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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1972:从知青开始躺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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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1972:从知青开始躺赢:第168章 李福来逃跑

李福来和王二双他们俩在村口就跟毕启明他们分开了,各回各家。 毕启明推开知青点的院门,四个人鱼贯而入。 院子里静悄悄的。 正屋和厢房都黑着灯,其他人应该都睡了。 他们没有马上回屋,而是在院子的柴火垛旁边蹲了下来。 这里背风,说话声音也不容易传出去。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建设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明显很急,“利哥怎么联系不上了?” 毕启明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划拉着泥土,“不仅利哥联系不上,看库的人也不在。” “而且我发现仓库的锁都换了。” “原来那把是老式的铜锁,今天那把是新的铁锁。” 这话一出,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朱小果说话都带着哭腔:“那利哥是不是被抓了?” “你小声点行不行?”李建设不耐烦地横了他一眼。 “我怕什么小声!” 朱小果的声音反而高了一点,又马上自己捂住了嘴,过了好几秒才松开,声音重新压下来。 “利哥要是被抓了,咱们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毕启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会不会是倒卖粮食的事儿被发现了?”侯才生的声音在发抖,说出来的话像冻硬的舌头。 “闭嘴!” 李建设低喝了一声,“这事儿谁都不许再提。” “可是……” “没有可是。” 李建设往前逼了一步,他的语气很强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架势。 “我跟你们说,这事儿要是真被发现了,咱们几个都得进去。” “倒卖储备粮,盗窃国家战略物资,最高就是死刑。” “这是法律规定,你以为是闹着玩的?”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朱小果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抖得更厉害了。 “死……死刑?不是说最多关几年吗?” “关几年?” 李建设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里听着格外刺耳,“你以为是偷生产队两斤玉米呢?” “那是储备粮,国家战略物资。” “轻重你分不清?” “那……那怎么办?”侯才生都快哭出来了。 “现在知道怕了?” 毕启明开了口,声音冷冷的,“当初拿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 “行了,都别吵了。” 李建设摆了一下手,“现在谁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赌坊被端了,不一定就能查到粮食这条线。” “利哥他们说不定就是出去避风头了,过几天就回来。” “而且就算咱们被抓了,也要统一口径,就说不知道他们弄得是储备粮。” “再者说,我们就是一个帮忙运粮食的小工,肯定不会到死刑那一步的。” “可……可就算不是死刑,不也得坐牢吗?”朱小果都快哭了。 “那咱们……” “咱们什么都别做。” 李建设盯着他们几个,“该休息休息,该吃饭吃饭。谁要是露出马脚,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说得挺狠。 院子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几个人各自回屋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话都被宋时也听到了。 他听到毕启明他们要回屋,马上假装上床睡觉。 …… 另一边,李福来回到家之后,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索性坐起来,卷了一根烟,吧嗒吧嗒地抽着。 黑暗里,烟头的红点一明一灭,像是某种不安的信号。 李福来今年二十八了,在赵家沟村算是老光棍了。 他年轻的时候也相过几次亲,但都因为他好吃懒做的名声没成。 后来年纪大了,就更没人愿意跟他了。 这些年他就这么混着日子,偶尔去二道沟村赌两把,赢了钱就买酒喝,输了就赊账。 认识利哥,是今年秋天的事儿。 那天他在二道沟村赌坊输了个精光,正要走,利哥把他叫住了。 “兄弟,有个来钱的活儿,干不干?” 李福来当时正愁没钱花,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 “什么活儿?” “搬粮食。” 李福来一听是搬粮食,有点泄气,“那玩意儿能挣几个钱?” 利哥笑了,“一晚上五块钱。” 从那天起,他就开始帮利哥运粮食。 每次都是晚上,把仓库里的储备粮装上板车,盖上草帘,拉到十里外的一个岔路口,那里有人接应。 李福来不傻,他知道这是在偷粮食卖。 但利哥给他的钱太多了,多到让他愿意冒这个险。 而且利哥说了,这事儿他干了两年多了,从来没出过事。 “我们账上的粮食,数目从来都是对的。” 利哥有一次喝多了,拍着李福来的肩膀不小心吐了出来。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会计是我们的人,社员代表也是我们的人。” “我们做的账,谁也查不出来。” 李福来那时候觉得,这钱挣得太容易了。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赌坊被端了。 利哥不见了。 仓库黑灯瞎火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件事,事情败露了。 李福来抽完一根烟,又卷了一根。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利哥那条线要是真断了,那他怎么办? 革委会的人迟早会查到他的头上。 到时候,他往哪儿跑? 李福来想到这里,后脊梁骨冒出一层冷汗,棉袄里的衬衣都湿了。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从炕上跳下来。 不行,不能等了。 先跑。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拿了一个布袋子。 掏了掏身上,一共还有四块钱,不禁有些懊悔。 早知道晚上的时候就不该把哪三百块钱都给冯佳佳。 这觉睡得,白搭了三百块钱。 李福来把钱重新揣进兜里,又往一个破包袱里塞了两件换洗衣服。 摸到父母的屋里,轻声叫了一声。 “爹,娘!爹,娘!” 李老拐和赵大脚闻声起来,“福来,大晚上的什么事啊?” 李老拐想起身将煤油灯打着,让李福来打断了。 “爹,别起来了,我就是和你们说一声,我出门几天。” 赵大脚语气有些着急,“什么事啊,这么着急,不能明天造成再走吗?” 李福来安慰道:“没事,娘,就是我和二双要出个远门,过几天就回来了。” 李老拐连忙嘱托,“那你们出门在外小心一点。” “好!爹、娘,你们休息吧,我走了。” 和爹娘告别之后,李福来站在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村子里安静极了,连狗叫声都没有。 他轻轻拉开门闩,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出头去看了看。 院子里没有人。 李福来背着包袱溜出了门,贴着墙根往村外走。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往山上跑,他知道有个地方能住人。 他想先看看情况,如果没事的话,他就回来。 如果真出事了,他就将给冯佳佳的钱弄回来,然后再逃跑。 李福来在黑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呼出的白气在他脸前凝成了一团雾。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人从洞里赶出来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