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1972:从知青开始躺赢:第298章 定制设备
张宇画的这些图纸,基本上都是他自己亲自画的。
不过,有的地方他去牛棚的时候还找了谷明看了看。
谷明是华清大学机械制造系的老师,这种设备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张宇当时去找他请教,老头还挺高兴,拿着图纸反复观看,还帮着改了几处参数,又讲了些制造上的门道。
张宇把图纸往赵德厚面前一推,双手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看着赵德厚的眼睛。
“书记、村长、李叔,既然我说了这么多了,那你们给钱吧。”
赵增民看了赵德厚和李广田一眼。
赵德厚靠回椅背,目光在图纸上扫了一遍,问:“得多少?”
“定制这些设备,我估了个大概,得大几万。”
张宇没绕弯子,“具体的得跟机械厂谈,但大数不会差太多。”
“另外还得买陶缸,雇车拉回来,零零碎碎加一块,我至少得拿十万在手。”
赵德厚倒没什么犹豫,转头问了一下李广田,
“贷款的那二十万还剩下多少?”
李广田看了看账本,“买拖拉机花了四万九千二,剩下的全在信用社的账上趴着呢,一分没动。”
赵德厚点点头:“那你今天下午的时候去信用社取十万,交给张宇。”
李广田点了下头:“成。下午我俩就去取。”
忽然,张宇又想起一件事来。
“还有个事。”
“咱这酒厂的厂房还没有呢。”
“而且设备买回来,得有地方放。”
“现在村里那几间闲置的房子太小了,搁不下这些家伙什。”
“趁着现在地里没啥啥,得趁早盖一个像样的厂房,地方要大,顶要高,还得通风好。”
赵增民插嘴问:“要多大?”
张宇想了一下,“至少得能并排搁下四个大蒸锅,还得留出发酵和储酒的地方。我估摸着,得有个三四百平米。”
赵增民倒吸了口气,“三四百平米……这可不是小工程。”
张宇摊手道,“所以要趁现在就盖。”
“地里没啥重活了,人都在村里闲着,趁这档口把厂房盖起来,等忙起来了就顾不上了。”
“麦收一过,又是夏锄又是秋收,谁还有功夫给你盖房子?”
赵德厚想了想说,“这阵子地里的活轻省,各家都有闲功夫,出工不成问题。料呢?”
“木料咱山上有,石头村里也能开。”
张宇早想过这些,他之前其实已经把盖厂房的整个流程都过了一遍了。
“主要是砖瓦和钉子,得买。”
李广田皱着眉算账:“这加一块也得花不少的钱啊。”
张宇站起来,“李叔,这些小钱就不要计较啦。”
“我先把设备的事跑起来,厂房的事这几天你们也一并张罗。”
“这事趁早不趁晚,拖到夏天一忙,再想盖就难了。”
赵德厚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行,你盯着。缺啥你就说,该花的钱不卡你,但账得记清楚。每笔开支得有凭据,回头广田要对账的。”
“那肯定”张宇应了一声。
他太了解李广田那性子了,花一分钱都得有去处,糊弄不过去。不过这样也好,账清清楚楚的,省得以后扯皮。
张宇把挎包往肩上一挎,抱着那叠图纸出了大队部的门。
下午的时候,李广田和张宇来到公社信用社。
李广田从怀里掏出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头的介绍信和存折,手指在柜台上点了点,:“取十万。”
那姑娘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李广田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张宇,没多问,转身进了里间。
趁着这个时候,李广田开始嘱托张宇。
“钱取出来之后,你买什么东西都要记账。一分一厘都得有去处。这是规矩。”
张宇把烟掏出来,先递了一根给李广田,自己也叼上一根,划火柴给两人点上,吐出一口烟才笑着应道。
“李叔放心,我记着呢。您就是不说,我也得给您老报账。这钱是队里的,我不过是个跑腿的。”
李广田点点头,把烟送到嘴里吸了一口,没再说话。
柜台里头传出来脚步声,刚才那姑娘出来了,身后跟着个年纪大些的男人,手里拎着个帆布袋子,鼓鼓囊囊。
男人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放,解开绳子,露出一沓沓用牛皮纸扎着的票子,十元面值的大团结,码得整整齐齐。
“点一下。”柜台里的男人示意李广田点清楚。
李广田冲张宇抬了抬下巴。
张宇会意,上前一步,手指头蘸了蘸柜台上的湿海绵,开始一沓一沓地过。
他点钱的手法算不上熟练,但胜在稳当,一沓一百张,十沓一捆,点完一捆往旁边挪一捆。
信用社里安静得只剩手指翻动票子的沙沙声。
“够数。”他点完最后一沓,抬头冲李广田说。
李广田嗯了一声,从兜里又掏出一张盖了大队公章的收据,递给柜台里那个男人:“老规矩,收据我们留底。”
男人接过收据,没看,直接夹进旁边的本子里。
李广田这才把帆布袋子重新扎好,递给张宇:“拿好。”
张宇接过来,往肩上一甩,沉甸甸地压在背上。
这分量少说也有二十来斤。
李广田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转身往外走。张宇跟上。
出了信用社大门李广田站在台阶上,手搭凉棚往街面上看了看,忽然说:“张宇,这钱你要好好收着,要是弄丢了,我就得去蹲大牢了。”
“李叔,钱在人在。再说了,我丢了您蹲牢,我能跑哪儿去?我也得进去陪您啊。”
李广田被他这话逗得嘴角抽了一下,算是笑了。
他伸手在张宇肩膀上拍了一把,“去吧,快去快回,这钱总背着不踏实。”
“放心吧李叔。”
张宇看着李广田的背影走远了,这才找了个无人的位置,将钱都放进了储物空间,然后才骑上自行车,脚下一蹬,往县城方向去了。
骑到县城边上,路上的行人多起来。
张宇在十字路口拐弯,远远看见机械厂的大铁门,门楣上“青河县机械厂”几个红漆大字,在太阳底下亮堂堂的。
门口传达室里坐着个老头,张宇报了刘建方的名字,老头翻了翻登记本,指了个方向:“销售科,往里走,第二排平房左拐。”
张宇推着车进了厂区,把车停在平房门口的树荫下,帆布袋子拎在手里,进了销售科的门。
刘建方正趴在桌上画图,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是张宇,把铅笔一搁,站起来招呼:“小张同志,来了。”
这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瘦高个,袖口挽到小臂,手指头上沾着蓝印纸的痕迹。
张宇之前来过一次机械厂,跟刘建方打过照面。
这人话不多,但办事利索,张宇对他的印象不错。
“刘科长。”
张宇把帆布袋子往桌上一放,又从挎包里掏出卷成筒的图纸,“图纸和定金都带来了,您过目。”
刘建方先没看钱,伸手接过图纸,在桌上展开,用镇纸压住四角,俯下身去看。
张宇注意到他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来,然后慢慢松开,手指沿着图上的尺寸标注一行行滑过去,嘴里不出声地念着什么。
“你这图纸……”
刘建方直起身,看向张宇的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谁画的?”
“我画的。”
张宇没躲,“参照了一些资料。”
刘建方没接话,又低头看了一遍图,这才伸手把帆布袋子解开,一沓沓地往外拿钱。
他点钱的速度比张宇快多了,手指翻飞,嘴里报着数,不到五分钟就点完了。
“五万整。”
刘建方把钱锁进身后的铁皮柜,转过身来,伸出右手,“一共八万,一个半月工期,七月中旬交货。到时候交货的时候付尾款,验收合格再付清。”
张宇握住他的手,笑了笑:“刘科长,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工期和验收标准都写明白了。我信您,但丑话说前头,要是尺寸有偏差,装配不上,我们队里可要说话的。”
刘建方也笑了,笑得挺实在:“小张同志,你这份图纸画得比我们厂里有些技术员都明白。说实话,这活儿我亲自盯着。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张宇点头,把合同收好,又跟刘建方确认了几个技术细节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