是赵威......” “赵威托我们去找那个小姑娘的......” “她在垃圾场被人掳走，我通过线索一路查到了这里......” 这一刻，所有的箭头，仿佛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赵威？ “赵威是谁啊？” 杰西卡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关于赵威是谁，众人的心中都有不同的解释。 不过李爱火对他的认识更为深刻。 “一个流浪汉，坐过牢，出狱后依靠捡垃圾为生，后来差点再次走上犯罪的边缘，最后......” 他想起了自已跟赵威见的最后一面。 那个时候，赵威刚刚失去了自已最好的朋友。 他的人生，比自已悲惨一百倍。 是个可怜的人。 或许他就是在捡垃圾的时候，捡到了刚好从教堂出逃的艾丽丝吧。 可惜的是，赵威并不知道。 他一直心心念的小姑娘，并不是被人掳走了，而是被人带回家罢了。 他还是孤独一人。 “看起来，一切像是个误会。” 李爱火长叹一口气。 绕了一大圈，怎么又绕回来了。 没有人贩子，没有绑架，只有一场闹剧。 李爱火看着手中的小本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答应过赵威，要帮他找人的。 自已不能食言。 “喂，李队长，从法律上来讲，我们把艾丽丝带走，那人贩子的帽子是不是就扣在我们的头上了？” 张恨水侧过头，居然开始询问起他最讨厌的李爱火的意见了。 虽然李爱火，对现有的法律也有些怀疑，但他依旧点了点头。 “没错，从法律上来讲，赵威的行为更像是人贩子，如果我们帮着赵威找回艾丽丝，那我们就是人贩子了。” “不管教堂里的人，对艾丽丝如何，有没有爱，那都是有合法手续的，我们无权干涉。” “法律也不能规定，一个母亲必须对自已的孩子怀有爱意啊.....” 李爱火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紧握方向盘的杰西卡，最终也松开来。 看起来，后座的这两个人，还算是理智的人。 “去找赵威吧。” “杰西卡，我们把赵威带来看望艾丽丝，总归没有问题吧？” 随后，李爱火抬头朝杰西卡发问。 杰西卡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了。 车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嘟嘟—— 突然，李爱火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沈咪咪！ 于是快速掏出了手机，可是当他看到来电信息的时候，比看到沈咪咪给自已打电话更为吃惊。 “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