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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魁,武圣,酒中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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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魁,武圣,酒中仙!:第13章 第十三章 义薄云天

大堂中,姑娘们尖叫着四散躲闪,几个想来拦的小厮被一根椅子腿抡在肩头,哎哟一声跌出去老远。 四个悍妇如入无人之境,一间一间踢开包厢的门,逮着男人就揪住领子看脸,吓得满楼都是鬼哭狼嚎。 沈醉趴在二楼栏杆上,看得清清楚楚,冷汗都下来了。 下面那位圆脸妇人,嘴里骂的可是“秦风”啊。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包间门——里头欢声笑语、猜拳行令,好不快活。 而楼下那四个悍妇,已经踢完了第一层的包间,一迭声地喊:“没人!上面!上面还有包间!走,上二楼找去!” 沈醉心里一个咯噔。 这几个兄弟虽然才认识半个时辰,但人家好心请你吃饭喝酒,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自家婆娘拎着椅子腿当众殴打吧? 沈醉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包间,一把推开门。 屋里正酒酣耳热,一个姑娘坐在他腿上叫哥哥,秦风和赵熙搂着姑娘行酒令,满屋子乌烟瘴气。 “别喝了!”沈醉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急吼吼地道,“楼下来了四个悍妇,拎着椅子腿擀面杖,指名道姓要捉秦风、赵熙、张钰、云菲!已经上二楼了!” 包间里的欢声笑语瞬间凝滞。 四个男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泼下,酒当场醒了大半。 秦风脸色惨白,压着嗓子惊道:“那是我们家那口子!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赵熙已经慌忙推开怀里的姑娘,站起来就要去找窗户,嘴上骂骂咧咧:“完了完了!那婆娘要是逮住我,非让我跪一宿钉板不可!我的腿啊!” 张钰更是急得直搓手:“我家那个……她要是知道我把家里的钱拿出来喝花酒,非把我皮扒了不可!” 云菲倒是最镇定,但脸色也青得厉害:“这楼有没有后门?快走,快走!” 沈醉没工夫听他们四个哭天抢地。 “没后门,跳后窗户!”他一边吼着,一边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门口。 身后咚咚咚的敲门声已经响了起来,伴随着那四个悍妇的高声叫骂—— “秦风!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赵熙!你躲什么躲!” 沈醉转身背脊死死抵住门板,双手撑住门框,朝屋里怒目圆睁地吼了一句:“走啊!快走啊!” 烛火摇曳,风声呼啸。 秦风、赵熙、张钰、云菲看着那个死死抵住房门的青袍少年,心头俱是一震,此时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透进来,照在他有些单薄的背脊上,竟然像一堵墙。 他明明也只是个少年。 他还没有功名,十日后还要上大朝会,若是在怡红院被人抓到押妓,名声便臭了,前程便毁了。 他是舍命堵门,给他们四个换活路啊。 云菲眼眶一热,咬了咬牙:“走!”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冲到窗边,单手撑住窗沿,纵身一跃,整个人如一片落叶般消失在窗外,干净利落,落地无声。 秦风、赵熙、张钰也不再多说,深深看了沈醉一眼——那一眼里有感激、有愧疚,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随即一个个猱身而上,翻窗而出,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 门外那悍妇的声音越来越近,撞门声也越来越响,沈醉咬牙顶住,侧过头,看见包间里那七八个姑娘早已吓得缩成一团。 他的心口怦怦直跳,脚下的门板在一阵阵拳打脚踢中摇摇欲坠。 他清楚地听到门外有人喊了一声:“撞!” 轰!门板被重重撞开。 沈醉的脊背被一股蛮力撞得往前一扑,险些栽倒在地上。 他踉跄两步站稳,抬头便看见门口站着四个凶神恶煞的妇人,手里拎着椅子腿、擀面杖、门闩和板凳腿,目光如刀。 包间里,只有沈醉和七八个瑟瑟发抖的姑娘。 四个悍妇扫了一圈,没看见自家男人的影子,脸色却并没有好看多少。 那个圆脸妇人盯着沈醉上下打量了两眼,忽然认出了他:“你——你不就是昨夜力退黄元霸的那个?叫什么沈……” 沈醉心说坏了,被认出来了。 但他面上不慌,整了整衣袍,挺直腰背:“在下沈醉。” 圆脸妇人冷哼一声:“堂堂力退黄元霸的英雄,居然也跑到这种地方来寻花问柳?呦呵,还一个人叫了七八个姑娘?好身板啊!” 沈醉嘴角抽了抽:“这位嫂子误会了……” “误会什么!”另一个高个妇人也走上前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狐疑道,“我刚才明明听见这屋里有男人的声音!还有一个说“走啊走啊”的?你把秦风那几个夯货,藏哪儿去了?” 沈醉心头一紧,但面上依旧镇定。他深吸一口气,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仰脖,将杯中的酒一口闷尽,哈出一口酒气,这才慢条斯理地说:“您听岔了。” “听岔了?”高个妇人瞪眼,“我听错什么了?” 沈醉放下酒杯,正色道:“我说的不是“走啊没走啊!”,是“酒啊,酒啊!”” 四个悍妇面面相觑。 沈醉神色从容,朗声道:“这酒太好喝了,我在招呼姑娘们也来尝尝。您想啊,我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便请这些姑娘们一起品品。她们日日陪客人座席,喝过的酒比寻常人多得多,一入口便知好坏,可都是顶级行家。”、 他指了指桌上那坛酒,“这不,方才她们几个都夸这酒好呢!” 圆脸妇人狐疑地走上前,也端起沈醉方才喝过的那只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小心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一瞬间,她眉毛猛地一挑:“咦?” 她又喝了一口,这回喝得更深,放下酒杯时,眼中已露出几分意外之色:“这酒……当真是清澈甘洌,香味醇厚,我活了这许多年,还是头一回喝到这样的酒。” 另三个妇人也好奇地凑过来,各自倒了一杯。喝过之后,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沈醉笑了笑,趁热打铁,指着那坛酒道:“实不相瞒,这酒正是我为了大朝会特意备下,要献给皇上的。到时候能不能博得龙颜一悦,全凭它了。只是我这心里实在没底,便想着趁今晚找些会喝酒的姑娘们来品鉴品鉴,也好听听大家的意见。” 这一席话,逻辑严密,滴水不漏,几个悍妇竟一时找不出什么茬来。 圆脸妇人又打量了他两眼,将信将疑地放下酒杯:“你当真是独自一人在这儿品酒?” “千真万确。” “……沈公子莫怪,是我们姐妹几个听岔了。”圆脸妇人讪讪地干笑一声,又回头瞪了那几个还在发抖的姑娘一眼,“那便不打扰沈公子雅兴了。我们走。” 四个悍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不好再发作,只能悻悻地转身出了门去。 其中一个走到门口还又回头瞅了沈醉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那酒倒是真的好……”被为首那位狠狠拽了一把,几人这才骂骂咧咧地消失在楼梯口。 门关上。 沈醉站在原地,背心早已被冷汗湿透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缓缓瘫坐在椅子上,拿起那坛酒,给自己又倒了一大碗,一口气灌了下去。 他放下碗,看着空荡荡的包间,那七八个姑娘眼睛放光,纷纷拥倒他身边来挨挨擦擦: “沈公子真是义薄云天!” ““四大财子”那么大的人了,还畏妻如虎,嘻嘻!” “呸,什么“四大财子”,我看是“四大菜籽”还差不多!” …… 秦风被姑娘们压着、拥着,半天起不了身。 他忽然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今天这一天荒唐的遭遇。 “这穿越的头两天……可真够热闹的。” 那些恶婆娘终于走了。 沈醉瘫坐在包间椅子上,刚喘匀一口气,老鸨便摇着一把蒲扇推门进来了。 她一挥手,七八个姑娘拧着腰身先离开了。 沈醉终于能坐起来了。 老鸨满脸堆笑,上上下下把沈醉打量了一圈,啧啧道:“好小子,四个母老虎打上门来,你一个人全挡了回去,还给她们哄得服服帖帖。我在这怡红院二十来年,头一回见着这样的本事。” 沈醉一边用袖子擦脸上的胭脂,一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侥幸,侥幸。” 老鸨在他对面坐下,自己也倒了杯酒,随口道:“那四位可是京都有名的阔少,你救他们这一回,他们日后必定记你的情,回报少不了你的。” 沈醉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老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正要继续夸他,忽然愣住了。 她又喝了一口,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液,眼神慢慢直了,声音都变了调:“沈公子,这酒……可真好啊!这么清冽,这么干净,一入口就知道不是凡品。你是打哪儿弄来的?” 她自然知道沈醉昨日从怡红院酒窖里翻出来的是一批卖不出去的劣酒,更知道沈醉昨夜就睡在这后院酒房之中,一步没踏出去过。 她放下酒杯,抬头盯着沈醉,像盯着什么怪物。 “沈公子,你昨夜就睡在后院酒房里,一步没出去过。这酒——”她用手指点了点坛口,“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