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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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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第93章 博弈

太液池。 素夕陪着姜凝沿池畔缓步而行,见四下无人,才闲聊道: “美人,昨日秦娙娥打了您一巴掌,您为何不去告诉陛下?先不说秦娙娥无缘无故动手,便算美人当真有什么不是,她一个娙娥,也没有私自动刑的道理。” 姜凝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吞: “素夕姑姑,不妨事的。先前我做了许多错事,陛下心里已经觉得我嫉妒心重。若连这点小事也去陛下跟前告状,陛下只会觉得,我到底不是个安分的人。倒不如忍一忍,一个巴掌而已,也不是第一次了,我都习惯了。” 素夕叹了口气,心疼又无奈道: “秦娙娥与贵妃走得近。贵妃这些年在宫中,行事的确张扬了些。上回陆娙娥不过是与她随口说了几句话,贵妃一不高兴,抬手便是一巴掌。秦娙娥瞧在眼里,怕也是有样学样。美人性子太软,才叫她们这般欺负。” 姜凝垂下眼,声音里添了几分认命般的低柔: “不管是贵妃还是秦娙娥,身后都有家世撑着。我什么也没有。还是息事宁人吧。一巴掌而已,过两日便消了。若真闹大了,反倒是我不知好歹。” 话音刚落,一道威严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她为何打你?” 姜凝转身,赫连玄圭从太液池畔的凉亭中走来。 他下半张脸覆着一面银质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下,只露出眉眼与额角,面具冷硬,通身的气度更压得人喘不过气。 身后半步,跟着容华郑丹若。 郑容华刚刚在凉亭为陛下弹琴。 姜凝赶紧屈膝行礼,姿态恭顺:“妾参见陛下,参见郑容华。” “平身。” 姜凝直起身来,垂眸道: “回陛下,昨夜妾在御花园偶遇秦娙娥。秦娙娥说妾面色好了许多,妾便回了句——许是陛下近日来看过妾几回,妾心里安了些,身子便也跟着好了些。随后,秦娙娥便动了手。” 她顿了顿,“是妾失言,不该在秦娙娥面前提起陛下。” 姜凝抬眸时目光落在陛下脸上的面具上,微微一怔。 陛下的脸,是怎么了? 赫连玄圭眼神微冷。 这秦骊珠,倒真跟贵妃学了个十足十。 都爱打人巴掌。 他舌尖抵了抵脸颊。 那里不疼了,可阮妗昭那两巴掌落下来时的触感,却像烙在了骨头上。 还有她说“臣妾不配回宫”时的倔强姿态,清清楚楚,历历在目。 他的眸色更深了几分,冷得像淬了霜。 “孙全福。” 孙全福上前一步,躬身待命。 “秦娙娥违反宫规,殴打妃嫔,罚俸一年,禁足一月。每日辰时,在披香殿殿门外罚跪一个时辰。风雨无阻。” 孙全福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是。” 罚俸一年,禁足一月,日日罚跪。 竟罚得如此之重。 秦娙娥是贵妃的人,陛下这一道旨意下去,打的何止是秦骊珠的脸。 姜凝也微微一怔。 陛下竟然罚这么重? 难道是因为上回她将从前那些事都推到了曼陀罗散上头,陛下完全信了? 所以对她的态度软了下来,这才替她出头,罚得这般痛快? 赫连玄圭吩咐完,便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郑丹若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姜凝一眼。 姜凝立在原地,若有所思。 前世,从未听说太史令奏请皇室前往梵音寺祈福。 这一世却忽然有了这么一出,贵妃被送往寺中“祈福”,听起来冠冕堂皇,再者,秦骊珠是贵妃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陛下若当真还对贵妃有半分顾念,便不会重罚秦骊珠,连贵妃的脸面都不顾。 所以,贵妃当真是遭了陛下的厌弃? 这个念头在心底转了一圈,姜凝唇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弯。 * 阮妗昭在梵音寺的日子倒过得悠闲。 日上三竿才起,推开窗便是满山翠色与一院蝉鸣。 青烟也不催她,只将早膳一直温在灶上,等她醒了再端上来。 这日将近午膳时分,青烟忽然匆匆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面色有些紧: “小姐,宫里传信来了,是宋容华的字迹。” 阮妗昭执梳的手一顿。 宋容华? 若没什么事,她不会轻易递信出来。 既然递了,便多半不是好事。 “拿来。” 她拆开信笺,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秦骊珠在御花园打了姜凝一巴掌,被陛下罚俸一年,禁足一月,每日辰时还要在披香殿门口罚跪一个时辰,风雨无阻。 青烟见她面色不对,低声劝道: “小姐,秦娙娥毕竟是您的人。她动手打姜美人,定然有她的缘由,可陛下问都不问便罚得这样重,分明是不给您留颜面,这实在是……” 阮妗昭将信笺搁在桌上,语气淡淡的: “不必管。本宫第一次见秦骊珠时便警告过她,不许招惹姜凝。不管她是为了什么动手,都是她自己沉不住气。禁足一月,罚跪思过,也该让她长点记性。” 赫连玄圭罚得这样重,绝不只是为姜凝出气。 他在逼她服软。 若她想救秦骊珠,就得回宫。 而宋容华这封信能送到她面前来,也必定是得了赫连玄圭的默许。 他要她看见,要她主动低头。 呵。 果然,对帝王而言,就算心里当真装了谁,也绝不会让自己在感情的下风。 掌控感,便是帝王的安全感。 可他越是这样,阮妗昭心底反而越有底气。 他若当真不在乎,何必费这些周折? 至于秦骊珠,蠢是蠢了些,沉不住气,提醒过了还是被姜凝拿捏住。 这一回,也算给秦骊珠一个教训。 等她回了宫,再设法替她免了责罚。 如今她不在宫中,秦骊珠也只能先受着。 青烟应了一声,又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来: “小姐,还有一封。” 阮妗昭接过,拆开看了几行,指尖便慢慢收紧了。 信上写的是这几日宫中光景—— 陛下不是召郑容华抚琴,便是召郁美人跳舞,每夜都留宿在未央宫的偏殿。 她将信纸攥在掌心。 她知道赫连玄圭是在与她博弈,正如她也在与他博弈一样。 他在告诉她,没有她阮妗昭,他身边照样不缺人。 琴棋书画,环肥燕瘦,要什么有什么。 谁先忍不住,谁便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