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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九江,李景隆那个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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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九江,李景隆那个九江!:第87章 秘密处理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殿外内侍走动的脚步声。 李景隆两只眼珠子死死钉在案几那块泛着油绿斑驳杂色的石头上。 那根本不是什么温润美玉,是饱含铀钍的天然高辐射矿石。 朱标见他直勾勾盯着玉佩,笑了笑,伸手又要去抓:“你这混账,平日里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一块会发热的顽石,倒把你给镇住了?拿着玩去吧。” 朱标的手指刚伸出一半,李景隆一步抢上前,撩起鸭蛋青道袍的宽大袖子,一层又一层裹住右手,照着桌上的石头兜头一罩,顺势捞进袖袍里。 动作快得像偷鸡的狐狸。 朱标愣住了,悬在半空的手抓了个空。 “李九江,你这是演哪一出?”朱标失笑,指了指他的袖子,“曹国公府缺你玉佩戴了?明抢到东宫头上来了。” 任亨泰在旁边算盘打得正欢,瞧见这阵仗,也跟着打趣:“广德侯这是见了稀罕物走不动道了。” 李景隆没接话。 他收起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混账相,侧过身,把裹着石头的右臂远远背到身后,直勾勾盯着朱标的脸。 “表叔。”李景隆开口,嗓音干涩发紧,“这石头,沐英叔随折子送来几块?” 朱标见他神色古怪,眉头皱起两道浅褶:“就这一块。蛮夷土司进贡了一对,名唤雌雄温髓玉。沐英觉着稀罕,将这块大的给孤,另一块小的,他留在云南随身佩着。” 李景隆后牙槽咬得发酸。 两块。 一人一块贴身挂着。 “殿下,任大人事务繁忙,万寿节还有一堆事物等着处理。”李景隆转头看向任亨泰。 任亨泰是人精,当即收起牙笏和账册,躬身告退,顺带替殿内阖上了两扇沉重的雕花朱漆大门。 偏殿里只剩叔侄二人。 朱标收了脸上的笑意,端坐起来:“九江,到底何事?神神叨叨的,莫不是在宫外惹了大祸?” “惹祸的不是臣,是这块索命的阎王帖。”李景隆隔着厚厚的道袍夹层,把那块石头重重按在紫檀大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朱标脸色沉了下来:“放肆!沐英是咱的结义兄弟,是母后一手带大的义子!他千里迢迢送来土贡,你张嘴就说是索命帖?李九江,你爹平日里就这么教你说话的?” 这话极重。 换作寻常勋卫子弟,这会儿早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了。 李景隆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他知道朱标护短,更知道朱标重情义。在这位宅心仁厚的皇太子心里,沐英是过命的兄弟,任何挑拨兄弟情分的言语都是逆鳞。 “沐英叔自然不会害您,打死我也不信沐英叔有害您的心思。”李景隆语速飞快,字字咬得极实,“云南深山老林多瘴气,蛮夷土司自己都不认得这东西的根底,只当是能发热的宝玉。沐英叔戎马半生,刀枪剑戟认得清,哪懂这地底下的邪门毒矿?” 朱标神色缓和了些,却依然满面疑窦:“毒矿?这石头无味无刺,触手生温,戴着它只觉通体舒泰,何毒之有?” “天地之间,水火有常。无薪而燃,无火自热,这本身就违了阴阳常理。” 李景隆上前一步,两只眼睛盯住朱标的面庞。 “表叔,您自个儿摸着良心算算。这石头挂在身上一个月,您夜里睡觉是不是莫名盗汗?早上起来漱口,嘴里是不是满口血沫子、牙床子生疼?梳头的时候,篦子上挂着的断发,是不是比往常多了足足三倍?” 朱标搭在案上的右手猛地收拢,宽大的袖口往里缩了寸许。 全中。 朱标这段时间政务繁重,只当是为万寿节熬出来的虚火。 甚至今天晨起净面,吐出的青盐水里全带着红血丝。 这等极隐秘的起居细节,除了东宫贴身伺候的几个老太监,外人断无可能知晓。李景隆才进殿半炷香的工夫,一口道破。 朱标喉咙动了动,声音低沉下来:“你如何得知?” “古书有载,山川异变,地脉裂缝处常生恶石。此石名曰“地火煞”,又叫“蚀髓骨”。”李景隆信口胡诌,将现代辐射病的症状生生套进大明朝的方术医理里,“寻常毒物走肠胃,银针一扎便知。这东西走的是髓海!它不伤皮肉,单靠放出来的无形煞气,穿透筋骨,专烂活人的造血之髓!” 李景隆抬手狠狠敲了敲案几:“戴上一年,精气散尽;戴上三年,浑身长满恶疮,骨头酥脆如朽木;戴上五年,神仙难救!寻常一场伤寒,就能要了命!” 朱标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这……当真如此凶险?”朱标看着被道袍裹着的石头,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身子。 李景隆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朱标深吸一口凉气,定定看着李景隆:“你想怎么办?” “第一,这玩意儿绝不能留在大殿里,更不能扔进水井或者埋在花坛里。”李景隆斩钉截铁,“用生铅!铅能镇地脉恶煞,拿三寸厚的实心黑铅铸成方匣,把这石头封进去,焊死丢进深山铁矿坑里!” 朱标点头:“准。咱拨东宫侍卫,由你亲自去办。” “第二,沐英叔手里还有一块!”李景隆语速越来越急,“沐英叔在云南整日挂在脖子上,算算时日,吸进去的恶煞比您还多!必须八百里加急,传东宫密信,派快马昼夜不停赶赴昆明!信里别提下毒,就写“得道家高人指点,此玉大凶,克主夺寿”,让沐英叔即刻将玉佩用生铅封死扔掉!” 朱标腾地站起身来。 他顾不上案几上堆积如山的万寿节折子,快步走到李景隆面前,目光锁住这个十三岁的少年。 李景隆眼神清亮,没有半点邀功请赏的市侩,全是救命的急迫。 朱标抬起手,在李景隆坚实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九江,你救了孤一条命。”朱标声音沙哑,“也救了沐英。” “都是自家人,说这些作甚。”李景隆神情重新松垮下来,“不过表叔,这封密信,得用东宫最得力的心腹死士去送。云南山高路远,若是路上跑死了马,沐英叔指不定得多掉几把头发。” 朱标转过身,快步走到御案后,提起紫毫大笔,在一张盖有皇太子宝印的空白硬黄纸上飞速疾书。 写完,朱标亲自吹干墨迹,盖上私印,装进牛皮火漆信封。 “东宫左卫千户何成,是咱从凤阳带出来的老人,骑术无双。”朱标将信封递到李景隆手中,“带上咱的调令,去东宫马厩挑六匹快马。今日出城,昼夜不歇!” 李景隆双手接过信封,藏入怀中。 他又从袖袍里将裹得严严实实的“温髓玉”兜好,用金线丝绦捆了七八道死结。 走到偏殿门口,李景隆脚步停了停,回头看向朱标。 “表叔,万寿节的寿礼,方才提的大合唱,您到底准是不准?” 朱标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出声,摇了摇头:“准了!滚去办你的差事,唱得不好,咱照样撤你的职!” “得嘞!”李景隆龇牙一笑,抱着裹紧的毒石,快步跨出大殿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