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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晚:第212章

“你,干嘛偷听我讲电话?” 陶醉长吸一气,脱口而出。 “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吓成这样。” 骆北寻把塑封菜单塞给陶醉,“换一批,光看名字就提不起兴趣。没一个我爱吃的。” 陶醉:“……” “对了。” 骆北寻转身又回,“你要是身体有什么后遗症,需要后续治疗。可以向我追索赔偿。” 陶醉无奈:“这个真没必要……” “有没有必要,你自己判断。但根据刑法,自知晓自身受到侵害后的一年里,为追诉有效期。超过一年,侵权方可以不再负责。我提醒你了。” 骆北寻抬了下眼镜,反射着陶醉一脸的哭笑不得。 他顿了顿,又说:“或者周五去我外婆那,顺道叫她给你把把脉。” “啊?” 陶醉惊讶,“陈阿婆会看病?” “你以为?李争羽算是她的徒弟。” 骆北寻说。 陶醉表示:“这我之前还真没想到。我以为陈阿婆只是爱好农事。” “她院子里水果丰沛,蔬菜也繁类,但我劝你不要乱碰,更多的是中草药。争羽自高中起,每年寒暑假都会去她那里学徒帮工。后来考的医大,才开始系统学医。” 陶醉这才恍然:“难怪。那天我们几个把你从骆家带回来,陈阿婆好像很笃定带你去李医生的诊所就好。小娇急得要命,她却很是成竹在胸。” 一时间,陈阿婆的形象在陶醉眼里又令人钦佩了些许。陶醉感叹真正的高手深藏不露。更为老一辈人们的低调匠心所折服。难免又因此而联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陶镌峰。 只是不愿在骆北寻面前显出半分消极的情绪,她牵牵唇,告别道:“那,先这样吧。我今晚会把品类和配料发给你……哦,或者发给纪俞斐。” 陶醉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哦对了,你对麦麸和热带坚果过敏的对吧?” “你不用管我。我又不吃。” 骆北寻淡淡一句,陶醉自讨没趣。 明明是他自己去而复返,跑过来一堆话的…… “北哥。” 纪俞斐开上车,转头见他心不在焉。 “你问陶醉了么?关于沈岸伟老两口住到她们家的事儿。” 骆北寻没说话,低着头在手机上查搜索引擎。 【未婚女性黄体破裂,会影响生育么?】 【黄体破裂大出血,会有什么后遗症?】 【黄体破裂是外伤因素占主要,还是同房生活过于激烈所致?】 “北哥!” 纪俞斐叫半天,没听他有反应。 “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没?” “嗯。” 骆北寻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我是说,沈家接下来要变天。骆雪萍一出事,沈岸伟和沈伯康估计要露尾巴。这段时间,沈岸伟已经下令整顿沈氏一大批高管,几乎把沈风易的心腹连根铲了三分之二。沈风易也是狡猾,后爹这边明显靠不住,所以一早准备起来去抱亲妈家族的大腿。他在沈氏还有18%的股份,丢了绿山湖,估计是打算逐步脱手出来,去投骆西杰和周青裴的那个无烟城项目。北哥,现在绿山湖开发权被抵在咱们手里——” 纪俞斐等红灯的时候,实在忍不住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你迟迟不做决定,是还有什么顾虑么?” “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决定?” 骆北寻皱着眉头,盯着手机屏幕里乱七八糟的广告,有些郁闷。 这都什么和什么? 他只是想查几个知识盲点,一会儿跳出来一个【亲,意外怀孕怎么办?大铁棍子医院出门右转,无痛三十分钟,上午做人流,下午就上班】,一会儿又跳出来一个【不孕不育怎么办?私密隐患难以启齿怎么办?来珍爱妇科,关注女性健康】 纪俞斐挠头:“我刚不是说了么?周青裴跟骆西杰是一伙的,沈风易现在也已经摆明了要去抱他们这条大腿。大家楚河汉界站得清楚,你坑了他的绿山湖,难道不是一早就打算好,是要跟周豫白合作的么?” 纪俞斐说,“北哥,我认识你也有这么多年了。人家做事想前三步后三步。你是向后复盘十三步,向前筹谋三十步。你不会轻易动摇计划,对周豫白,你一直是想给他点甜头,换他一句真话吧?毕竟,辰哥一直都没有苏醒过来,当年那件事的来龙去脉到底如何,周豫白这里肯定是有线索的。可是,你迟迟犹豫,突然就不再往前推进了。我想不到除了陶醉以外的其他原因吧。” 骆北寻没说话,于是纪俞斐的胆子又大了些。 顿了顿,他继续道:“周豫白在追求陶醉,这是我们之前都所料未及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对陶醉真的动心了,才会顾虑到接下来的每一步,会不会与虎谋皮,回头再被掐住了软肋。你说,我说的对么?” 骆北寻淡淡抬了下眼睛:“快过年了。” 纪俞斐踩下油门,呵了一声。 “是快过年了,这都十月底了,还有几天就万圣节。所以,你得想一个年关,才能想明白自己心里到底——” “我的意思是,快过年了,你年终奖是不想要了?这么多废话。” 骆北寻没查出个子丑寅卯,有点烦躁地把手机丢在座椅上。 一不小心滑到了通讯录,拨出了一个电话。 纪俞斐哈哈道:“你看我纪三少是缺钱的人么?拿你的年终奖是一种荣誉而已。能被你骆北寻当兄弟,当助手,说明我这人还是很靠谱的。” “你不想追骆小娇了?” 骆北寻话锋一转。 纪俞斐大叫一声,完了。 “你这么敏锐的洞察,都没看出来我现在已经移情别恋了。说明你真的是智商下线,为情所困了。” 骆北寻:“你少往自己脸上贴近。我只是不care你罢了。至于你能不能追上陶蓝,我只是警告你,不要觉得因为自己想勾陶醉的妹妹,就理应觉得我也应该对陶醉动真心。” 陶醉正在作坊间忙碌,听到手机在震动,她湿着手,用指关节按下了骆北寻的来电。 心里窃想,他不会是突然又想起要提新的需求? 他们律师一向做乙方的。偶尔做次甲方,怎么不得作威作福一下? “喂?骆北寻?” 然而电话那端,骆北寻的声音虽然清晰,却好像并不是在对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