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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晚:第139章

【今天凌晨三点四十八分,东南方牧夫座流星雨】 陶醉皱皱眉,心里暗暗骂了句神经病,可脸却忍不住往东南方那片深邃的夜幕看了过去。 “阿北。” 何沁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拉开阳台的门:“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骆北寻没有回答。 “刚才两边都来电话了。医院说唐恬的伤情严重,面部肌理都隔断了,就算将来能整容,神经后遗症也会落下。基本上可以验定重伤。” “动手打人的是沈风易,过失撞到周豫白的手杖上。手杖上的铁片为正常磨损所致,没有管制凶器的嫌疑。所以基本上周豫白不承担主观责任,如果一定要打官司裁定,最多人道民事赔偿。” “轻伤以上涉嫌刑事,警署那边已经将沈风易收入拘留,暂时不接受保释。明天只要媒体一通报,沈氏集团的股价就会暴跌。绿山湖开发组不会听不到消息的。你——” 说着,何沁像一条蛇一样凑到骆北寻的身后,攀上他精壮的腰背,将满是沐浴香氛的脸颊贴上去—— “满意了么?阿北?” 何沁妖娆的呼吸如兰似媚,双手沿着骆北寻的腰往前,往下,一点点游走。 “你说过,事成之后,什么都答应我。可你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我对你无所谓要求。我就想要你的人……阿北……” 可是无论何沁使出浑身解数,男人就是毫无反应。 “我是g·ay,你忘了么?” 感受到女人那如同被侮辱了一样的极致愤怒,骆北寻慢条斯理的调侃,只让何沁更加颤抖发狂。 “你骗谁呢!我们纠缠这么多年,过了多少次招?阿北,你应该明白,在这世上最懂你的人只有我。我愿意给你时间,愿意等你做完你该做的事。我甚至愿意,愿意为了你委身到骆西杰身边——” 骆北寻倏然转身,一把揽住何沁的腰,俯身咬了一下她的唇。 是咬,不是吻。 单纯的咬,却让何沁感受到一种近乎变态疯狂的痛并快感。 “阿北,抱我……” 她呢喃着,喘息着将手肆无忌惮往下游—— 最后,却只能僵硬当场。 “呵,没办法,我是真的不行。” 骆北寻微微一勾唇角。 可能在这个世界上,还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把“自己不行”这种话,说得这么泰然,这么撩。 何沁深吸一口气,抱住骆北寻:“我知道,你……你有心结。我们慢慢来,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愿意跟我重新在一起……” 她嗅着骆北寻身上的味道,目光一不小心落在他的上衣口袋里,一团黑色的蕾丝—— “你先回吧,我还有重要的事。” 比如,看流星雨。 骆北寻推开她。 何沁微微一愣:“我……今晚我陪你?” “我想一个人。” 骆北寻背回身,扶着露台的栏杆。 他说他想一个人,就已经瞬间“一个人”了。 “那,你自己当心点。还有,病情严重的话要去看医生,不要再乱吃药了。那药副作用大,你的伤口都很难愈合。我听争羽说,你之前还胃出血,记得戒烟戒酒。” 何沁的关心没有得到回应,叮嘱像极了笑话。 她无奈转身,摊开手。 原来那团黑色的蕾丝—— 是一条女士底裤。 何沁狠狠一咬唇,咬得比骆北寻刚才还要凶狠。 恨意和血腥味,瞬间漫散。 陶醉等到四点多,别说流星雨,f4都没见到一个。 但她又觉得,以骆北寻的尿性,戏弄人的手段一般也分三六九等,不至于搞这种小儿科吧? 于是她用手机查了一下,天文预报上果然有?而且说是会持续四十多分钟。 陶醉眯着眼,集中精力,都快把天看个洞了,也没看出来这会儿有什么刷刷刷的动静! 是不是自己搞错了东南方向? 就在这时候,陶醉的手机响了。 罗宾先生。 陶醉微微一怔,接听。 “就知道你还没睡。” 是周豫白的声音。 “你,你好,周二少。” 陶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个时间打电话来,难免暗自嘀咕。 从将军令离开之后,她就没再见到周豫白了,难道是跟沈风易一起去派出所了?还是出于人道,跟唐恬去医院看看伤情了? “私下里不要这么叫我。” 罗宾先生和周二少,就像两个能够自由顺畅切换的人格。 一个用最和善的笑容,做最狠戾的局。 一个用最温柔的声音,让人最不能抗拒。 “抱歉罗宾先生,呃……我还是叫你周二少吧。罗宾听起来,像译制腔。” “呵呵。” 周豫白笑道:“你要是不习惯,叫我名字我也不介意。不过,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出来一趟么?我在半里烟廊楼上的三层仓库顶,等你。” 陶醉:“???” 陶醉也没换衣服,直接跑出工作室,十分钟不到,她看到周豫白果然站在那里,身旁架着一副—— 哦,不是手杖。 是一架专业的天文望远镜。 “不是所有的流星雨都能用肉眼见到的,而且你们楼上的角度也不合适。过来试试。” “谢……谢谢。” 陶醉走上前,蹲下身。 上一次看流星雨,还是陶醉八岁的时候。 那个绚烂的场面,陶醉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但她却记得,自己把它写进过小学的作文里。 ——夜空中有一颗美丽的流星划过划过,我会在星空下许愿。但也许是我的愿望太多、太长,每次都不等我说完,它便滑落了。有人说:你需要一场流星雨。如果真的有流星雨…… 打着伞,闭上眼,许个愿,面对流星雨…… “别信这些,都是骗小孩子的!哼!” 少年的声音沙沙哑哑的。 “真的,外公说很灵的!” “那你说,你许了什么愿望?” “我希望阿白少爷的身体能快点康复,能跟我们一样上学,能开心地出去玩!” 陶醉踮着脚,双手扶在望远镜的边缘。 眯着一只眼,很认真地看着那瞬间又永恒的画面。 夜风轻轻撩动她的短发,把那些少年时的记忆,一点一滴,捧回来。 “小醉。” 周豫白靠着栏杆,轻轻叫了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