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张宇就醒了。 “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猪肉十斤。】 张宇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十斤猪肉。 他躺在炕上，咧开嘴笑了。 昨晚上还想着今儿个早起给李幼薇她们三个包顿饺子，本来打算用狼肉对付一下。 狼肉那玩意儿又柴又腥，怎么拾掇都去不掉那股野味儿。 现在好了，猪肉来了，还是十斤。 他一骨碌从被窝里爬起来，冷空气一下子贴在身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三下两下套上棉袄棉裤，趿拉上棉拖鞋，走到炉子边上拿炉钩子捅开煤块。 昨晚封的炉子还闷着火星子，几铲子新煤添进去，火苗子噌噌地往上蹿，炉膛里头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铝壶里的水还是温的。 他倒了点热水在搪瓷盆里，胡乱洗了把脸，冰水激在脸上，残余的那点困意全没了。 他从储物空间里把十斤猪肉取出来，搁在案板上，那肉新鲜得很，肥瘦相间，五花三层的，一层肥一层瘦，看着就招人喜欢。 “这肉包饺子，绝了。” 他挽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剁肉剁白菜，然后开始和面调味。 一勺馅搁在皮子中间，手指头一捏一挤，一个元宝似的饺子就成了，往盖帘上一摆，整整齐齐地排着队。 他包得很快，手上忙着，脑子里也没闲着。 蒸锅架在炉子上，水开了之后咕嘟咕嘟地翻着花，白气呼呼地往上冒。 他把包好的饺子一个个码在蒸笼里，盖上锅盖，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这才发现外头天已经亮了。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窗户纸上映着白晃晃的光，院子里的积雪厚得把门槛都快埋上了。 蒸笼里飘出来的香味越来越浓，猪肉的香、白菜的清甜、葱花的辛香，混在一起顺着门缝窗缝往外飘。 张宇正要掀锅盖看看饺子熟没熟，外头院子里就响起了嘎吱嘎吱的踩雪声。 脚步声很杂，一听就是好几个人，踩着雪走得急，还夹杂着嘻嘻哈哈的笑声。 “来的刚好，包的猪肉白菜馅饺子。”张宇拿起抹布垫着手，掀开锅盖。 一大团白气腾地炸开，锅盖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地掉。 蒸笼里头的饺子一个个白白胖胖的，皮子被蒸得透亮，隐隐约约能看见里头的馅儿。 猪肉的油从皮子里渗出来，亮汪汪地挂在饺子上，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站都站不稳。 “我的老天爷！” 吴小娟一拍大腿，“蒸饺！还是猪肉白菜的？！” 张宇拿了几个大盘子出来，每个盘子里夹了十来个饺子。 饺子个头大，一个顶平常饺子两个，摆在盘子里满满当当的。 “愣着干啥，拿筷子，趁热吃。” 吴小娟第一个冲到桌子边上，抄起筷子夹了一个就往嘴里塞。 饺子太烫，她在嘴里倒了好几口气，嘶嘶哈哈的，眼泪都快烫出来了，可就是舍不得吐出来。 周丽拿着筷子，看着盘子里油光水滑的饺子，咽了口唾沫，又看了张宇一眼。 她这人别的不会，吃倒是挺在行，知道饺子得晾一晾再吃。 她夹起一个饺子搁在自己碗里，先用筷子戳开一个小口，让里头的热气散出来。 “这个头也太大了。” 周丽小声说了句，然后咬了一口。 他这个南方的小姑娘，看着面前这大个饺子有些发愁。 她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好吃。” 李幼薇坐在张宇旁边，拿筷子夹了个饺子，先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才小口小口地咬。 她吃东西斯文，不像吴小娟那样狼吞虎咽的，可嚼着嚼着嘴角就翘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吃完了饭，吴小娟和周丽帮着收拾碗筷。 吴小娟一边刷碗一边哼着不着调的歌，周丽在旁边擦桌子，慢是慢了点，倒也算认真。 李幼薇帮张宇把剩下的饺子端到外屋的碗柜里，外屋冷，天然就是个冰箱，饺子搁在这儿明天吃也不会坏。 “我跟你说个事儿。”张宇把碗柜门关上。 李幼薇转过身看着他。 “今天我要上山一趟，采点药。” 张宇靠着门框，压低声音说道，“李老三要配个方子，有几味药得现采。我可能天黑才能回来，你别惦记。” 李幼薇扭头看了眼外头的天。 雪虽然停了，可天还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还会再下。 院子里的雪厚得能把人的小腿埋了，这种天上山，光是走路都费劲。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这天气上山太危险了”，可她又知道张宇决定了的事儿谁也劝不住。 她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比谁都有主意。 “非得今天去？”她还是没忍住。 “早去早回。李老三等着用药呢。”张宇说得轻描淡写。 “啥药啊，这么急，不能天气好再去吗？”李幼薇有些不解。 张宇看了一眼吴小娟和周丽，走进李幼薇的耳边轻轻说道：“管房事的药。” 李幼薇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白嫩的小手在张宇的腰间拧了一下。 看向张宇的眼神中有些羞愤，还带着些探究。 张宇读懂了李幼薇眼神中的信息，小声说道：“放心好了，我这绝对刚猛有力。” 李幼薇撇了撇嘴，表示不信。 张宇心中暗道：要不是现在年龄还太小，绝对让你感受一下“他”的厉害。 “那你自己当心点。” 她声音低了下去，“雪太大了就别往深里走，找不到就改天再去，别逞能。” “放心好了，天气不好我就回来了。” 等三个人出了门，张宇才开始收拾上山的东西。 他先换了身行头。 厚棉裤外面又套了条旧棉裤，脚下蹬了一双高帮的棉胶鞋，绑腿缠得紧紧的，雪灌不进去。 前两天签到获得的狗皮帽子扣在脑袋上，帽耳朵放下来系在下巴底下，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往背篓里装。 砍刀，绳子，装药材的布袋，一小包盐，火柴，干粮和水。 关上门，把炉子封好，他又检查了一遍门窗。 院子里撒了几把碎煤渣，防着回来的时候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