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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晚:第203章

“小醉!让开!我要见小醉!” 是沈风易的声音。 陶醉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深吸一大口气。 周豫白的保镖阿邦拦在外面:“沈公子,周先生吩咐过,不许外人靠近。麻烦请回。” “我不是外人,我是陶醉的未婚夫!” 陶醉皱皱眉,心道:这家伙又在发什么间歇性神经? 周豫白看了陶醉一眼,问她的意思。 “让他进来吧。” 陶醉点点头。 一次比一次推远一点,但愿沈风易能尽快弄明白—— 他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 “阿邦。” 周豫白提着手杖走出病房,“隔壁还有其他病人在休息。下次遇到狗,先放进来再打也一样。” “是。” 阿邦让开路。 沈风易也顾不上跟周豫白理论什么,一个箭步冲进去,刚要往陶醉床边扑—— “沈公子。” 周豫白提着手杖,转腕压在沈风易的肩颈上。 “我不拦你,是因为小醉答应跟你说几句话。说话用嘴的,你敢动一下手试试。” 说着,他回头看看陶醉:“我在外面,有事喊我。” 沈风易悻悻收回想要伸过去的手,可是下一秒转过脸,泪涕止不住横流。 “小醉!” 陶醉下意识挺直身子,拽着被子往后躲了躲。 “沈风易你哭什么?我又没死。” “小醉对不起,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风易一路从骆家老宅开了近两个小时,家也没回,骆雪萍那里也没去,一头扎到陶醉的病房来,哭得声泪俱下。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小醉……早知道骆北寻这个畜生对你做了这种事,我当年就应该宰了他的。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小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陶醉懵了:“沈风易你说什么呢?” “我已经都知道了。” 沈风易哽咽着,因为被周豫白再三警告过不准动手,他蹲跪单膝,双手抓着陶醉的被子。 “小醉,你受苦了……你相信我,我一定帮你,我一定会让骆北寻付出代价的!” “我听苏宴说,你重阳节去骆家看你叔公叔婶了是不是?” 陶醉拨开云里雾里,眉头不由自主地皱紧,“骆北寻也回去了,他说了什么!” “他……他认罪了。他终于承认是他强迫你的,这一切跟你没有关系是不是?我就知道,小醉,你心里一直都有我的,你根本不会爱上他,你不会忍心这样报复我的……” 听到这里,陶醉哪里还能坐得住。 “沈风易你别发疯了!骆北寻呢!告诉我骆北寻人呢!” “你还管那个混账干什么!随便他怎么死,最好被他爸打死,打残!我要让他永远不能再欺负你!” 什么! 陶醉松开抓扯沈风易的手,神色蓦然一僵。 他回骆家,是为了担责,是为了破局…… 陶醉曾听骆小娇说过,骆家是百年望族,家规苛严。 虽然滥用私刑违法,但父亲打儿子,爷爷打孙子这种事,真正执行起来是有困难的。 尤其是在等级森严的名门望族,几乎是默许这样一种家族制度的存在。 更何况,骆北寻自己作死跑回去,就他那张嘴,还不得被下掉半条命? “他说什么了!他到底跟他家里人说什么了?沈风易你快说,他们怎么他了!” 沈风易不忍陶醉焦灼到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知道,我走的时候,他被拉到宗堂了。重阳宴也散了。小醉,他对你做的那些事,就算是死一万次也弥补不了。走,我们去警察局报案。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你放手!” 陶醉一把推开沈风易。 “他是胡说的,他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的!” “小醉。” 陶醉冲出门,周豫白立刻起身迎上来。 看她满脸泪水,神情焦灼。 “小醉,出什么事了?” “骆北寻,骆家……快,带我……” 一个句子都没说明白,但周豫白却已经明白了。 “小醉,那是骆家自己的家事,也是骆北寻自己的选择。” 周豫白说,“更何况,以我的身份和立场,带你去闯骆家老宅,也不是很合适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自己去,你叫阿邦开车送我行么?再晚就来不及了!” 陶醉恳求道。 周豫白单手拍拍陶醉的肩,同时冲阿邦吩咐了一句。 “是,我这就下去开车。” “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七十多公里路要开近两个小时的。叫苏小姐陪你去吧。”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只要去澄清骆北寻的话,又不是要跟骆家人打架。周豫白……谢谢你了。” 陶醉胡乱加上一件外套,连里面的住院服都来不及换了。 大脑已经宕机到想不了其他任何事,陶醉心乱如麻,恨不能立刻插翅飞过去。 窗外霓虹过隙,夜色淋漓,倒影之处,皆是男人那双冷清薄幸又深邃的眼睛。 他说,他会给她个交代。 他是那么骄傲的人,他怎么受的了这样的折辱…… 陶醉一边抹着泪水,一边捏着手机听在耳畔。 她打骆北寻的电话,一声又一声,却迟迟没有人接。 宗堂里,骆北寻终于倒下身去。 背上斑驳的血痕几乎把衬衫染透,他的手指扣在地上,抓到指甲磨烂。 可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叫过一声痛。 良叔纠结地看着手里那部吱吱震动的手机,陶醉的名字在上面闪烁跳跃着。 骆北寻吩咐过,如果陶醉来电,让他按掉。 他是打定决心了不想让她知道听到看到…… “老爷子。” 保镖犹豫着,“已经十一下了,还……打么?” 他自己知道已经留了些手,但这样但罚则的确不是人所能受,更何况骆北寻的身体一直都不好。 “再,再这样下去,只怕大少爷真的撑不住了……” 骆秉堂轻咳两声,转向一旁的骆向东:“你自己养出来的儿子,自己看着办吧。我出去透口气。” 说完,老爷子转身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来报。 “外面,有……停了有,有十辆商务车。下来两百多人,把东西两个门都给围住了!” 骆向东脸色一变:“什么人连骆家都敢围!” 那保镖说:“为,为首自称姓杨,说是大少爷的合伙人。说让你们把人放了,否则……他,他一把火烧了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