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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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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第117章 设局裴映真

凤仪殿。 阮妗昭歪在榻上,手边搁着一碟刚剥好的橘子,窗外日头暖融融的,照得满室通亮。 她眯着眼,舒坦极了。 这世上最有权势的男人,是她的后盾。 最有权势的女人,是她的靠山。 她自己呢,还是后宫第一的贵妃,武安侯的嫡女。 日子过到这个份上,简直爽得不能再爽。 宫斗?这不是手拿把掐? 她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青烟,裴良人今日还没过来?” 只要赫连玄圭不来凤仪殿陪她用膳,她便要把裴映真叫来。 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裴映真那姑娘,吃东西香,性子也单纯,看她扒饭能多吃半碗,还能解闷。 青烟正往香炉里添香,闻言答道: “奴婢估摸着娘娘醒来的时辰,提前一刻便遣人去请了。算算脚程,大约还有一刻钟便到。” 阮妗昭点了点头,拈了一瓣橘子丢进嘴里。 没多久,出去跑腿的侍监回来了,进门便躬身禀道: “娘娘,裴良人不在飞翔殿。奴才打听了一下,说是被谢婕妤请去增成殿了,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奴才怕误了娘娘午膳的时辰,便先回来禀报。” 阮妗昭嚼橘子的动作一停,偏头看向青烟,眉心微微蹙起: “裴映真和谢含章,近来有什么交集么?” 青烟想了想,摇头道: “娘娘,裴良人与后宫妃嫔素无往来。她胆小,平日也只与娘娘走得近些。” 谢含章有三皇子和四皇子傍身,娘家又硬,在后宫向来独来独往,不主动招惹人,却也没把几人放在眼里。 裴映真无宠、无家世、无靠山,三样都占全了,偏偏性子还有点冒失,真要被谢含章寻个由头叫去,罚跪、抄书、掌嘴,哪一样都能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你亲自去一趟增成殿。” “瞧瞧裴映真在那边究竟如何,别叫人欺负了去。” “若被罚了,就说本宫有孕在身,午膳想叫裴良人陪着说说话,直接把人带走。” 青烟屈膝应道:“是。” * 增成殿。 裴映真坐在下首的绣墩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头。 她抬眼看着上首的谢含章,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对面端坐的郑丹若与姜凝,心底隐隐发慌。 “谢婕妤,您唤妾来,是为何事?” 谢含章靠在引枕上,慢条斯理地开口:“本宫自然是要谢你。” 裴映真一愣,听不懂:“谢……谢妾什么?” 谢含章没有答话,只偏头朝身侧的侍女扬了扬下巴。 侍女会意,转身从内室捧出一只小碗来,碗中盛着半碗暗褐色的药渣,还带着一股浓重的药气。 “裴良人,这是你从贵妃宫中取出来的安胎药渣。” 裴映真瞳孔骤缩:“怎么会在你这里!” 谢含章慢悠悠地摇着扇子:“你宫里那个叫小荷的侍女,本宫让人给了她几两银子。她收了钱,本宫便让人把她弄病了。之后又使人告诉你,贵妃安胎药里的菟丝子、桑寄生、杜仲这几味,煎剩下的药渣再煮一回,可以治小荷的病。”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裴映真煞白的脸上: “你果然便去捡了。” 裴映真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小荷是伺候她起居的贴身侍女,前些日子忽然发起热来,浑身滚烫,侍女生病太医是不看的,只会给一些寻找药剂,可喝了两三次都不见好。 后来有个粗使的婆子告诉她,贵妃的安胎药里有几味药材,补肝肾、固冲任,效力比寻常汤药强上许多,药渣再煎一次,专治体虚之症。 裴映真犹豫了两日,终究不忍看着小荷病下去。 贵妃金贵,安胎药只熬一次便倒掉,药渣按例是要扔的。 她想着捡些药渣而已,便趁着去凤仪殿陪膳的工夫,悄悄从后院倒药渣的地方取了回来。 她哪里想得到,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裴映真声音发颤,却咬着牙问:“你们要贵妃娘娘的安胎药做什么?” 郑丹若坐在对面,语气温和道: “裴良人,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我们才能确认,贵妃娘娘的安胎药,根本不是安胎药。” “那碗药渣里,白术、黄芩、桑寄生、杜仲,样样都无。反倒是调理气血的当归、白芍、熟地,占了七成。这是益气补血、调经养身的方子,根本不是安胎的方子。” “裴良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裴映真怔怔地看着她。 郑丹若一字一字道:“贵妃娘娘,假、孕。” 裴映真双腿一软,从绣墩上滑坐在地: “不……不可能。贵妃娘娘的喜脉是太医亲自验过的,日日都去凤仪殿请脉,从未断过。” 谢含章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 “呵。贵妃在后宫这些年,养几个为己所用的太医,有什么稀奇的?” “太医院那些老狐狸,谁得势便攀着谁,你当他们是包公,铁面无私?” 她顿了顿,目光沉沉地压下来: “今日本宫叫你来,只问你一句,待会儿我们便要去凤仪殿,当着太后和陛下的面揭穿贵妃假孕。你,可愿做证人?” 裴映真摇头,声音不大,却咬得极紧:“不。” 谢含章眉梢一挑:“不?” “裴良人,你想想。贵妃若是知道自己真心相待的人偷了她的药渣,害她假孕败露,你觉得她还会待你如初?她不会记恨你?不会觉得是你背叛了她?” 她起身,踱到裴映真面前,俯视着她: “你可知假孕是什么罪名?欺君。欺君是要杀头的。就算你不作证,凭这碗药渣,本宫再让太医院别的太医重新诊脉,贵妃假孕瞒得住?” “本宫给你一个作证的机会,是救你。免得贵妃到时候反咬一口,说你换了药渣、栽赃陷害,到那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裴映真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面颊滚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妾……不会害贵妃娘娘。” 她忽然从地上挣起来,伸手便去抢侍女手中那碗药渣: “你们把药渣还我!我不会让你们伤害贵妃!” 侍女惊得后退一步,将碗护在身后。 谢含章眼神一冷,面露厌恶,朝两侧使了个眼色。 两名粗壮的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裴映真死死按在地上。 谢含章抬手便是一巴掌。 裴映真被打得偏过头去,左颊上迅速浮起五道红痕。 她怔怔地偏着头,眼泪还挂在腮边,却不再挣扎了,软软地瘫坐在那里,眼神空落落的。 正在此时,一个侍女急匆匆从廊下进来,屈膝禀道: “婕妤,凤仪殿的青烟姑娘在殿外求见。” 谢含章眉梢微动:“青烟?”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裴映真,唇角弯了弯。 “来得倒巧。看来贵妃对你,当真上心。就是不知道,她知道你“背叛”了她,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偏过头,与郑丹若交换了一个眼色。 姜凝坐在一旁,目光落在裴映真身上,细细打量着。 前世她对这位良人没什么印象,一个无宠无家世的小小良人,在后宫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可这一世,阮妗昭为何对她这样好? 谢含章收回目光,朝侍女扬了扬下巴:“扶裴良人起来,坐好。让青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