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呢？” 蔡鹏在宿舍扫了一圈，看到赵强的床铺空空如也。 宿舍六人都是跟着蔡鹏混的刺头，都没有报名训练。 “不知道，他好像二十分钟之前就起床出门了。”宿舍有人嘟囔了一句。 “他不会是去参加那个傻逼校长的训练去了吧？”汤家明探出一个头看了看赵强的床铺，“昨天看到他偷偷填了报名表。” 蔡鹏一听，心里立刻有点不满。 与此同时，学校操场。 跑道上有几道匀速移动的身影。 李虎几人排成一字已经跑了十几圈，苏小鱼跟在他们不远处，保持着自己的节奏，马尾有规律地甩动。 在后面是王浩刘勇几人，虽然很努力，但还是被李虎几人轻松超了好几圈。 跑道外边三五成群大概两三百名学生或低头划拉着手机或聊着天，这些人大部分神情忐忑，眼神迷茫。 陈铮临时加的起床铃声还是有效的。 这些人当中有好一部分把陈铮当成了改变自己的救命稻草。 从小到大除了嘲讽和否定，从来都没有人像昨天的陈铮那样对他们有过期待。 八点整。 陈铮准时出现在操场主席台下，身上依旧是那套洗得发白的运动服。 操场上的人慢慢吞吞地自动排成了几个队伍。 陈铮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八点零五分，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悠悠地晃进操场，嘴里小声嘀咕着。 八点十分，操场上的人数达到了六七百人。 “时间到了。” 八点十五分，陈铮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操场。 “李虎。” “到！” 李虎往前一步，身板挺得笔直。 “你们几个按报名表开始每个队分开点名。” 李虎、周博、陈振华、张小龙、胡立坤，还有苏小鱼，六个人立刻拿出名单，去最前面站成一排。 “一队，王浩！”李虎扯着嗓子喊出第一个名字。 “到！” 王浩早就等不及，兴奋地冲到李虎身前站定。 “刘勇！” “到！” “张腾飞！” “到！” 点名声此起彼伏，操场上的人群开始移动，站成了六个方队雏形。 每点几个名字，就会出现一个无人应答的空档，每点有人到场名字李虎几人便在名字后面打个钩。 十分钟后，点名结束。 六个队伍加起来，一共到了六百八十二人。 “很好。”陈铮的声音响起，“从这一刻起，你们拥有了改变过去的资格。” 欣慰和欣赏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底下不少人莫名地直了直腰杆，被肯定的感觉对他们而言，陌生又珍贵。 “我会给所有没报名的三天时间报名，报了名但今天没来的人一周缓冲时间，一周后的国庆假期前还没报名和参加过训练的，永远取消资格。” “我给了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们自己放弃了，都说风来了猪都会飞，他们猪都不如。” 陈铮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这些上学起就被冷眼惯了的人几天缓冲期的怀柔是要的。 取消资格这样的立威也是要的，不然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成超人了就会被蹬鼻子上脸，觉得是他们自己牛逼。 底下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面面相觑，讨论陈铮的话是不是有点过于吹牛逼了。 他们上个破大专还成风口的猪了？ 那那些本科生，985和211是啥？ “好了，废话不多说。”陈铮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训练正式开始，第一项，绕操场和篮球场跑。” “跑...跑多少圈啊校长？”一个站在前排的男生大着胆子问道。 “没有圈数限制，跑到我喊停。”陈铮的声音平淡，“现在，开始。” 陈铮的话音落下，李虎几人率先动起来，后面的王浩，刘勇几人立刻兴奋地冲了出去。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本着既来之则安之也稀稀拉拉地动了起来。 两百人绕着篮球场，四百多人挤在标准的四百米跑道上。 有人一上来就跟百米冲刺似的往前猛窜，有人优哉游哉，三五成群地边跑边聊。 “哎哥们让让，别挡道啊！” “哥们，你踩我鞋了！” “挤个屁啊，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 刚开始的几分钟推搡、叫骂声混成一片。 虽然很快在李虎几人的维持下，混乱的场面得到了控制，庞大的队伍开始变得有序。 “不行，我昨晚打撸打到凌晨三点才睡，不会死在这跑道上吧？” 但几分钟之后就开始有人聚在跑道内侧叫着跑不动散起步来。 李虎和周博他们分别在队伍的不同位置，像牧羊犬一样来回跑，笨拙地驱赶着那些停下偷懒的学生。 随着智能手机这些电子产品的普及，现代大学生体质越来越差了。 能像李虎五人那样达到综合数值加起来刚好达到成年男性标准的一半都没有。 陈铮也不在意，迈出第一步是最困难的，等尝到潜能点的甜头后，求着他们别练了他们都不干。 但学校的场地太小和装备是个大问题。 “王主任。”陈铮冲着王曼丽招了招手，“去采购两千只越野用双肩包和迷彩服，款式不重要，要结实耐磨针脚粗的，要快。” 王曼丽愣了一下，笔尖停在纸上：“那要买负重铅块吗？” 她猜到了陈铮是嫌学校场地太小，要带学生去负重越野了。 可问题是，学校账上已经没多少钱了，两千只负重包加上负重铅块少说也要十几万。 “不用，就买包就行。”陈铮摇摇头。 王曼丽奇怪地看了陈铮一眼，没有反驳。 半小时后，陈铮还没喊停，大部分人都在跑道上开始气喘吁吁地慢走。 六百多人，能坚持全程跑着跑完五圈的不到百人。 只有李虎六人依旧保持着匀速，王浩和刘勇几人咬着牙跟在后面，虽然双腿发软，但看着前面李虎几人的背影，愣是没敢停下。 以及少部分被激起了好胜心，尤其是看到苏小鱼一圈又一圈地超过自己，不服输的男生还在坚持， 一上午陈铮只是让他们适应这样的氛围，并没有给太大压力。 中午吃饭时，整个食堂都在谈论上午训练的话题。 陈铮早上在主席台的讲话也很快被散播开，有人模仿的惟妙惟肖的。 “赵强，听说你上午去训练了？”赵强吃完饭回道宿舍时，宿舍几人才刚起来。 “恩...”赵强略微尴尬点点头。 宿舍六个人，就他一个报了名并且去了。 宿舍其他几人也都是眼神古怪地看着赵强，“强子，你不会是真信了校长那些资本家的鬼话吧？” “我就是去看看。”赵强勉强笑了一下。 “小强，我群里看到校长早上说三天不去的就永远取消资格啊？”蔡鹏也是脸色古怪地看着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