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这是……”王军医面露疑惑之色。 裴远山神色冷淡。 “虽然苏明说他来做这第一个试验体，但是只参考他一例，尚不足以说服所有人。” “我必须确保他的这种方法能够适用于绝大部分人，否则绝不可推广！” 听到裴远山这么说，王军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也能理解裴远山的做法。 这种从未在世上出现过的方法，若是不确保对所有人都适用，那就没有意义。 不过一旦苏明这办法没有用，那那些同样参与了实验的人，只怕是就要白白去死了。 也难怪裴远山没有当着苏明的面提这事，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心软的，让他知道了，真不见得会同意。 苏明并不知道裴远山的想法。 他一路疾驰，路上碰到了好几波慌张前往粮铺抢购粮食的百姓，一看他们这慌张的模样，苏明就知道，城中出现瘟疫的事情恐怕已经彻底传开了。 见此，苏明也只能叹了口气。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裴远山能够尽快相信他，在城中迅速推广牛痘接种了。 只要在瘟疫彻底蔓延开来之前让所有人都接种，那这件事情就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没过多时，苏明赶到了流民营地中。 回来之后，苏明立刻赶往裴钰所在的营帐。 让人通报过后，苏明这才走进营帐。 此时裴钰已经坐了起来，脸上的病弱之色也已经消减了不少。 她身旁只有婉儿陪着，姜芸儿和莫大夫倒是不见了。 不过苏明看到旁边一个明显新放的药碗，就知道裴钰应该是服过药了，而姜芸儿应该是去帮莫大夫打下手去了。 再说这营地里面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想到这些，苏明也没有担心姜芸儿，径直走了过去。 “苏兄，你回来了？我爹……我爹同意了吗？” 裴钰看了看苏明，颇有些有气无力地开口笑道。 苏明点了点头。 “裴大人已经同意了。到时候我第一个接种牛痘，只要确认没问题了，就可以给所有人都种上了。” 一听苏明这话，裴钰不由脸色一变。 “怎……怎可如此！就算是要试验，也不该由你来试验。军中多的是愿意奉献的好男儿，爹怎么会让你来试？” 看到裴钰这副着急的模样，苏明笑着摇了摇头，主动坐到了她的身旁。 “裴兄，这件事情是我提出来的，如果连我都不肯亲身体验的话，那如何让旁人相信？” “更何况，你的情况非常紧急，只要我不出任何问题，就能立刻给你种痘，这样也能少耽搁一点时间！” “这……苏兄，你这样让我如何过意得去？”裴钰脸上满是歉疚之色。 在她看来，苏明之所以要做这第一个试验的人，肯定是因为爹他们不信他。 看到裴钰这满脸的歉疚之色，苏明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裴钰的手。 这一下，顿时就让裴钰僵住了，一旁的婉儿更是惊得跳了起来。 “你……” 就在她要开口训斥时，裴钰反应了过来，赶忙看向她，用眼神示意她闭嘴。 婉儿脸色一变，赶忙闭上了嘴。 苏明有些疑惑地转头看来。 “怎么了，婉儿姑娘？” 婉儿尽管很想让苏明把手放开，但看了看小姐的表情，她还是乖巧地没再多言。 “没……没什么！” 看她这副模样，苏明虽然有些疑惑，但她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再多问，而是转头看向裴钰。 “裴兄，你不介意我一介白身，与我以兄弟相称。既然如此，那我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 “更何况，对这件事情我有十足的把握，既然如此，那裴兄还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若你为此介意，那便是不把我当兄弟了！” 苏明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可裴钰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他紧握的手给吸引过去了，哪里还顾得上听他说了什么，只是有些无措地点了点头。 看她点头，苏明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裴钰那有些红得不正常的脸色。 “怎么了裴兄，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苏明忙疑惑地问道。 眼看自家小姐的脸是越来越红，婉儿不顾虚弱，赶忙上前，把苏明的手给拿开了。 “那啥，小……公子刚喝了莫大夫的药，许是情况还有些不稳定！” 听她这么说，苏明也反应过来。 “好，我去请莫大夫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帐帘掀开，浑身包裹得只剩一双眼睛的莫大夫，带着捧着一碗药的姜芸儿走了进来。 “怎么了？我听到你们说要去请我过来？” 看他过来，苏明赶忙示意了一下裴钰。 “我看裴兄的脸色有些红得不正常，莫大夫你快看看，是不是病情又严重了？” “什么？我这刚用了药，按理来说不该有什么问题才对啊！”莫景春脸色一变，赶忙上前给裴钰检查起来。 只不过，他把了一会儿脉，却是摇了摇头。 “这……好像病情也没有加重啊！怎么心跳变快了，而且脸还红成这样？” 听到莫大夫的话，裴钰和婉儿都忍不住看了一眼苏明。 随后裴钰赶忙收回眼神，压下心中的羞涩慌乱，转而笑道。 “应该只是我身子有些发热，这才导致脸红和心跳加快。服了莫大夫的药以后，我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听裴钰这么说，再看她脸上的红潮也渐渐消退，莫大夫微微点头。 “我已经选了一批药材，虽然治不了痘疾，不过足以稳住公子的伤寒之症，这能让公子的身子好受一些！” 听到这话，裴钰点了点头，对莫景春拱了拱手。 “多谢莫大夫了！” “公子客气了！”莫景春说完，转头看向姜芸儿，“姜姑娘，把药拿过来！” 正和苏明眼神相对的姜芸儿反应过来，赶快把药捧着上前。 莫景春把药拿给裴钰，裴钰伸手想接，可手却微微一颤，差点把药打翻。 眼见如此，苏明赶忙上前。 “莫大夫，还是让我来喂裴兄吧！” 莫景春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姜芸儿，这才点点头。 “好，那还是你来喂裴公子吧！” 至于自己喂，莫景春可没这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