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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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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第135章 苦肉计

下一场开始。 赫连玄圭一手撑着围栏,纵身跃下,稳稳落在赤骥背上。 赤骥被他养得极驯,四蹄钉在原地,只昂了昂头。 他勒住缰绳,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场中众人,嗓音低沉,却压得满场鸦雀无声: “朕今日下场,与尔等同场较技。众人不必相让,不必留手。” 他顿了顿,眉宇间的睥睨之气几乎不加遮掩: “尔等需全力施为,朕若输了,是朕技不如人。可谁若藏着掖着,叫朕赢个不明不白,朕反倒要治他的罪。” 场中一静。 随即,众人声如洪钟地高呼: “陛下圣明!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另有一桩。朕今日的成绩,不计入彩头。羽林中郎将、关内侯的赏,仍旧归你们中真正的魁首。朕与你们比,只争高下,不夺彩头。” “是,陛下!” 阮妗昭在上面瞧着,姿态比方才松弛了许多。 小臂往围栏上一搭,懒洋洋地倚着。 燕王先看了看自家皇兄,又抬眼望向高台上的贵妃,最后目光落在萧昀身上,转了一圈,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他这位贵妃嫂嫂,立在高台之上,被骄纵出来的那股气质,真是叫人挪不开眼。 阮妗昭抬手一指,指向离赫连玄圭最远的笼子。 笼里关的是狼。 赫连玄圭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夹紧马腹往前冲去,一边策马一边拉弓。 他刚跑到场地另一头,阮妗昭的手指又悠悠一抬,指向了离他现在位置最远的另一笼子。 渐渐地,底下的人也瞧出苗头来了。 贵妃竟然在为难陛下! 一个接一个,纷纷策马远离陛下。 陛下在哪儿,等会儿贵妃指着的笼子必然在另一头。 离陛下越近,越讨不着好! 赫连玄圭骑着马,抬眸看向高台。 阮妗昭也不躲,迎着他的目光,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灵活的神气落在赫连玄圭眼里,让他忍不住低笑了声。 下一瞬,阮妗昭再次指向离他最远的笼门。 笼门一开,赫连玄圭却忽然从马背上立起身来,踩在马鞍上,拉弓搭箭,连发三矢,一气呵成。 三支箭矢破空而出。 箭矢破空之声先到,其他人却还没反应过来。 只觉得头顶一阵疾风掠过,才后知后觉地抬头去看,三支箭早已钉在猎物的要害上。 一股后怕这才从脊背上爬上来。 方才那三箭,但凡低一些,此刻钉穿的,便不是猎物了。 阮妗昭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微微一颤。 怎么感觉……有点帅。 比赛渐渐接近尾声。 阮妗昭放出了场上唯一一只猛虎。 只要射中这只虎,魁首便十拿九稳——羽林中郎将,赐封关内侯,一步登天。 若几人同时射中猛虎,便比余下的猎物。 猛虎被放出笼,伏低身子,缓缓踱步,一双吊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离虎近的几骑不约而同地勒马往后退了半步,不敢靠得太近。 箭矢虽快,可虎的速度更快。 若是贸然出手,被它闪开,再想射第二箭便难了。 众人屏息凝神,谁也不敢先动。 燕王率先冲出去,弓弦响处,箭矢擦着虎背飞过,只带下一撮皮毛。 猛虎勃然大怒,一个纵身扑向燕王的马,燕王勒马急闪,场面登时乱作一团。 其余跟随燕王的几骑趁机纷纷放箭,可那虎左腾右闪,竟无一箭伤着要害。 赫连玄圭勒马立在场地边缘,一直没动。 他在等。等它露出破绽。 果然,猛虎被几箭撩拨得焦躁起来,忽然伏低前爪,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腾空而起,直扑最近的一骑。 就在它四爪离地、在空中无处借力的一瞬。 赫连玄圭准备动了。 赤骥与他心意相通,在他夹紧马腹的一瞬,四蹄猛地蹬地,像一道赤色的闪电射了出去。 这种时机,燕王自然也在等。 他离猛虎更近,箭路更短,出手便占三分先机。 原本他并不在乎这个第一,不过是来凑个热闹,封赏不封赏的,他一个王爷也不稀罕。 就算得了魁首,也是同皇兄一样,不夺彩头。 可皇兄既下了场,他自然也得认真起来。 这虎,他可不打算让。 燕王拉弓搭箭,瞄的是猛虎左肋。 与此同时,赫连玄圭从马背上立起身来,左脚踩着马鞍,右腿微屈,弓拉满月,箭尖遥遥锁住虎喉。 两箭几乎同时离弦。 赫连玄圭的箭先到,正中猛虎咽喉。 那虎轰然坠地。 燕王那一箭便射了个空,擦着虎背飞过去,势头不减,竟直直朝着赫连玄圭的方向去了。 以赫连玄圭的武功,即使箭矢速度到他只一息时间,也该躲得开。 可他没有动。 他坐在马上,像是根本没反应过来。 那支箭破空而来,直接擦过他的大腿外侧。 龙袍被割开一道口子,血丝瞬间渗出来。 赫连玄圭低头看了一眼。 说深不深,说浅也不浅。 他皱了皱眉,抬头看向燕王的方向。 燕王怔了一怔。 依皇兄的身手,这一箭怎么会躲不开? 但毕竟被他伤了,他便喊了一嗓子:“皇兄恕罪!臣弟箭术不精,一时失手!” 阮妗昭还倚在围栏上,脸上的神情从惊艳,转成错愕,又从错愕化作了担忧。 她跟赫连玄圭虽在冷战,可她顶着的是“深爱他”的人设,这人设可不能崩。 她满脸慌张,提着裙摆便往楼梯下跑,身后侍女们紧紧跟着,一路小跑到了场边。 赫连玄圭也策马过来了。 阮妗昭迎上去,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 “陛下……你为什么不躲开?” 赫连玄圭翻身下马,一把将她扑过来的身子搂进怀里。 “若躲了,燕王那一箭便快过朕去。为了不让朕的贵妃继续生闷气,这第一,朕自然非夺不可。” 他顿了顿,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宝宝,还生气么?” 阮妗昭伏在他怀里,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以后不许这样了。先前的事不气了,可陛下让臣妾担心,臣妾很气。” 听见她的语气变回从前那般,赫连玄圭弯了下嘴角。 “朕都伤了,贵妃还气?” 阮妗昭没接话,扭头吩咐:“青烟,快去传院首。” 燕王跟着皇兄的马后头过来,原是想关怀两句,走近一看,他这位皇兄大腿上还淌着血,人却搂着贵妃,眉梢眼角全是哄人的软意。 燕王嘴角抽了抽。 头顶全是问号。 别告诉他,皇兄挨这一箭,是为了在贵妃面前使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