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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爱,你怎能放手转身爱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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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爱,你怎能放手转身爱别人:第059章 既然是哥哥妹妹,当初为什么要撮合我们?

是瘟疫吗? 顷刻而至,迅速裹挟了曹纵。 空气的粒子变得无比巨大,难以呼入。仅有的一丝挤进肺里,也在硌硌拉拉,积成废墟。 他锁住眉,沉沉地看着周遥遥。 原本的滚烫炽热的生命力,像瞬间失去了体表温,抽离得极快。 周遥遥头皮麻麻的,背脊不自觉往后缩。 原以为,曹纵会松口气,笑吟吟拍着她的肩膀说——“你也这样想就太好了。” 结果并不是。 他在沉默,暴风雨前夕还在举着石头扛着山一样的沉默。 周遥遥强扯了个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当然了,可能是我跟你都清楚不可能,平时相处就……没太顾得上小节!导致长辈们和身边人产生了一些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曹纵本就紧锁的眉头动了动。 他捕捉到了她话里一个很关键的词。 嘴角一弯,饶似漫不经心。 “身边人?谁啊?你同事?” 周遥遥一愣,瞟了他一眼。 不是很想提沈亚菲。 毕竟现在应该一蹴而就,而不是节外生枝。 “对啊。” 曹纵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哦……” 他偏了偏头,像深思了一番。 重新看向周遥遥,桃花眼似笑非笑。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突然要去定义,周遥遥有些措手不及。 她挑了眼曹纵,又垂眉想了想。 “就……老同学?好朋友?” “我一直喊你哥哥的……或者……” 她抬起眼,嘬了嘬腮帮子里面的肉。 无比清晰的定位,就在眼前。 她坚定道:“更直白点,你就是我爸爸战友的儿子!” 好简单。 掷地有声。 曹纵静静凝着她,半晌,轻“哦”了一声。 他转头,找地方让视线着陆。 好像都不合适。 又转了回来。 又“哦”了一声。 扯扯嘴角,他让笑更深了些:“还兼挺多。” 这话莫名阴阳怪气。 周遥遥被刺了一下,脊背一僵,硬着头皮说: “当然你如果不愿意,还可以按照上次在电话里说的那样——我们绝交。” “我家里那边已经说清楚了,本来打算去跟叔叔阿姨当面说的。但我现在腿不太方便,去了怕他们担心。” “不过你放心!医生说我过几周就能下地了,到时候一定去跟他们说清楚。” 她字字铿锵,坚定地像在进行诉讼。 曹纵听完,依旧是轻轻点头,轻轻“哦”了一声。 “不必了。” 他笑着。 确切说,只弯着嘴角。 “我爸妈那边,我自己去说。不劳驾你。” 周遥遥:“……” 曹纵脸上温存,实在辨不出背后情绪,却把气氛搞得特别怪异。 她仓促地点点头:“那最好了。” 曹纵很快地勾了下唇,像是已经懒得再维持什么表情:“那我走了。” “嗯。”周遥遥点头,没有挽留。 曹纵走到电梯边,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他又突然驻足,回过头。 眼一沉,空洞地扫过周遥遥悬垂的脚,像很随口的一问:“你明天怎么上班?那个同事来接?” 周遥遥只想迅速了事,点点头:“嗯。” 曹纵轻飘飘,一声哼笑:“挺好,挺般配的。” 周遥遥咬了咬唇,喉咙有些干涩:“……谢谢。” 曹纵眼神转回,斜光阴阴,很像白了她一眼,转身进了电梯。 到楼下,摔门上车,一脚油门,他迫不及待离开。 黑车在黑夜里奔驰,路灯在窗外几乎连成光线。 曹纵握着方向盘,人是漠然的。 看着前方,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儿开。 脑子里反反复复,卡带一样回放那句话。 “毕竟我们并不彼此喜欢。” 周遥遥说这话时嘴角的弧度、眼睫的高度、下颌收紧的线条,每一点肌肉的牵动都在锤他的脑壳,砸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这么多年。 他无比坚信,周遥遥喜欢他,追逐他,等待他,守护他。 他坚信只要自己迈出那一步,他们就会立刻终成眷属。 然而却是—— “并不彼此喜欢”!! 这话像钝刀,把他这么多年来的笃定从中间狠狠割开了口子。 皮开肉绽,深不见底,血呼啦呲。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他会错了意? 他们之间就只是兄妹情深! 忽一声嗤笑。 “兄妹情深。” 他唇勾讽刺,狠狠嚼着这四个字。 在墨西哥发现被拉黑,他马上交代了所有工作,改签回国。 洛杉矶中转的时候,还在不断尝试被拉黑的微信会不会突然不再冒感叹号。 听到周遥遥在派出所亲密地称呼另一个男人,他几乎窒息。 太失魂落魄了,旁边一老太太以为他病了,给了他一颗糖。 现在这颗糖都还在他的口袋里,等着当成证据拿给周遥遥看。 结果,三十五个小时,没合眼,为的就只是个兄妹情深? 他猛地砸了下方向盘。 刺耳的鸣响中,他骂自己——“白痴。” 又一脚油门。 等回神,车停在了父母家门口。 他有点恍惚,怎么开这儿来了? 也没多想,熄火,下车,开门。 屋里黑着灯,他换了鞋,刚要上楼,上方传来动静。 客厅的灯“啪”地亮了。 曹母穿着睡衣,披着条披肩,惊恐地站在楼梯口。 “小纵?” 待看清是他,稍稍缓和了表情。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曹纵看了眼手机,过凌晨了。 “刚回国。” 他笑着往上走,“妈,怎么还没睡?我爸呢?” “广城那边有案子,成立了专案组,你爸过去了。” 曹母看着他上台阶,慢慢眯起眼,忽然叫住他:“儿子,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吗?” 曹纵一怔,下意识挠了挠眼皮,笑着说: “没事啊,就是飞机上有点累。要倒时差。” 他上前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没事的。您回去睡吧,我也回房了。” 曹母看着他,没动,神色担忧。 “儿子,你不对劲啊。” “哪儿不对劲了?” 曹纵深一笑,看看母亲,忽然弯腰,“吧唧”一口亲在了她脸上。 曹母一愣,笑着拍了他一下:“哎呀你,皮死了!” “现在相信我没事了?” “快去洗澡睡吧。” 曹纵又弯腰,在她另一边脸上也亲了一下。 曹母推了他一把:“我看你是醉了!” 曹纵笑着转过走廊,虚沉沉,晕乎乎,推开房门。 也没开灯,摸黑走到床边,扑下去,抱住枕头。 脸埋进去,蹭了蹭。 这枕头好软。抱着它,竟有种抱着周遥遥的感觉。 他晕晕乎乎,像刚才亲母亲那样,拽着枕头,“吧唧”亲了一口。 灯亮了。 曹母端着牛奶站在门口:“你怎么在这儿?这是遥遥的房间。” 曹纵抬头,眯眼扫了一圈。 书架、小台灯、枕头还是粉色的。 确实是周遥遥的房间。 他躺回去,脸埋回枕头里。 “我睡这儿了。反正她也不在。” 曹母走过来,把牛奶放在床头,伸手拉他: “不行,回你房间去。哪有哥哥睡妹妹床上的?快起来。” 哥哥。妹妹。 曹纵坐了起来,眉头慢慢拧起,疑惑地看着母亲: “妈,既然是哥哥妹妹,您当初又为什么要撮合我们?” 曹母怔住了,懵懵地眨了眨眼:“那不是你不愿意吗?” “我什么时候不愿意了?” 他眉头拧得更深了,很困扰的样子。 曹母确定他状态不对,坐过来,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有发烧。 这让她更担忧了。 “小纵,发生什么事了?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啊。” 曹纵耸耸肩,笑笑。 窝进枕头里,抱更紧。 “就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