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黛后来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多少有点高估了自己的临场发挥能力。 在电梯里就被他亲得七荤八素，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骨头都软了。 那些刚学的理论知识，什么节奏、什么角度、什么循序渐进，全被他的气息搅成了一团浆糊，一个细节都想不起来。 被他抱进浴室，热水浇下来时她才勉强找回一点神志。 她靠在他怀里，双手搭着他的肩膀，水顺着两人紧贴的皮肤往下淌。 但很快她又被亲迷糊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为什么亲吻可以做到如此舒服。 明明只是嘴唇碰着嘴唇，舌头缠着舌头，却像是全身的神经都被他衔在齿间，轻轻一吮就让她酥了半边身子。 然后她被他带到了浴缸边沿。 搪瓷面的凉意贴上来，激得她轻轻一缩。 厉淮川跪下来，他的视线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 嘴唇碰上去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往后仰，后脑勺差点磕到墙砖上，被他伸手垫了一下。 “好宝宝，给哥哥解解渴。”他哑声哄道。 他们之间，大小多少有些不那么匹配。 但没关系，匹配前多调配就好了。 不知道是他哄得好，还是水汽蒸得她整个人都放松了。 总之——真的很解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浴室里出来的。 只记得她被放到大床上时，整个人还没完全从浴室那场漫长的高热里缓过劲来。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自己来，好不好？” 她听见这句话，脑子还糊着，但是身体已经替他回答了。 她曾经体验过，那感觉很舒服，于是她乖乖照做，甚至连灯都没想起来关。 扶着支点慢慢往下的时候，她目光落在他身上，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 那是她第一次在这样明亮的光线下看清这种状态的他。 他的小月复绷得很紧，几道淡青色的血管从腰侧往下延伸，像大树的根脉，一路蔓延没入那一片深色的痕迹里。 她见过那些血管凸起的样子，甚至被他按着亲手抚过它们，却从未在这样清晰的视线里将它们尽收眼底。 再往上，是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 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肩颈线条流畅而结实，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那触感。 她看见他的喉结轻滚，下颌扬起，薄唇微张，从喉咙深处漏出极低极沉的哼声。 这声调，完全不同于他说话时的任何一种。 好好听。 这让她的意识更加混沌起来。 那些成人学习资料的画面，在这一刻全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再清晰的画面也比不上这一刻的真实。 灯光下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他的气息和温度，他声音里的质地与分量，全都触手可及。 她觉得自己心跳在不断加速。 她低头看着那些淡青色的血管脉络，看着它们在灯光下微微浮起又落下的弧度，想起它们曾经贴着她的皮肤，随着每一次呼吸而绷紧又松开，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正在拆开礼物包装的人，已经看见了露出的边角，知道自己大概会喜欢那件东西，却不知道它比想象中还要沉、还要烫、还要真实。 厉淮川察觉到她的停顿，微微掀开眼皮看她：“又看傻了？” 宋青黛马上脸热起来，却也没否认：“嗯。” 厉淮川忽然坐了起来。 这个动作来得突然，带得她没忍住喘了一下。 他靠过来，额头贴上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现在发现，你也是个小色鬼。”他的声音带着笑，“看吧，仔细看，看一辈子。” 宋青黛看着他迎上来的脸，第无数次不争气地看怔了。 睫毛怎么这么长，鼻子怎么这么挺，唇形怎么这么好看。 天呢，他真的好帅啊。 厉淮川没给她发呆的机会，掐着她的腰用力往下一带。 “别顾着看，要记得叫。” “叫...唔...叫什么？” “叫老公啊，我的乖老婆。” * 宋清珩到云麓半山的时候，是刘管家亲自出来迎的门。 来之前，宋修平动用自己在圈子里经营多年的人脉，辗转托了几层关系，总算跟厉淮川那边递上了话。 意思很明确：有事好好谈，千万不要动手，不要伤人。 宋修平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些年，关系网铺得不算薄，往省里递句话的分量还是有的。 厉淮川在海城再横再混，明面上也得顾及一些东西。 毕竟，官商之间终究是连着的。 宋清珩被引进一楼会客厅，落地窗外是整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的人工湖，视野开阔得不像私家住宅，倒像一座庄园。 室内的陈设看似简约，细看却处处是顶级的手笔。 墙上那幅水墨画他认得，去年嘉德春拍的压轴之作，成交价八位数，买主匿名。 如今挂在这儿的客厅里，连个防护玻璃罩都没有，随意得像一幅普通的装饰画。 刘管家客客气气地请他落座，上了茶，语气温和周到：“厉先生还在楼上处理一些事务，麻烦宋少稍候。” 说完便退到一旁，安静地站着。 宋清珩沉默地环顾四周，这栋房子的规格，这屋里的每一件陈设，乃至门口那条车道延伸的长度，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厉淮川的财富级别，跟他宋家，跟沈家，都隔着好几个档位。 他不是没见过有钱人，他自己就是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 但厉淮川的有钱，是另一种概念。 不只是账面上多几个零的那种差距，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游戏规则里。 因此，他更加不明白，厉淮川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明星、名媛、模特，只要他招招手，排着队往他跟前送。 他为什么偏偏要来抢他的皎皎？ 如果他只是一时兴起，贪图新鲜，那玩够了就该把人还回来。 皎皎那样单纯的人，哪里经得住这种人的手段。 甜言蜜语、金钱攻势、温柔陷阱，她怕是连自己怎么被套住的都不知道。 她一定是被吓到了，或者被哄骗了，才会稀里糊涂跟他去领证。 等她清醒过来，一定会后悔的。 宋清珩想到这里，胸口那股郁结的气愈发沉重，堵得他几乎喘不上来。 他抬眼看向楼梯口，心里下定决心，自己无论如何他得带她走，趁她还来得及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