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钱明达晃晃悠悠回到工位，一屁股坐下，余光一扫…… 咋变成周遥遥了？ 愣了几秒，再看看…… 大局已定，覆水难收。 他识时务，马上从抽屉里摸出包零食，贴着张花开土豆的脸赔了过来： “遥遥姐，那个……吃零食吗？不喜欢这个口味的话，我还有。” 周遥遥没接，没理，没抬头，继续对着电脑敲字。 钱明达把零食放到了她桌角上，蠕过来，声音也爬行： “我跟佳月闹着玩的，真的。刚才已经受到了批评教育，知道错了。” 周遥遥这才偏头，挑给他一眼，又迅速挑回去。 宣读规章制度一般，朗朗道： “钱明达，从现在起，你只要保证不跟我们说任何一句话，你就没事。” “如果我的耳朵里但凡听到你的一个字——” 周遥遥顿了顿，偏头看他， “我就立马打电话，收走你的奥迪。” 钱明达：“……” 脸一僵，嘿嘿两声堆上笑，点点头，缩回了工位。 周遥遥收回眼，拎起那包零食，丢回了他的桌上。 王佳月看看她，小声糯糯：“谢谢。” 周遥遥笑着朝她挑了个花媚眼。 下班时候，周遥遥收到了王维也的信息： 【出了点状况，我这边稍微晚一点。你在公司等我，最多半小时。】 周遥遥皱着眉头，眨眨眼： 【免费饭还用接？】 【王总放心，小周同志不是得寸进尺的那种人！】 【定位发我，我自己过去。】 王维也秒回：【别的时候可以，今天必须接。】 今天的小周同志，异常光辉吗？ 周遥遥也觉得今天的自己挺不错的。 她低头刚准备回复“好”，余光瞥见了一旁的王佳月……脸色很不好。 东西噼里啪啦地往包里丢，拉链拉得也特别用力，整张脸都是黑的。 拎起包，起身就要走。 周遥遥的心跟着一扥，马上伸手拽了一下：“佳月，等我一下。咱一起下去。” 她飞快地给王维也发去：【定位给我吧，我已经下楼了。】 完事，把手机丢进包里，挽上王佳月，一起下了楼。 到了停车的地方，王佳月刚弯腰准备开锁，愣住了。 周遥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王佳月的电动车后轮上，挂着一把大锁。很粗，卡在轮毂和车架之间，锁得结结实实。 周遥遥的火“噌”一下蹿了上来：“肯定是钱明达干的。我们报警。” 王佳月忙拉住她，声音又哑了： “报警说什么呢？找人找半天，人家一句锁错了，能担什么责？” “与其报警，不如叫消防，先把锁开了。” “我好想回家，我想回家。” 周遥遥心里酸酸的，忙顺了顺她的后背：“没事没事，咱回家。” 她吁了口气，想了想：“这样，佳月，我去趟安保处，他们那儿应该有那种很厉害的钳子，一下子就能钳开。” “谢谢啊。” “嗐，没事。” 周遥遥说完，转身要走， “遥遥！”身后忽然传来曹纵的声音。 她回头，果然，曹纵从停车场那边快步过来。 深色的外套，衣摆随风，几步就把他送到了眼前。 周遥遥眉头一锁，还没开口，曹纵先严肃道：“你先别骂。” 周遥遥：“……” 曹纵喘了口气，看着她，笑得有点无奈：“设身处地地想一下。我接到那种电话，能不来吗？” 周遥遥瘪了瘪嘴。 算了，不想扯这个了。 她指了指电梯口：“我没事。我同事的车让人给锁了，我去安保处要钳子。” 曹纵看了看电动车旁的王佳月，看了看那把大锁，冲周遥遥偏头示意了一下：“你留这儿陪你同事，我去要。” “你知道在哪儿吗？” 曹纵笑：“又不是没标识。” 周遥遥给他指路：“从那边下去，到B1。” 曹纵点点头，快步朝电梯跑了过去。 王佳月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这个就是你哥哥？” “是啊。” “他可真帅。一点不比CBO差。” 王佳月顿了顿，有点怅然，“人好像也很好。” 周遥遥看看她：“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遥记得，江湖菜馆的时候，有过这么一句的随口。 王佳月愣了愣，想必也是想起了那一遭。 “他不是有女朋友吗？” 耀眼的玫瑰，确实难忘。 周遥遥心口一扥，脑海中萦上了白色大衣，在曹家门口瑟瑟发抖的沈亚菲。 忽然，不想介绍了。 “那个已经掰了。不过……” “不用了。” 王佳月摇了摇头，淡淡地苦涩一笑， “算了吧。他明显是天边月。够不着，摔下来，粉身碎骨。” 周遥遥：“……” 曹纵，确实让她差点粉身碎骨。 没再说什么，周遥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没一会儿，曹纵拎着把大号断线钳，回来了。 他那个走过来的样子，有点像古惑仔的喋血街头，差点把周遥遥给逗笑了。 “拿来了？” “嗯。” 他蹲下，钳口卡在锁梁上，握力一沉， “咔”的一声，锁梁就断了。 “好了。” 他站起来，把废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走吧。” 周遥遥忙说：“你不把钳子还回去？” 曹纵笑了笑，“人家不借。我花钱买的。” 他把钳子往肩上轻轻一扛，“现在是我的了。” 王佳月不好意思地说：“这多不好，要不我……” 曹纵马上摆了摆手：“这东西我们男生很喜欢的。拿回家做个什么模型都能用上，别放心上。” 王佳月再次道谢，又跟周遥遥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周遥遥刚要点头，曹纵忽然抬手撞了下她的胳膊，压声问：“今天受欺负的就是她？” 周遥遥点了点头。 曹纵看了眼王佳月：“那我送她回去吧。她心情不好，一个人骑电动车，天又晚了，别路上再不安全。” 周遥遥一听，旷世大道理。 马上点头，喊住王佳月：“佳月，我哥有车。送你回去。” 王佳月回头：“不用不用，我没事。” “和事不事没关系。”曹纵笑着说，“我反正也要回去。车在路上，怎么跑不是跑？” 周遥遥点头：“是啊是啊。” 王佳月犹豫了一下。 周遥遥笑呵呵过来，推上她的电动车： “走吧。我陪你。他送几个都是送。” 王佳月这才点了头。 到车边，曹纵把电动车塞上后备箱。 王佳月谨慎：“会不会刮花你的车？” 曹纵笑：“别管了，上车。” 王佳月说了谢谢，坐进了后座。 周遥遥紧跟着也要进去，一条腿刚迈开—— “诶诶诶！”曹纵喊住她，“你干嘛？” 周遥遥退回来，“我送她啊。” 曹纵笑深，绕过来，把她拽到一边： “你送什么送。你不是约了王维也一起吃饭吗？不在这等他？” 周遥遥一愣：“对哦。差点忘了。” 她刚要笑，忽然凝住了眉头，挑起眼看曹纵：“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