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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晚:第404章

“你可以当我是在胡说,也可以不承认自己潜意识里的私心。” 骆向东意味深长地看着陶醉,脸上再次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随后,他挥挥手,保镖应声递上来一个小小的玻璃制剂。 陶醉:“!!!” 她不明白,骆向东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 “你不是想知道你舅舅究竟是怎么死的么?这种药,无色无味,杀掉一个健康人尚且不会留下特别的痕迹,更何况是个卧床十年的植物人。” 陶醉几乎尖叫出声:“你不是说,要让我把莫以辰带出国,不是要用他来制衡莫之城,担心骆北寻对付不了他么!为什么……要杀死他?” “因为我改变主意了。” 骆向东慢条斯理:“我突然觉得控制住一个植物人,逼迫莫之城就范好像并不是最好的方案。因为莫之城一直以为儿子早就死了。根本不知道阿北和那个姓李的医生早就要把他藏起来了。” “弄死他,做成让人以为是有人要杀他灭口的假象,如果你是莫之城,你会怀疑是谁做的?总不可能会怀疑,你这个唯一的妹妹吧?” 陶醉终于明白:“你是想让我嫁祸何沁?!” “聪明。” 骆向东道:“所以如果我猜的没有错,你应该比你自己想象的更要爱阿北。否则,也不会因为他而降智到这个地步了。” 陶醉没有心情理会他的揶揄,她只在乎宋琳娜和陶蓝现在怎么样了。 她曾经错过的爱太多,仅剩下的那些可以被珍视的人太少了。 此时此刻,面对骆向东几经反转的逼迫,她突然想到了骆北寻—— 身在泥淖中的人,要怎么拨开阳光,去给她未来和希望? “你要对付何沁,因为……她是周小池。” 陶醉渐渐平下理智,紧攥的双手松弛下来。 “周青裴没有孩子,他倒台以后,沈风易就是唯一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家最后的实际掌权人,一定是你。但你没有忘记,还有一个不定的因素存在其中,那就是跟沈风易同胞的女孩,当年被宋微寒拿去跟周豫白调换身份的周小池。她的存在,会直接分掉你处心积虑的周家半壁江山。这还不至——我想,她在骆西杰身边这么久,手里应该也有别的把柄吧?” 骆向东脸色灰白一瞬:“你继母和妹妹,现在应该已经下第四国道了吧。” “小醉?!” 路子野听到敲门上,开门惊讶发现竟是陶醉。 他十分愕然,因为陶醉现在不是已经做完手术,正在医院里休小月子么?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 “路哥。” 陶醉轻咬着唇,眼里悲伤闪现。 “我能进去坐会儿么?” “那个……你等下,我把阿辰送到房间里。” 路子野转身往客厅走过去。 陶醉透过玄关吧台的缝隙,隐隐约约看得到那边立着的轮椅上,颀长的半个身影倚靠在那。 路子野果然是把莫以辰接到这里来了,这件事她甚至都没有从骆北寻那里听说过。 “小醉,你先进来,外面冷。” 路子野担心她的身体,“你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不是要卧床一阵——” “我没做。” 陶醉摇摇头。 路子野愣住:“你是说,你……这孩子还……” “嗯。” 陶醉双手轻抚着小腹,转身向后看了半眼—— 骆向东派来的保镖就跟在她的身后。 “这是——” 路子野并不认识这个人,顿时警惕了几分。 “他是周豫白身边的保镖,阿隋。” 陶醉平静地撒了个谎,“没事,他送我来的,就在外面等我。” 陶醉的声音有点哑,虽然已经极力想要掩藏,但还是被路子野轻易察觉到不对。 “哦,我去倒点水,你先进来沙发上坐会儿。” 路子野转身离开,保镖凑上前半步,在陶醉的耳边说:“陶小姐,麻烦动作快一点,骆先生还在等我回去汇报。” 陶醉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不能有任何闪失。 如果被这个人察觉到不对劲,他应骆向东的命令,可能当场就会杀掉路子野。 单手摸在口袋里,那瓶冰冷的药水刺痛指尖。 此时此刻,她该何去何从? 如果不听从骆向东的要求,宋琳娜和陶蓝就很危险了。 如果真的下了手,那是她唯一的血亲的哥哥不说,从此以后,也将永远受制于骆向东。 他会带走她的孩子,培养成为骆家下一任的继承人。 她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孩子生长在这个可怕又畸形的世界里,背负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和偏执。 骆向东将杀人诛心玩弄至极致,凭自己这样的能力,又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可是,她该怎么做呢…… “小醉,你很冷么?” 路子野从厨房间出来,给陶醉拿了一杯温开水。 她发现陶醉一直在发抖,眼神中氤氲的水汽,仿佛再大一丁点的幅度,就会滑落下来。 陶醉轻微摇头:“还好。我……只是想来看看我哥。我过两天就要去欧洲了。” 路子野啊了一声:“所以你……是是改变主意了,还是准备去国外做?” 陶醉苦笑:“当然是改变主意了。国外又不能……做这个手术的。” 有些国家,堕胎违法。 “哦对。我都给忘了。” 路子野摸了摸头发。 他的头发弄长了些,看着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可能是因为重新回到了莫以辰的身边,放慢了节奏的生活让他一心都在享受自己曾失去的一切。 “不过,你急着走么?要么等过完年,我们一起过去?” 路子野说,“我想带阿辰去荷兰。” 那里,是可以给同性的恋人合法登记结婚的。 “不管他还能不能醒来,我想我应该不会后悔这个决定了。” 还好,有些感情即使得不到家人的祝福。 看路子野说,他和莫以辰都没有父母了。 “万一——” 陶醉想说,万一他还有呢。 可是那暗搓搓地想要提醒危险的小心思,却被门外一声很清脆的咳嗽声打断了。 是骆向东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