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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港岛电影圈!我有即梦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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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港岛电影圈!我有即梦AI:第60章 金瓶梅第二部上映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清水湾片场的仿宋建筑群里却热得像蒸笼。 陈宝怜穿着庞春梅的戏服,站在青石台阶上,额头全是汗。 灯光一打,她整张脸像从宋画里走出来的厉鬼,艳丽、炽烈,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痴气。 鹿劲坤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剧本,眉头微皱。 这场戏是庞春梅得知潘金莲死后,抱着她的旧衣裳在月下恸哭。陈宝怜连续拍了三条,情绪一次比一次猛。 黄家文在旁边搓着手,小声问鹿劲坤:“够不够?我觉得可以收了,再拍下去,这丫头得哭虚脱。” 鹿劲坤没说话,盯着监视器里陈宝怜那双哭到发红的眼睛。 “再来一条。”他说,“不要嚎,压着哭。我要那种从喉咙里往外撕、但出不了声的感觉。” 黄家文朝场记摆了个手势。场记板“啪”一声打下。 陈宝怜把脸埋进衣裳里,肩膀先是剧烈地抖,然后慢慢塌下去。她的哭声没有第一二条那么尖,像是从胃里翻上来的,哽在喉头,变成一声一声沉闷的抽噎。月光透过纱帐,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 鹿劲坤点了点头:“过了。” 陈宝怜还蹲在地上,没起来。 叶玉卿已经杀青了,但今天专门回片场探班。她快步走过去,把陈宝怜扶起来,轻轻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拍完了,姐姐在这。” 鹿劲坤站起来,朝黄家文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一旁。 “春梅的戏,再有一周左右能杀青。” 黄家文翻着通告单,“三原那边第二部的补拍也完了,后期王剪得快,李瓶儿已经能出片。” 鹿劲坤“嗯”了一声:“3月18号档期,赶得上。” 黄家文压低声音:“你真能忍,其他巴不得越快越好,抓紧上映,只有你还在片场抠春梅。不知道的,以为你要退圈了。” 鹿劲坤笑了笑:“他们赚快钱,我赚长线。不冲突。” 黄家文叹了口气:“你倒是稳。不过说真的,赌侠这次,杀疯了。” 赌侠确实杀疯了。 圣诞档上映,院线排片几乎一路绿灯。周星星加华仔,赌圣余温加上王京和星爷式笑点一拍即合,观众像被施了魔法,一波接一波涌进戏院。 午夜场场场爆满,黄牛票炒高两倍,连第一排最角落的位子都有人抢。 向华盛每天雷打不动打一通电话到公司,开头永远是:“今日票房几多?” 秘书拿着院线传真,声音激动得发抖:“老板,又破了!单日370万!” 向华盛在电话那头大笑,笑着笑着突然严肃:“别停,加大宣传。让华仔和星仔跑多几场路演。” 赌侠还在热映,向华盛就把王京叫进办公室。 “阿晶,先别休息了。” 向华盛开门见山,把一沓分镜大纲扔到王京面前,“继续星仔加华仔,给我赶一部春节档。一个月交货。 王京拿起来翻了翻,《整蛊专家》。 双男主,周星星负责搞笑,华仔负责耍帅,再来几个花瓶女角。王京眼睛一转,心里已经算好怎么拍了。 “行。不过这次得平衡一下。” 王京表示,“《赌圣》那会儿,星仔的戏太抢,华仔有点压。这次我给华仔配个女主角。” 向华盛:“谁?” 王京说:“关芝苓怎么样。” 向华盛眼睛亮了:“关芝苓?行啊,她片酬不低。” 王京笑:“票房会赚回来。另外,我再塞一个秋淑贞,做女二,她要价不高,很划算的。 然后我再给阿坤要人去客串一下,叶玉卿最佳女主角有噱头,单立文和白古两个也去客串。” 向华盛知道王京和秋淑贞的关系,眯了眯眼:“你倒会安排人。” 王京嘿嘿一笑,没接话。 第二天,王京就拿着分镜大纲白天改剧本,剧本边写边拍,片场像打仗一样,他穿着拖鞋短裤,手里拿着大喇叭。 “星仔,呢度你要贱格少少!” “华仔,吾好畀佢压住,你企前啲!” “CUt!笑咩笑,再来!” 演员们被折腾得够呛,但没人敢抱怨。王京拍戏虽然糙,可节奏快、笑点准,所有人都服。 整蛊专家就这样在鸡飞狗跳中拍完了。 一个月的时间,杀青加后期制作完成。 王京瘦了五斤,黑眼圈像被人揍了两拳。但他看着剪出来的片子,满意得直拍大腿:“这个春节档,看谁敢跟我们打!” 2月2日,赌侠正式下画,最终票房4126万。 这个数字再次把香港电影圈炸得半天回不过神。 1990年,赌圣刚把纪录推到4132万。短短几个月,赌侠以4126万的票房,成为第二部破四千万的香港电影,差点追平自己的前作。 星爷的名字从此和“四千万”绑在了一起。 赌圣下画的同一天,整蛊专家上映接力。 戏院门口再次排起长龙。 观众还沉浸在赌侠的余韵里,整蛊专家又带着他们笑足九十分钟。 春节档群雄环伺。 房世龙的飞鹰计划横跨三地取景,成本高得吓人。 吴宇笙的纵横四海请来发哥、张国容、钟楚虹,欧洲取景拍摄。 德宝的富贵吉祥走合家欢路线,老牌贺岁套路稳扎稳打。 整蛊专家夹在其中,却是性价比最高的那一个。 春节档结束,票房出炉。 飞鹰计划3900多万,纵横四海3360万,整蛊专家3138万。 一个月赶时间拍出来的整蛊专家,差点咬住发哥和红姑的纵横四海。 向华盛看到报表时,手都在抖。 “赚大了。”他盯着那串数字,声音发飘。 向华镪坐在对面,脸上没太多表情,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平,终于还是笑出来:“这星仔,咱们挖对了。” 从李修闲那里把周星星拉过来,不过短短一年,赌侠、整蛊专家两部戏,把永盛送上了高峰,周星星一个人,就是一台印钞机,可以和房仕龙发哥媲美了。 双周一成时代正式开启, 向华盛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等整蛊专家下画,我要给星仔封利是。这棵摇钱树,挖得太值了。” 向华镪“嗯”了一声:“先别太得意,91年的年度冠军还没稳。而且后面还有靓坤的金瓶梅第二部第三部。” 向华盛一听,笑得更欢了:“这两部也是我们的重头戏!” 清水湾片场,第三部春梅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陈宝怜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却亮得惊人。她像真的把庞春梅活进了身体里,一举一动都带着那个角色的痴烈。 第二部《李瓶儿》已经完成后期,定档3月18日。 这一部,是三原夕香的主场。 李瓶儿这个角色,温柔、隐忍、贪情到极致。她的悲剧不在欲望,而在“以为只要把自己交出去,就能换到爱”。 “她演得比我想象中深。”黄家文说,“尤其是结尾,人死如灯灭,她终于明白自己什么都留不住。” 鹿劲坤点头:“这部戏出来,三原夕香能再上一个台阶。” 黄家文看着他:“你就不担心票房?大家刚看完赌侠、整蛊专家,嘴巴笑大了,谁还愿意进戏院看李瓶儿流眼泪?” 鹿劲坤笑了:“笑多了,才需要哭一场。何况金瓶梅的招牌,现在比你想得值钱。” 黄家文一怔,随即笑了:“也是。金马最佳影片,四个奖。单单这片名就值两千万。 3月18日,李瓶儿定档。 宣发全面铺开。 这次永盛在宣传上更舍得砸钱。 报纸广告占了半版,电视台黄金时段放预告片,标题一个比一个吸引眼球: “金马四奖《金瓶梅》第二部,三月十八日隆重献映!” “西厢滟潭崔莺莺之后,川村千里再度挑大梁。” “风月太子靓坤再造情劫,金瓶梅第二部《李瓶儿》不见不散。” 但最狠的那句话,是直接从明报副刊上抄来的: “风月皮,伦理骨,佛理魂。这不只是一部风月片。” 这句被放大加粗,印在预告片最后,配着三原夕香一张低眉垂目的宋代美人图,直接把档次拉满。 电视预告片也剪得极好。 三原夕香的李瓶儿穿着宋代改良汉服,从西门庆府上的游廊深处走出来。灯光打得很柔,衣服上的缠枝莲纹像在月色下流动。她抬头,眼眶微红,似笑非笑,像有千言万语又一句都说不出口。 画面一切,陈宝怜的庞春梅赤脚踩在青砖上,回头望人,眼神又烈又野。 再切,旁白低低响起:“贪为水,情为舟。渡不得,终究空。” 最后打出片名:金瓶梅2李瓶儿。 以及那行小字:风月皮,伦理骨,佛理魂。这不只是一部风月片。 这组预告片在翡翠台和亚视播出后,香港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第二部是川村千里做女主角哦?她之前西厢里就够靓了,这次更惊了。” “明报都讲风月片有伦理骨,佛理魂,一定要看。” “第一部叶玉卿都拿影后,第二部还能差到哪里去?” 当然,也有影评人提前放话,说续集往往难超首集,金瓶梅第二部要是还能保持第一部的锐利,才真正叫本事。 鹿劲坤对这些声音照单全收。 《潘金莲》3241万票房,金马四奖加持,三原夕香的人气远胜从前。 第二部的宣发声量比第一部又高出一个档次。如果口碑不崩,票房有机会冲上三千五百万以上。 但第二部的情感基调更悲、更收、更安静,能不能被市场完全接受,还得等首映日见真章。 3月16日,首映礼设在铜锣湾的一间大戏院。 红毯不算长,但围满了记者和影迷。闪光灯像一场小型雷暴,照得戏院门口亮如白昼。 三原夕香穿一身青白色改良宋服,眉眼间有种怯生生的艳。陈宝怜则穿红,热烈得像一团会走动的火。叶玉卿也来了,一袭墨绿长裙,站在两个妹妹旁边,像一座安稳的靠山。 鹿劲坤最后一个下车。 记者们立刻炸了:“靓坤!看这边!” “靓坤,第二部有没有信心超过第一部?” “坤哥,这次有冇预咗俾三原小姐提名影后?” 鹿劲坤只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走到戏院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李瓶儿》的巨幅海报。三原夕香的脸在夜色里像一轮安静的月亮,旁边9个字写得清楚: “风月皮,伦理骨,佛理魂。” 《金瓶梅之李瓶儿》从上映第一天起,戏院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铜锣湾、旺角、尖沙咀,只要有金瓶梅海报的地方,就有人龙。 海报上三原夕香那张低眉垂目的脸,被夜灯照得温润如水,把全香港不同心思的人都往同一个地方引。 队伍里什么人都有。 有油麻地来的鱼贩,开的士的司机,摆摊的阿叔,古惑仔,这些都是冲着风月戏来的。 有中环写字楼里的女文员,穿着套装,下班连妆都没补,结伴来看女主角的爱恨。 还有戴眼镜的教书先生、杂志社编辑、大学的学生,一个个表情严肃,像进了戏院要写论文。 三类人坐在同一片黑暗里,看同一部片子,但确是各看各的。 散场时,反应最直接的是那些为咸片来的粗豪汉子。 “川村千里这部戏靓过西厢嗰阵多多声!” 一个光膀子套花衬衫的大汉拍着大腿,“嗰场花房戏,睇到我……” 旁边朋友推他:“收声啦,人哋拍得咁文雅,你脑里净系嗰啲。” “文雅我唔识,我就识条女真系正。” 可他们眼里的满足是真的。 三原夕香在片里艳而不俗,几场情欲戏拍得似真似幻,又痛又美,挠得人心口发烫。比之前的西厢又高了一个档次。 女性观众讨论的是另一些东西。 “李瓶儿太痴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师奶眼眶微红,“你明不明白?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想要个男人真心。结果男人到死,心里压根就没有她。 豹哥演的西门庆,真是演的太渣了。” 她身边的姐妹也叹气:“上一部潘金莲是贪,一心想往上爬,这一部李瓶儿是只想有个家,想要男人的真心,我反而觉得李瓶儿更像我们。” “所以才更惨啊,贪情的人,最后什么都没有。” 文化人士们讨论的是。 “你们发现没有,这一部的空间处理比第一部更空。镜头里的李瓶儿的房子总是很大,很暗,说话都有回音。估计隐喻人物心的空。” “这个靓坤,是真懂金瓶梅。这部戏和上一部一样,都拍出来原著精髓。” “你看戏里李瓶儿和西门庆说“我不争了”,我就知这人物到顶了。那是贪到尽头,连贪都散了。” 看电影的三类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电影就这样,口碑一层层往外传,第二周,票房不降反升。 一个月放映期结束。 最终票房:3616万。 打破第一部3241万的纪录,差不到四百万就摸到四千万大关。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扔进1991年的香港影坛。 毕竟这是一部风月片,不是合家欢类型的电影,在分级制度下,有些群体就看不到。 向华盛和向华镪坐在公司里,面前摆着新鲜出炉的票房统计表。 向华盛盯着那串数字,眼睛都快贴到纸上去了。 “3616万……”他呢喃,“第一部3241万,第二部3616万,第三部要是再爆……” 向华镪接话:“要是口碑延续,第三部过四千万,也不是没可能。” 向华盛感慨:“过四千万啊!我们当时和他签的可是四千万对赌。当时觉得那是天方夜谭,现在……” 他没说下去,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向华镪懂得弟弟想说什么。 对赌协议。 他们和鹿劲坤签下的那份协议,赌一部电影破四千万,鹿劲坤手握主导权。 当时向家兄弟觉得这赌局,鹿劲坤必输无疑。 现在看,这人哪里是在赌命,分明是在给自己铺路。 “大佬,你说第三部过四千万,我们还能留住他吗?”向华盛忽然问。 向华镪沉默了一会。 “留不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但至少在香港电影如今这种鱼龙混杂的环境里,我们永盛是他最佳的选择,没有之一。” 向华镪看向窗外,“他这种人以后的路,比我们想象得宽。” 向华盛愣了愣,点了根烟,没再说话。 公司另一边,财务的人正在算账。 第二部《李瓶儿》的投资成本,对外宣称五百多万,实际制作成本只有三百六十万。 因为第二部和第三部是连拍的。 清水湾片场一次租下,服装道具一次性做好,演员档期一次锁定。两部分开剪,先后上映,成本被摊薄到极致。所谓“大卡司大制作”,全是永盛宣传的口径。 三百六十万成本。 3616万票房。 按院线分账,30%,扣除税费后,到手利润接近千万级。投收比堪称恐怖。 “整蛊专家这部戏,春节档赚不赚?”财务主管小声说。 旁边人笑:“赚是赚,但没金瓶梅赚。星仔一个人的片酬就三百万,再加上华仔片酬,投资成本逼近千万。” “加上宣发,过千万了。票房3138万,在香港票房只能保本,想挣钱只能靠台湾,东南亚等外埠市场和录像带版权费。跟金瓶梅一比,差得远了。” 财务们互看一眼,都想起向华盛昨天开会时说的话:“要赚钱,还是靓坤那种省钱又卖座的片子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