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播车平稳的行驶在路上。 这辆导播车选的是一辆中大型货车。 车身上极挑节目组的标志已经被挡上了，取而代之的是华国速递几个大字。 林九坐在导播车上，看着面前的监视器。 监视器的画面上是一辆出租车的内景，画面上照出司机的半张脸以及后排坐着的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 老人时不时的看眼手表，显得有些焦急。 这个老人正是顾明德！ 而那个司机则是林九的御用司机加保镖，方俊！ 出租车是林九让节目组以拍综艺的名义去找出租车公司租的。 车内安置了两个隐藏机位，车外也装了一个隐藏摄像头。 “司机师傅，还有多久啊？”顾明德焦急的问道。 方俊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面的顾明德，右手指了指中控台上的手机说道：“还得二十分钟，您别着急，我们这都是按导航走，绝对是最快路线。” 才怪！ 林九给他发了位置以后特意让他选了一条慢一点的路线，给他们争取时间。 这时，车内响起了手机铃声。 顾明德从包里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哎呀，快到了，还得二十分钟吧！” “你们又不提前说清楚几点，我赶过去肯定也要时间的啊！” “我打的出租车，司机师傅说这是最快的路线了。” “好，好！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方俊听着后面老人打电话的声音，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隐藏机位。 林九听着耳机里的声音，知道这是骗子在给顾大爷打电话。 骗子应该还问了顾大爷怎么过去的，真是够谨慎的。 还好自己比他们还谨慎，提前找了辆出租车。 如果林九直接让人开剧组车送顾大爷，估计这伙骗子就该跑了。 “咱们还有多久？”林九向司机问道。 “十分钟，林导咱们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了。” “好！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条街左右的时候就找地方停车！” 说完，林九又按下耳麦，对着话筒说道：“方俊，你那边可以适当快一点儿了，我们马上就到。” 监视器画面里，方俊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 一条老旧的街上。 周围都是低矮的平房。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卖鸡蛋灌饼的小车在街口摆摊。 一辆蓝绿相间的出租车从远处驶来，缓缓的停下。 “到了，大爷！” “好，好！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给您打车的那个年轻人手机上就付完了。” 顾明德下了车，站在边上，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方俊没动，将车上的手机拿起来，装作接单的样子摆弄着。 很快，街边的一条巷子里就走出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 中年人先是打量了一下出租车，又看了眼正在摆弄手机的方俊，这才迎向了大爷，低声说道： “大爷，您这来的太晚了，另一个买家都到了，正跟卖家聊着呢！” “哎！那咱们快去，别让他买了去。” 等到两人走远，方俊才抬起头看了眼两人的方向。 挂挡，倒车。 将车头冲着两人走的方向停好，方俊下了车。 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拿出手机发了条语音。 “刚拉了个客人，这边单少，估计得要空车回去了。” 很快，手机弹出了微聊提醒。 方俊看了一眼，回了句，“那我吃口早点等会儿单吧！” 收起手机，方俊走到了边上那个卖鸡蛋灌饼的小车边上。 卖鸡蛋灌饼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脸色蜡黄。 腰上系着一条围裙，胳膊上带着套袖，围裙和套袖上全是油渍。 “老板，来个鸡蛋灌饼！” 中年妇女抬头看了方俊一眼。 “好嘞，你加什么？加肠的六块，加鸡柳的七块。” “加个肠就行！” “行！” 女人熟练的从边上的炉子上夹起一张饼，放在了面前的铁板上。 又从边上加了一根肠，切成两半放在饼的边上加热，一股混合着油烟的香味儿冒了出来。 “要辣吗？” “微辣就行！” 女人拿起刷子，蘸着酱汁，在饼上刷了两下，把加热好的肠放了进去，又夹了两片生菜放到饼上再次刷酱。 “好了，六块！” 女人将塑料袋包好的鸡蛋灌饼递给方俊。 “好！” 方俊伸手去接鸡蛋灌饼，突然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 女人慌了一下，另一只手立刻就要往裤兜里伸。 “别动！别说话！” 方俊的手上加了些力气，女人立刻疼的惊呼出声，不敢再动。 刚刚他下车给林九发微信。 林九只回了一句，“去买个鸡蛋灌饼，看那个女人戴没戴耳机，没戴就直接拿下，动静小点。 另外注意她的手，保证一直在你的视线里。” 方俊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按林导说的去做就肯定没错。 很快，一辆印着华国速递的货车停在了街头。 从车厢里走下来一个年轻男人，一身休闲西装，脸上戴着个黑色口罩。 林九走到方俊身边，没看方俊，只是盯着那个女人轻笑一声，说道：“这火点，兰头不小啊！我搭把手？” 方俊的身上也挂着一个隐藏摄像头，林九一早就看出来这个卖鸡蛋灌饼的有问题。 这是一个老旧街区，都是民房，街上的人少的可怜。 在这儿出摊？那就不可能是奔着挣钱去的，街上一个人没有，也不见她着急。 这个女人虽然穿着打扮没问题，但是脸色蜡黄，而且头发十分干爽。 长期摆摊卖鸡蛋灌饼的脸色由于铁板的高温和长期的风吹日晒，面色应该发红发黑，绝不应该是蜡黄。 而且长期接触油烟，头发应该更容易发油。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不去看炉子里饼的火候，而是一直装作不经意的四处看。 特别是方俊刚开车来的时候，车外的隐藏摄像头拍的很清楚，这个女人一直在盯着出租车，老人下车打完电话后，女人还拿起手机拨弄了两下，那个掮客才出来。 这是千门八将里的风将！ 负责踩点，望风，随时报告风险。 中年女人听到林九这话，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因为林九说的是黑话，意思是这个肥羊，挺有钱的嘛，我想掺一手。 说明林九也是同道中人，是想来分一杯羹的。 他们不怕来同行，怕的是警察。 中年女人看了看自己被捏着的手，又看了看林九。 林九拍了拍方俊，示意他把手撒开吧。 中年女人揉了揉被捏的有些发青的手腕，也没去拿手机，直接说道：“挂洒火，水码子一个，榨不出多少。” 林九笑了，这时候了还跟自己打马虎眼呢！ 中年女人这话是说，这主儿就是穿的阔气，实际就是个穷人，榨不出什么钱。 顾大爷有没有钱，自己还不清楚吗？ “兰还在水里吧？不管薄厚，都是老合，添把柴！” 方俊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林导在和这个女人说什么。 林九其实就是在威胁这个女人，钱还在局里，你们还没到手呢，甭管钱多少，都是同行，我必须掺一手。 中年女人深深的看了林九一眼，知道今天不好打发了。 不过好在他们只有两个人，就算加上那个货车司机也才三个。 “挂不挂，我不扛旗拿不了总，上道吧！” 说完，中年女人关了煤气炉，十分淡定的往巷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