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呼啦啦地就往钢板那边跑。 林远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跟了过去。 走到钢板跟前，所有人都停住了。 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钢板正中央，一个圆圆的空洞展现在大家面前。 边缘是熔融的痕迹，还在微微发烫。 洞不大，也就拳头大小，但整整齐齐，直接穿了过去。 后面的沙包上，也炸出了一个大坑，沙子都被烧黑了。 “我的娘哎……”李大山张着嘴，半天合不上，“真……真打穿了？” “这可是一百毫米的装甲钢……”王刚也傻了，“就这么一下就穿了？” 李大山蹲了下来，不可置信的找了根树枝开始捅咕那个大洞。 打穿了！ 彻底穿了！ 一百毫米厚的装甲钢，就跟纸糊的似的。 他抬起头，看着林远，眼睛里一片通红。 “小林……”他的声音异常的激动，“你这火箭筒……真能打坦克啊。” “必须能！而且这还是一百毫米穿深！M4谢尔曼的正面装甲都没这么厚。” “潘兴重坦的前上装甲板虽然厚点，达到了等效120毫米，但咱可以打侧面、打后面，一样都能打穿。” “或者拉近点距离打正面装甲，也能打穿。” 李大山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个洞，又看看林远，又看看那具火箭筒。 然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好啊！”他一拍大腿，“真他N的好！” “小林，你可立大功了！” “咱们厂立大功了！” 他转过身，对着后面的二柱子喊：“好小子！打的准啊！看见没？打穿了！一百毫米装甲钢！一炮就穿了！” 二柱子听到厂长夸他，挠头嘿嘿笑了笑。 “以后前线的战士，再也不用拿炸药包去炸坦克了！” 厂长身边的人也都兴奋得不行。 王刚也竖起大拇指：“林科长，我服了，真服了。” 老张头站在旁边，摸着那个洞，笑得满脸褶子：“我就说嘛，我烧的铜，肯定没问题！” 李大山激动得来回走，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那个洞，好像怕它消失了似的。 走了几圈，他忽然停下来，缓缓看向所有人，然后脸色一正。 “记住了！今天靶场的事谁都不许往外说。” “一个字都不能漏。” “从钢板被击穿的那一刻起！这就是国家机密了！” “走漏了风声，后果我们都担不起。” 所有人都点头。 李大山看向王刚。 “王刚。” “到！” “靶场周围再查一遍。” “保卫科今天所有在场的人，全部登记。” “回去之后，你亲自跟他们挨个谈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让他们心里有数。” “是！”王刚立正。 “还有”李大山指了指那块钢板，“这块钢板，还有沙包上的痕迹，全部处理掉。” “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明白！” 李大山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火箭筒，眼神又软了下来，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 “走！先把东西送回工具车间再说。” …… 回去的路上，一行人都绕着厂区边缘走。 走的都是小路，李大山这个厂长扛着被油布包起来的火箭筒，走的跟个贼也似的。 他走在中间。 林远和陈铁柱一左一右，像押送着什么宝贝一样。 到了工具车间，他把火箭筒放好。 锁上门。 李大山亲自把钥匙揣进兜里。 想了想。 他又递给林远。 “小林，你拿着吧，这玩意儿，你管着我放心。” 林远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走吧，先去我办公室。” “这事儿，必须得马上往上汇报才行。” …… 厂长办公室，门从里面锁着。 李大山抓起电话。 “给我接华北工业局。” “找张局长，就说是有急事。” 电话那头转接了两次后才接通。 “张局长吗？哎！哎！我是李大山，华北机械厂的老李。” “对，对对对。” “张局长，我有件大事，要跟您汇报。” “我们厂……造出来一样东西。” “是反坦克火箭筒。” “刚刚才试射过。” “一百毫米装甲钢，一炮就打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张局长的声音透露着一点不信任。 “我当然知道，张局长，我李大山干了一辈子军工，啥时候跟您开过这种玩笑？” “真东西就在我这儿，您派人过来看看。” “一看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老李。”张局长的声音压低了，“这事儿，你没跟别人说过吧？” “当然没有！就我、两个技术骨干、还有保卫科的几个人知道。” “嘴都严着呢。” “好，老李，你听好了” “先把东西封存好，任何人都不准碰。” “第二，在场所有人，全部都登记，也都不许乱跑。” “第三，这件事，不许再往外传一个字。” “我亲自过来。” “您什么时候到？” “这可是大事，我明天就到，顺便带军区的人一起过来。” “明天上午，你们千万做好演示准备。” “是！” 挂了电话后，李大山长出一口气。 背靠着办公桌腿有点软。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没觉着，现在挂了，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林远：“张局长明天来看成果，还会带着军区的人。” 林远点了点头。 “放心吧厂长，没有任何问题的！” “小林，这一天多的时间，咱们干啥？要不要再做几发火箭弹？到时候让领导们多看几次。” “肯定得做，多做几发，试射个两三次，也显得稳妥。” “行！“李大山大手一挥，“我让孙志明给你调材料！” “人也给你调，陈铁柱、老张头，还有你需要的任何人，全都归你调遣！” “谢谢厂长。”林远说。 “谢啥谢。”李大山摆摆手，“这全是你的功劳啊。” 他看着墙角。 哦不对。 火箭筒已经送回工具车间了。 “小林啊小林，你可真是咱们厂的福将啊。” “这才来多久，就连立了这么多大功，等张局来了，我一定要给你请个大功！” …… 出了厂长办公室后。 林远和陈铁柱并肩往工具车间走。 走了一段林远忽然停下脚步。 张局长明天到。 还有一天多的时间。 好像还有一定的操作空间啊？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之前系统解锁的“自动武器类”是不是也能做做文章呢？ 志愿军现在用的是什么枪？ 三八式。 中正式。 还有缴获的M1加兰德、春田。 都是栓动的步枪，打一枪拉一次栓。 而米军呢？ M1加兰德半自动。 勃朗宁自动步枪。 汤姆森冲锋枪。 这火力密度。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要是能有一把自动步枪…… 林远的心跳快了起来。 他压了压情绪。 转头对陈铁柱说：“陈师傅。” “嗯？” “我还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什么不......成熟的想法？” “做火箭弹的同时……” “我还有个新东西想搞。” “啥东西？” 林远看着他：“一把步枪，一把能打连发的步枪。” 陈铁柱听到这话愣住了。 “你小子……” “我就知道你脑瓜子里还藏着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