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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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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第84章 离别酒

赌约最后一日。 夜色如墨,宫灯次第亮起。 赫连玄圭踏进寝殿门,脚步便是一顿。 他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满殿皆是花。 地上铺着花瓣,从门槛一路漫到床前,厚厚一层,踩上去绵软无声。 四角堆着白芍药,团团簇簇,雪白饱满,衬着暗红的宫灯,冷艳逼人。 梁上垂着紫藤与白茉莉,藤蔓纠缠,花串累累,从高处一路垂落,几乎要拂到人肩头。 窗下的青瓷水缸里,浮着荷瓣与几盏小烛,烛火在水面轻轻摇曳。 花气一层一层地涌上来。 而阮妗昭坐在床沿。 脚边的花瓣堆到了脚踝,她赤着足,足尖陷在花堆里,只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脚背。 帐子是烟霞色的,帐顶垂下的茉莉花串在她肩头晃荡,花影落了她半身。 她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余发编成粗硕的长辫垂落左侧,发髻与辫上都簪满了盛放的粉白桃樱与浅蓝小花,如云堆雪。 一身广袖裙衫,主色是清浅的水蓝,领口与衣缘晕着一圈柔粉。 轻薄通透的纱罗,宽袖翩跹,衣袂层叠,飘逸又华贵。 满殿的花,满殿的香,满殿的光。 她坐在其中,被花瓣环绕,被花气浸透,被花影映衬,像一朵刚从瑶池里走出来的花仙,不染尘烟,又像一株在深夜里悄然盛放的昙花,只为一个人,开了这一夜。 赫连玄圭立在门口,满殿的繁华皆成了她的背景。 他看了她许久,才缓缓抬步,踩着一地的花瓣往里走。 寝殿的桌上已摆满了精致的膳食和美酒。 赫连玄圭在膳桌旁坐下。 看见她后,他忽然后悔今日过来了。 受罪的,是他。 他是皇帝,原本不必这样克制自己。 但,他想弄清楚,阮妗昭对他,到底有多大的影响。 所以,这个赌约,他不能输。 他让她去梵音寺,并非真要她常伴青灯,因为不管她在哪里,都在他的掌控下。 他只是想试试,没有她在身边缠着、闹着、勾着,他会如何。 会不会过段时间就忘了。 会不会,他其实没自己以为的那么在意。 赫连玄圭垂眸,指尖转着扳指,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再多看一刻,他怕自己那点试探的心思便要被她那双眼睛给化了去。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酒壶上。 只定睛看了一眼,他便微微眯起眼。 这是……鸳鸯壶。 壶身暗藏两腔,外腔盛常酒,内腔可藏他物,转动壶盖,倒出的便是不同的酒液。 他抬眸,看了床边的她一眼。 阮妗昭起身,赤足踩过满地花瓣,走到他身旁坐下。 她一手撑着脸颊,歪着头看他,广袖滑落,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陛下怎么如此冷漠?” 赫连玄圭与她对视,烛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贵妃,朕最厌恶算计。更厌恶,有人将算盘,打到朕的头上。” 阮妗昭凑得更近了些: “若有人算计陛下,的确可恶。那……陛下杀了她好不好?” 赫连玄圭眸色骤然一暗。 杀了她吗? 乱帝心者,的确该杀。 阮妗昭不等他答,伸手提过那鸳鸯壶,给自己与他各斟了一杯。 酒液清亮,碎光浮沉。 她端起自己的那杯:“第一杯——敬陛下失去的,我们的那三年回忆。” 赫连玄圭看了她一眼,端起杯,与她轻轻一碰。 两人仰头,一同饮尽。 阮妗昭又斟满。 第二杯端起时,她的目光在他面上缓缓描过,像是要将他此刻的样子刻进心底: “第二杯——今夜是臣妾与陛下的最后一次见面。所以臣妾好好打扮了一番。不过陛下似乎只瞧了一眼,便没再看。臣妾花了很多心思的。这一杯,敬这一个月拼尽全力纠缠陛下的阮妗昭。好不好?” 赫连玄圭没有答话。 只是端起酒杯,与她相碰,再一次一饮而尽。 阮妗昭再斟第三杯。 她的手开始有些发颤,酒映着她渐渐泛红的面颊。 她垂着眼,睫毛覆下来,声音也低下去,像怕被他听清似的: “明明臣妾只是想和陛下回到从前,可好像一直在为难陛下。”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他,眼底水光潋滟: “既然如此——这一杯,敬以后都不会再纠缠陛下的阮妗昭。” 赫连玄圭握住酒杯的手一紧,还是和她的酒杯相碰。 两人再次仰头饮尽。 他的目光就这么一直落在她脸上。 看她斟酒,看她端杯,看她说一句便饮一杯,看她从坐下时的巧笑嫣然,一点一点喝到双颊飞红、眼波迷离。 视线没有移开过,酒也一杯一杯地跟着她下肚。 不知饮了多少杯,阮妗昭的脸也越来越红,像三月枝头最艳的一朵桃花,连雪白圆润的肩头都染上了薄薄的绯色。 而赫连玄圭面色如常,眼底虽然藏着浓稠的欲色,但确是一片清明。 阮妗昭又斟满一杯,端起来时手腕已经有些不稳,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和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这一杯——敬缘分。因为缘分太浅,我们只有三年;缘分又太深,深到臣妾刻骨铭心。” 赫连玄圭深深看了她一眼,他们之间的缘分深浅,由他决定。 两人再次饮尽。 阮妗昭放下空杯。 她的手指借着宽袖的遮掩,摸到壶盖上小小的机关,轻轻一旋。 可那柄钮像是卡住了,纹丝不动。 她眉心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又用力按了一回,还是没转过来。 她咬了咬唇,眼底掠过一丝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松开手,装作只是随手扶了一下壶盖。 而赫连玄圭将这一切收进眼底。 鸳鸯壶他早认出来了。 此刻见她按不动那机关,慌乱掩饰的模样,倒像只偷食被踩了尾巴的猫。 演技实在是烂。 算计也很……拙劣 阮妗昭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忽然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她环住他的脖颈,身子贴上来,带着满身的花香与酒气,滚烫而柔软。 她仰起脸,贴上了他的唇。 她吻得又急又乱,舌尖笨拙地往里探,像是要用这个吻,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钉在她唇上。 赫连玄圭被她扑得微微后仰。 他没有推开她。 相反,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另一手扣上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唔……” 阮妗昭被亲得喘不上气,手却还攥着酒壶不肯松。 趁着他吻得深,手指在壶盖上又飞快地摸索了一回,机关转了过来,连忙倒满一杯。 赫连玄圭余光看着,低笑从喉间溢了出来。 掩耳盗铃。 阮妗昭倒好后,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 双颊绯红,眼波含水,唇上还沾着方才吻出来的水光,整个人醉醺醺地坐回去,将酒杯递到他面前。 “陛下,最后一杯——愿君永如天上月,皎皎千古不染尘。” 她笑得灿烂,醉颜在满殿花影里美得过分。 可端着酒杯的手,指尖却微微发着颤。 赫连玄圭没有接。 这杯酒里加了东西。 不难猜,无非是催情药之类的。 他抬起眼,看向她。 她仍笑着,可眼底仿佛藏着掩不住的紧张。 赫连玄圭不想喝。 一旦喝下去,他不可能再让她去梵音寺,一旦喝下去,他会控制不住…… 可身体愈发燥热,从方才那个吻起,便有火在腹腔里一寸一寸地烧,烧得他喉间发干,额角沁汗。 脑子里全是她—— 她仰着脸看他的样子,她眼波里勾人的光,她唇上残留的酒渍,她身上层层叠叠的花香。 她期待又迷离的狐狸眼,像两汪深潭,正一点一点把他往里吸。 他醉了吗?可就算再喝一整瓶的酒,他也醉不了。 赫连玄圭弯下腰,就着她的手,将唇凑到了杯沿。 他抬眸盯着她。 灯火下,她眼底清清楚楚地映着两个字——期待。 她想让他喝。 她费了一整晚的心思,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就为了这一刻。 赫连玄圭闭了闭眼。 然后,扶着她的手,一口饮尽。 酒液滚过喉咙,辛辣里裹着一丝说不清的甜,灼灼地烧下去,与他体内的燥热撞在一处,轰地炸开。 他睁开猩红双眸。 阮妗昭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抱了起来,往桌上一按。 而他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眼底翻涌着暗火,呼吸粗重而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