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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福留洋水货?不!给我再电斯:第174章 低速行走

驾驶室里,老周把节流阀推到零位,手刹拉上,又检查了一遍各仪表。 小赵又在旁边往炉门里添了两锹煤。 “周师傅,紧张不?”小赵嘿嘿一笑。 “紧张啥?”老周白了他一眼,“开了三十来年车,啥场面我没见过?” 话虽这么说,他握着节流阀的手却微微出了汗。 空车跑和拉着十二节重车跑,那完全是两码事,节流阀拉大了,车轮会打滑;而拉小了,又起不来步。他必须得拿捏得刚刚好。 滕部长站在安全线外,看着忙碌的整备线,心里暗自期待着,他在铁道部干了这么多年,看过的试车不下百次。可这一次,他却是最期待的一次。 前线的同志们都在等着,这三台机车要是成了,前线所有的列车都能多跑几百公里;要是不成……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整备线旁边,沈鸿远抱着热电偶温度计,径直就往头车那边走。 李建华眼尖,赶紧拦住他:“沈老,您这是要?” “我要上车。”沈鸿远言简意赅答道。 “别别别,您在下面一样能测,干嘛非得上去?”李建华赶紧劝道,“车上颠得厉害,您这年纪了,要是摔着碰着可怎么办?” “下面测的是静态温度,上车才知道动态烟温什么情况。”沈鸿远梗着脖子丝毫不退让,“导流板改得对不对,我得上了去测试才知道。” “您这静态数据都测过好几轮了,肯定差不了的。” “差不了?差一度都不行!”沈鸿远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过热器管就是在动态负荷下烧穿的,静态测不出来,我必须得上去测试才行!” 他说着就要往车上爬。 李建华无奈,只好伸手扶了他一把:“行行行,您慢点,我扶您上去。” 这老头一旦较起真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之前的争吵就是最好的例子,不过搞科研搞技术的,就是最需要这股务实求真的劲头。 李建华把沈鸿远安顿好,这才走到滕部长面前。 “部长,前期工作准备就绪,可以开始了。” 滕部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下达了最终指令:“开始吧。” “是。”李建华转过身,“最后一项,低速行走,正式开始!” 蒸汽机车车头前方,一面红色的小旗被信号员猛地挥下。 收到指令后,老周把节流阀拉开一点,活塞开始往复运动,连杆带动车轮,机车开始缓缓启动。 它先是一拱一拱地往前蹭,车轮每转一圈都带着沉重的“哐当”声。慢慢地,速度提了上来,“哐当”声变成了有节奏的“咣啷咣啷”。 机车上,沈鸿远把电偶按在过热器管壁上,眯着眼盯着刻度线。机车大概率运行的时候,锅炉负荷比静态时大得多,只见烟温噌噌的往上涨。 第一段,三百八十二度。 第二段,三百七十九度。 第三段,三百八十五度。 三段温差不到十度,并没有出现之前局部温度飙高的现象。 沈鸿远长出一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 接下来,这个固执的老头就和一旁的徒弟小王互相配合,一遍遍不知疲烦的测试着烟温。 时间就在测试中悄然溜走,很快机车就在在厂内环线跑了两圈,然后缓缓停稳。 驾驶员老周向李建华报告:“报告,低速行走完成。接沈老信息,烟温分布均匀,无局部超温问题;胀接处无漏汽;走行部正常。” 听到这,李建华合上本子,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随后转向滕部长:“部长,厂内试验全部通过,可以上干线做长期测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备线像是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测试场地仅剩下火车的汽笛声。 下一秒,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整个人群炸开了锅。 “过了!” “我们测试过了!” 工程师与技术员们在激动的情绪下相互拥抱,扯着嗓子呐喊,声音大得连锅炉的蒸汽声都盖过去了。 张广明把铜锤往地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车头底下,冲车上的沈鸿远张开双臂。 “沈老!成了!我们成了!” 沈鸿远在车上看着他,愣了两秒,随即一把抓住扶手往下爬。李建华赶紧跑过去伸手去扶,他却一把推开,自己蹦了下来。 快七十多岁的老头,脚步比小伙子还利索。 他落地的瞬间,张广明和李建华赶紧伸手扶住他,生怕这老头摔着。 沈鸿远一把抓住二人的胳膊,嘴里反复念叨着,眼镜后面的眼眶通红。 “成了……成了……” 张广明也红了眼,拍了拍他的手背:“沈老,成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当晚,铁道部食堂便开了庆功宴。 大锅菜、红烧肉,再加上几瓶烧酒,全厂上下的老师傅们都来了,把食堂挤得满满当当的。 林远跟滕部长几位领导坐一桌,席间滕部长几次给他夹菜,言语间满是赞赏。 一直到第二天,铁道部车间才回复了往日的宁静。 ······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三台改装机车就在干线上来回的跑。 这条干线单程一百二十公里,测试机车每天跑一个来回,累计里程数一路往上蹿。 直到七百二十公里,过热器管性能都还表现良好。 这要是搁以前,早就换了三四茬了,改装前,过热器管寿命也就两三百公里,跑一趟就得停车检查,漏了就换,烧穿了直接趴窝。 现在呢?两样改进完成后,过热器管的寿命硬是翻了两倍还多。 就这样,完成干线测试后,这三台样车,就算是真正的成功了。 ······ 同一时刻,太萍洋对岸。 瓦盛屯,中央情报局的办公楼里,分析员约翰·史密斯把几份报告并排摆在桌上。 这些报告来自不同的渠道,涉及的领域也五花八门,有战场上交回来的武器分析,有情报人员渗透进去的工业情报,还有截获的部分技术文件。 50式半自动步枪、神秘的火箭筒、缴获的大功率电台内含的先进电子管,还有钢厂平炉的改造...... 单看每一份,都不算是什么大新闻。 可史密斯把它们摆在一起,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成果出现的时间太密集了,密集得不像一个国家靠自己摸索能搞出来的。 他拿起笔,在每份报告的角落都画了个小记号,把涉及的关键人物一一标记了出来。 一份,两份,三份…… 标着标着,他的手停住了。 每份报告的关键人物栏里,似乎都有相同的地方...... 史密斯皱起眉头,把那几份报告又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不合理啊!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出神,短暂歇息了片刻后,他拿起笔,在一份新的报告上写下一行字:“......” 写完,他合上文件夹,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瓦盛屯夜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