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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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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第18章 查姜容华落水

合欢殿,北轩。 太医立于榻边,俯身为姜凝诊脉。 赫连玄圭与阮妗昭一同踏入殿中,姜凝抬眼,第一眼便望见帝王,眸底当即掠过一抹惊喜。 可当视线落到紧随其后的阮妗昭身上时,一丝喜色转瞬化作失落。 只是她很快敛住心绪。 阮妗昭擅长察言观色,方才姜凝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数落入她眼底。 “妾参见陛下,参见贵妃娘娘。” 姜凝撑着手便想起身行礼,赫连玄圭抬手拦住,语气放缓: “免了这些虚礼,安心卧养便可。” 随即他侧首看向太医,“容华身子状况如何?” 太医躬身回禀,言辞审慎: “启禀陛下,姜容华并无大碍。只是此前残留在体内的毒素尚未彻底清除,本就气血亏虚,此番又坠入池水受了寒凉,若是休养不周,极易落下顽疾,往后需静心调养一段时日。” 赫连玄圭眉宇间凝起一层冷厉之色: “朕不曾想到,后宫之中竟有如此胆大妄为之徒,敢当众加害妃嫔!此事绝不能轻纵。” 阮妗昭上前一步,神色郑重,主动担起职责: “陛下,臣妾身负协理六宫之责,宫中有此祸事,臣妾难辞其咎。姜容华落水一案,臣妾必会彻查到底,查清背后之人,给姜容华一个公允的交代。” “嗯。”赫连玄圭微微颔首。 他又转头看向床榻上的姜凝:“你只管安心休养,其余不必忧心。” 阮妗昭当即转头,对着身侧的青烟下达指令: “青烟,即刻传召今夜所有在太液池周边值守当差的宫人尽数前来合欢殿。再传令永巷府,即刻排查今夜擅离值守岗位之人,但凡查到可疑者,立刻带到此处问话。” 吩咐完毕,她回身看向赫连玄圭: “陛下可要一同旁听审问?” 榻上的姜凝眸光悄然一动,心底泛起慌乱。 今夜根本无人推她,她不过是想借着落水,引陛下前来相伴,一切皆是她自导自演。 可眼下陛下与贵妃摆出这严密彻查的架势,事态已超出了她的预料。 赫连玄圭神色冷肃,断然开口: “朕便在一旁坐镇。谋害后宫妃嫔是大罪,朕绝不姑息半分。” 姜凝忽然开口,语声虚弱,眼底却透出几分执拗: “陛下,妾身子无甚大碍,恳请一同听审。近来祸事接连找上妾,妾心中也迫切想查明,究竟是谁屡次暗中加害于妾。” 赫连玄圭略一沉吟,颔首应允:“嗯。” * 赫连玄圭、阮妗昭与姜凝一行人移步合欢殿主殿。 殿内。 另外三位容华,宋挽妆、郑丹若、云绮罗也已静立在一旁候着。 今夜于太液池外围值守的十五名宫人也尽数传到,黑压压跪了一地,殿中气氛肃穆紧绷。 赫连玄圭与阮妗昭分坐首位左右两侧,居高临下,看向殿中一众下人。 一行人落座之后,殿内寂静无声,沉重的威压笼罩着整座合欢殿。 阮妗昭目光扫过跪伏的十五名宫人,有条不紊地吩咐白芷: “白芷,将这十五人分批带至偏室,逐一单独问话。仔细盘问这一个时辰之内,每人身在何处、经手何事、见过何人、有无听见异样动静。他们的供词,一字一句都要笔录在册,不得删减半分。” “审问后将所有人的口供互相比对印证,但凡时间线、所见所闻出现出入,或是说辞前后矛盾,立刻标记为可疑之人。” 白芷躬身领命:“奴婢明白。” 随即她便带着第一批宫人退往偏殿问话。 一旁的赫连玄圭静静看着阮妗昭从容调度,暗自赞许。 她没有一上来便厉声恫吓宫人,而是选择隔离审讯、互证口供,此法最容易戳破谎言,足见心思缜密。 姜凝坐在一侧,指尖不自觉收紧,心底越来越不安。 时光缓缓流淌,十五名宫人依次完成讯问,一份份笔录陆续送到案前。 阮妗昭快速翻看完所有供词,侧过头,回话: “陛下,方才受审的十五名值守宫人,皆不曾擅离岗位,各自行踪皆有人可以佐证,口供彼此吻合,并无破绽。倘若行凶之人并非值守之列,便极有可能是别的宫人提前赶赴荷香亭附近潜伏,伺机行事。” 话音刚落,青烟迈步走入殿内,躬身禀报: “娘娘,今夜核查出来、不在本职处所的人,奴婢已经全部带到。” 六名下人应声上前,齐刷刷跪倒在地,四名侍女,两名侍监。 阮妗昭目光淡淡扫过跪伏的一行人: “那就从左至右,依次自报身份,讲明今夜行踪。” “贵妃娘娘,奴婢知园,身旁这位知夏,乃是谢婕妤宫里伺候三皇子的侍女。三皇子白日在太液池周边游玩时遗失一枚玉佩,入夜之后我们方才发觉,便结伴前去湖边搜寻。奴婢二人确实看见姜容华在荷香亭停留许久,可我们万万不曾动手推人,还望娘娘明察。” “贵妃娘娘,奴婢轻罗,是薛娙娥的贴身侍女。奴婢只是途经太液池,在湖边短暂停留了一刻钟而已,并未靠近荷香亭。” “奴婢景絮,供职于尚服局。奉司衣大人之命,前来给郑容华递送宫裙。此前制衣一事有所耽搁,郑容华宽厚,未曾追责。宫装完工之后,局里便立刻差奴婢送来。” 余下之人也一一将自己今夜的去向细细道出。 阮妗昭静静听完所有人的陈述。 其实不必再多盘问,今晚姜凝落水,十有八九是她自导自演。 可如今殿中局面混沌不清,她也不介意再往这一潭浑水中,多搅上几分波澜。 阮妗昭抬眼望向身侧的帝王:“陛下,眼下人人皆有说辞,但臣妾断定,定然有人藏身其间,浑水摸鱼。” 赫连玄圭眉峰微挑,看向她:“哦?那贵妃打算如何处置?” “轻罗。” 听见贵妃唤出自己的名字,跪在地上的侍女身子猛地一僵,慌忙膝行上前两步。 “奴婢在,娘娘。” “戌时末尾,你前往太液池一带,所为何事?” 轻罗慌忙回话:“奴婢本是去往御膳房,查看薛娙娥为大公主准备的汤羹是否炖好,归程之时,恰巧路过湖边……” “路过?” “倘若本宫没有记错,由太液池绕行返回披香殿,路途反倒更远,何来顺路一说?” 轻罗吓得脊背一寒,连忙叩首求饶: “贵妃娘娘恕罪!奴婢一时贪玩,只想在外闲逛片刻偷些清闲,可奴婢当真没有推姜容华下水,求娘娘明鉴!” “太液池一众值守宫人皆已排查完毕,并无嫌疑。而你们几人之中,唯独你的行踪最为可疑飘忽,本宫凭何信你清白?” “来人,传暴室丞,将轻罗带去严加审问。” 话音落下,轻罗浑身气力瞬间散尽,整个人瘫软在地。 宫中人人皆知,踏入暴室之人,极少能够活着出来。 掌管暴室的宦官手段狠厉残酷,但凡落到他手中,几乎无人能够扛住酷刑、死守口供。 一旁的姜凝指尖死死攥紧手中丝帕。 她不清楚轻罗为何会出现在湖边,可轻罗没有加害她。 她早有耳闻暴室丞审讯的手段,就算轻罗本无过错,为了躲开那些生不如死的折磨,也极有可能屈打成招,揽下这莫须有的罪名。 但凡被送入暴室的人,很多时候宁可一死,也不愿承受酷刑。 怎么办…… 难道要因为自己一时的私心,连累一个无辜之人白白受难? 事态为何会演变成这模样? 阮妗昭的余光留意着姜凝。 姜凝此刻脸上神情还算镇定,可从一些微表情也能察觉到她的不安。 今夜落水一事,姜凝本意也许是以伤害自身为筹码,博取赫连玄圭的怜惜。 只要她查不出行凶之人,整件事就会不了了之,可姜凝应该也没想到,自己会追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