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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晚:第253章

陶醉坐在骆北寻家楼下的台阶上,直到太阳升起,才看到那辆白色的路虎出现在视线里。 何沁果然跟骆北寻一起下来的。 陶醉觉得这样也好,一张牌摊两面,有什么话一次性问清楚。 “你在等我?” 骆北寻看到陶醉站起身,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神色。 与何沁之间的距离不仅也不远,可脸上的每一寸微表情都没有表达想要解释的意思。 他对感情可以认真仪式,亦可以终极摆烂。 陶醉深吸一口气:“我昨天半夜给你打电话了。” “我跟他说了。” 何沁微微一笑,“他说等会儿给你回,没想到你堵到家门口了。” “我有重要的事。” 陶醉说。 何沁轻轻一挑眉:“好啊,那……是我上去,你们楼下说?还是我回去,你们楼上说?” “你留下,我找他也找你。” 陶醉不卑不亢。 “你长话短说,我一会儿要去所里。” 骆北寻看看时间。 陶醉松开习惯性咬紧的唇:“你昨天在长安疗养院做什么?” 骆北寻微微一顿:“没干什么,那又不是什么禁区,谁去都是自由。” “骆北寻,你能不能跟我说句真话?” 陶醉心头一缩,猫抓一样难受。 她极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情绪平缓,至少在何沁面前,不要表现出任何示弱的样子。 毕竟,一段不合适的感情走到尽头,怀着释然和坦荡,彼此之间也不至于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可骆北寻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让陶醉简直恨透了曾经那个偏要飞蛾扑火的自己。 “就在昨天凌晨,你走后没多久……我外公在江东医院被人意图绑架。如果不是周豫白的人当场拦下来,我外公现在已经不知道被谁掳走了。对方甚至当街开枪,十分嚣张。” “周豫白死了?” 骆北寻淡淡一句蔑然的口吻,几乎点炸了陶醉最后一丝理智:“你——” “他要是没死,你找我来干什么?让你帮你查不就行了?” “骆北寻,你出现在长安疗养院,监控是有画面的。我大清早的跑到这里来找你,不是为了诈你的。你跟我外公的事到底有什么关系?” 说着,陶醉拿出手机,划开自己截图监控的那两个画面。 “这个人是你没错吧?你去那干什么?你见到了我外公,但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陶醉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你明知道我是去郊外看望他的,可他却出现在这里,如果你事先不知情,你难道不会觉得反常?你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我?跟我确认?骆北寻,你……你能看在……我们也算相识一场的份上,说句实话么?” 陶醉的眼睛亮晶晶的,泪水忍得太辛苦。 和平分手的背后,本不该再这类无法逃避的交集。 她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不依不饶的前任一样,堵在人家和女友的大门口。 可是,她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骆北寻,你告诉我,你到底去长安疗养院干什么了?是你把我外公骗过去的?还是你?” 她转向站在骆北寻身边的何沁:“你跟沈家到底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一直在纠缠我外公,沈伯康到底想得到什么?” “陶醉,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何沁微微一笑,摊手的动作深表抱歉,“你外公的事,我深表同情,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你也不承认。” 陶醉冷笑,“那我请问你,昨天下午,你去郊外的疗养院做什么?你以为那周边的电路检修,没有监控就没人知道了?是沈伯康让你来接近我外公的吧?前台访客记录上,有你的签字,你觉得这是能赖得掉的?” “参观不行?见当事人不行?陶小姐,我是律师。” 何沁反唇相讥,“我为了处理案子收集证据,完全有理由出现在任何场合。就好比你做的饭,也不知道最后都给谁吃下去了一样。不是么?” “何沁,你先上楼。” 骆北寻抬了下眼镜,淡淡开口。 何沁轻轻一笑:“我把你把早餐热一下。” 随后,她甩开身影,脚步轻盈进电梯。 “三个人谈不出像模像样的话题。” 骆北寻看了陶醉一眼:“这也就是为什么,证人之间从来都是背靠背。” 陶醉嗅了嗅身旁的冷空气,昨天的一场雨,让这个冬天的脚步更临近。 “骆北寻,我真的很担心我外公。” 陶醉攥紧手机,垂了垂眼睫:“我爸走了以后,他是我在这世上仅有的亲人了。” “你还有舅舅。” 骆北寻道:“如果不是周豫白下手那么狠。” “我现在跟你说正事,你为什么要扯我舅舅呢?我舅舅弄成这样只能怪他咎由自取——” 陶醉反驳。 “所以为什么你可以不相信我,却从来不怀疑周豫白?” 骆北寻骤然提高声音,让陶醉的心也跟着过山车一样颠覆了起来。 “骆北寻,你……你说什么呢?周豫白是绝不可能害我外公的。” “所以我有可能,对么?” 骆北寻冷笑:“昨天晚上,你说有人蓄意绑架你外公。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我在哪。我在杨兴傲的会所,跟何沁,整晚都在一个房间里。你可以把这个线索提供给警方。还有别的事么?” “骆北寻,你……” 陶醉的嘴唇抖了又抖,久久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一定要这样么?” 陶醉抬手擦了下眼角,指尖轻描淡写地掸出一抹湿润。 “我以为,我只是来找你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以为你至少愿意帮我……” “我在长安疗养院只是一个意外。” 骆北寻别开脸,“就像何沁说的,委托人在哪,我在哪。我根本不知道李长留为什么会出现在走廊。” “你跟他打过照面的,如果你说这……好,这都是巧合,那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问问我,我外公怎么会跑出来的?” 陶醉不能认可,她只是心痛,骆北寻就连一个借口都懒得编么? “因为我不认识他,陶醉。” 骆北寻冷冷道,“陶醉,你用脑子仔细想一想。我见过你外公么?我有没有像你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一样,陪你去家里吃过饭,拜访你的亲朋好友?我有正式看过你外公么?”.. “你,你见过的!你第一次那个吴家母女两个对我发难,我舅舅把他的药费退走了,都是你帮我讨回来的。我父亲的葬礼上,你也来过的,你看到过我外公的。” “所以我在意么?” 骆北寻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寒冰入骨。 “我根本没有在意过他是你外公,是你家人,匆匆撇过去一眼半脸,我怎么可能认得出他是谁?” “骆北寻……” 陶醉摇摇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以为我会相信么?” “你不信又怎样?” 骆北寻冷声道,““陶醉,别太自以为是。事情根本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我只是恰好去了趟长安疗养院,与一个腿脚不好的老头擦肩而过,我根本就没有留心注意到他是不是你外公。就像我对你,从始至终,也没有多少留心和在意一样。” 在此之前,陶醉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她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应该换来这个男人如此无情的羞辱。 “骆北寻,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好聚好散,以为一日夫妻百日恩么?” 骆北寻点起一支香烟,“你一定要把我只是跟你玩玩的。这种话,说得再明确一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