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种长得帅身材好的男模呗，按小时收费的那种。”常妍妍补充道，“桃子之前陪朋友去过一次，据说一个小时好几千呢。” 宋青黛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觉得我们找模子哥很亏也。” “怎么亏了？”常妍妍不解。 “你想啊，我们现在多年轻多漂亮啊，花那个钱去找他们，到头来谁享受了还不一定呢。” “也是。”常妍妍表示认同，“现在找他们，是我们吃亏。” “等以后老了，有老人味了再找呗。”安雅说，“到时候把假牙摘下来，往酒杯里一放，让他们大口大口喝。” “这也太重口了。”宋青黛笑得肚子疼。 笑够后，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健康的男色消费模式？” “什么叫健康的男色消费？”安雅没懂。 “就是那种不用直接接触，不用花大价钱找模子哥，但又能让女人们赏心悦目的方式。”宋青黛边想边说，“比如开个舞剧台，让一排八块腹肌的帅哥在上面跳舞秀身材，观众就坐在台下看纯欣赏，收个门票钱。” “欸，你这个想法完全可行啊！”乐诗桃说，“凭什么只有男人能看美女跳舞？我们也可以看男人跳啊。” 宋青黛接着畅想：“嗯。场地可以大一点，装修要高级，灯光要暧昧但不低俗，音乐要性感有品位。” “还可以分主题场次！”安雅也加入了讨论，“古风场、西装场、运动场......每周换一个主题，保持新鲜感。” “会员制！充值还可以送合影机会！”常妍妍补充，“但要规定好尺度，不能越界，不然也跟模子没太大差别。” 宿舍里热火朝天地讨论起了商业模式、选址、定价策略，仿佛明天就要去注册公司了一样。 只有宋青黛没再接话。 她在想另一件事—— 每周三十万的花钱任务，她好像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去处。 * 元旦放假，206宿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宋青黛拖着小行李箱，回到了云麓半山。 厉淮川也提早休了假，车子驶进院门的时候，天色还亮着。 他下了车，没急着进屋，远远地就看见花圃那边围了几个人。 宋青黛蹲在花丛中间，手里举着手机，正招呼着几个佣人一起拍照。 几个人挤在一块儿，你推我我推你，笑得前仰后合，宋青黛喊着“三二一”，咔嚓定格了一张满是笑脸的照片。 厉淮川站在几步之外，没出声，就这么看着。 他记得以前这片花圃是很规矩的。 园艺师统一打理的品种，该修剪的修剪，该替换的替换，规规整整，冷冷清清，和这座宅子给人的感觉一样——体面，但没有温度。 可自从宋青黛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喜欢这些花花草草，没事就蹲在那儿看。 今天说这朵好看，明天说那株可惜了，后天就让师傅从花市搬回来几盆新的。 渐渐地，花圃里的品种越来越多，颜色也越来越热闹，红的黄的紫的挤在一起，乱中有序，生机勃勃。 厉淮川的世界不知不觉地也跟着热闹了很多。 他过去是不喜欢热闹的。 不仅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排斥。 他所有的住处都经过精心设计，动线安排得明明白白，一般情况下，他可以在宅子里住上一个月都碰不见一个佣人。 清净，是他花了很大力气才维持住的状态。 但宋青黛不一样。 她在学校排群舞，整天跟舍友泡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过日子习惯了。 她受不了太清净，于是就开始找佣人们玩。 一开始人家还拘谨，不敢跟她多说，架不住她三天两头找他们说话。 一来二去，整个宅子的人都跟她熟络了起来。 厉淮川有时候回到家，还没进门，就能听见里头传出来的说笑声。 怎么说呢。 这种热闹的感觉，他竟然不抵触。 果然人还是得活久一点。 不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将会迎来怎样的改变。 过去的他一身戾气极重。 对别人狠，对自己狠，活着就是为了赢。 而如今，他看着宋青黛蹲在花圃里，举着手机笑眯眯地喊“再来一张”，阳光落在她脸上，像罩下了一层柔光，照亮了他内心。 他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不用再咬着牙硬撑了，不用再把每一天都当成战场来过。 他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感恩上苍。 祈求它千万要让他们白头偕老。 没一会儿，她扭头看见他了。 她眼睛一亮，立刻收起手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草屑，然后高高兴兴地朝他冲了过去。 “你回来啦！” 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仰起脸来，笑容比花圃里任何一朵花都要灿烂。 他的脸贴着她的：“嗯，我回来了。” 风从花圃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花香的味道。 原来家的味道，这么好闻。 * 晚上，宋青黛洗完澡出来，到健身室找厉淮川。 厉淮川正光着上身做引体向上，汗水顺着胸膛的肌肉线条往下滑，手臂发力时青筋微微凸起，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分明。 宋青黛靠在门框上，光明正大地看了好一会儿。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吃得很好。 这个男人，哪怕不去碰，光是看着，都赏心悦目。 要是其他姐妹们也能吃这么好就好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于是睡前，她趴在厉淮川怀里问他：“老公，你要不要考虑做个天使投资人？” 厉淮川玩着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应：“投什么？” “投一个女性向的舞蹈剧场。” “怎么个女性向法？” “就是台上跳舞的都是好看的男的，八块腹肌那种。跳给女观众看。不接触，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就是正常表演。”她抬头看他，“你觉得有没有市场？” “漏不漏身材？” “漏。” “有。” “你真觉得有？” “嗯。现在女性消费市场体量很大，看演出、观展、看话剧，都是很主流的消费。你说的这个项目，门槛比话剧低，又比看电影有现场感。只要人好看，舞跳得不差，有的是人买单。” “而且海城目前还没有这个品类。做第一个，有先发优势。” 宋青黛听得连连点头，得到商业大佬的肯定，那指定能行了。 这时，厉淮川低下头，悠悠问了一句：“谁想要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