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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湾情事:第 114章 张长禄暴揍谢怀水

11月1号那天,张长禄老早就起了床。 天还黑黢黢的呢,他就站在麻柳镇汽车站的黄桷树下等车。清晨的风一吹,冷得他直缩脖子。 到六点半的时候,去县城的中巴车慢悠悠地开过来了。张长禄一下子跳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到了县城。张长禄在汽车站等了快一个钟头,才搭上了去省城的长途汽车。 从县城到省城,三百多里地,长途汽车差不多开了六个小时。 下午三点,长途汽车总算开进了省城汽车北站。 张长禄被人流推着往前走。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车,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这是张长禄头一回来到省城,可他一点新鲜劲儿都没有。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范思静以前留下的地址,地址后面还写着公交车线路。 他把纸条又塞回兜里,在出站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打车可比坐公交车贵多了,可他早就不在乎那点钱了。 等赶到南郊新桥村的时候,都下午四点多了。 银花皮鞋厂比他想的大多了。一圈红砖围墙围着,里面有好几栋灰色的厂房,门口立着块牌子,上面写着“银花皮鞋厂”五个大字。 保安室就在大门旁边,里面坐着三个人。 张长禄低着头就往里走。他自己也不知道为啥要低头。 在麻柳镇的时候,他走路那可是横冲直撞的,就连黄小建见了他都得绕道。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 “站住!”一个声音从保安室里传了出来。 张长禄停下了脚步。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保安室里走了出来,小眼睛,塌鼻梁,脸上还有几颗麻子。这人就是谢怀水。 他走到张长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干啥的?找谁啊?” 张长禄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找范召倩,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他是范召倩的前夫,可这身份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我……我找范思静。” “范思静?”谢怀水皱了皱眉,“你是她啥人?” “老乡。”张长禄撒了个谎。 谢怀水又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让人挺不舒服的东西。“范思静还没下班,你在外面等着。” 张长禄只好退到厂门外。 他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厂区里进进出出的人。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个女人从食堂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下身是条黑色的直筒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高跟鞋。 张长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是范召倩。 她瘦了点儿,不过气色比在麻柳镇的时候好多了。她拿着一份文件,不紧不慢地朝着办公楼走去,脚步稳稳当当的,跟以前在录像厅里收钱记账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 张长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走进办公楼,随后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这一幕,全被谢怀水看在眼里。 他走到张长禄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作呕的笑。 “你认识范召倩?” 张长禄没理他。 谢怀水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那语气里满满的炫耀和得意根本藏不住:“那是我顶头上司。” 张长禄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谢怀水的笑容愈发张狂,就好像在分享一个只有男人才懂的下作秘密。 “她长得可真有魅力。脸蛋、身段,还有那股子气质……”他咂吧咂吧嘴,像是在回味什么,“厂里好几百号女工,就数她最招人稀罕。” 张长禄紧紧盯着谢怀水,眼睛眯了起来。 谢怀水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对自己的话感兴趣,更来劲了,又往张长禄身边凑了凑,嘴巴都快贴到他耳朵边上了。 “不过,她还没当上科长那会儿,我就把她看了个遍,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瞧了。” 张长禄的下巴肌肉一下子绷紧了。 谢怀水压根没察觉,脸上挂着猥琐的笑,接着显摆:“我站在办公楼楼顶,拿望远镜看的,我看得那叫一个清楚。” 张长禄的拳头紧紧攥着,指关节都发出细微的响声了。 “她每天晚上都在宿舍换内衣内裤,窗户正对着办公楼,可让我大饱眼福了。” 谢怀水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动了动,“她身子白白净净的,大腿又长又直。她洗澡的时候更带劲,毛巾擦到哪儿,我的眼睛就跟到哪儿。” 张长禄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谢怀水看出了他的愤怒,不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我不光看过,还摸过。”谢怀水把手伸到张长禄面前,摊开手掌,五根手指在空中抓了一下。 “一个多月前,我把她叫到保安室里搜身。让她解开胸罩,裤子也脱了,我的手……” “砰!”张长禄一拳砸在了谢怀水的鼻梁上。 谢怀水整个人往后一仰,退了两三步,一屁股坐到地上。鼻血“哗”地流出来,糊了一脸。 “你……”谢怀水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张长禄。 张长禄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一把揪住谢怀水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谢怀水身体也算壮实,可在暴怒的张长禄面前,就跟个小鸡仔似的。 “你再说一遍。”张长禄的声音都在抖,不是害怕得抖,是愤怒到了极点在抖。 谢怀水在银花皮鞋厂当保安队长都三年了,从来就没人敢动手揍他。 他回过神之后,立马抬起胳膊肘就往张长禄胸口撞过去,这一肘子他使足了全身的力气,换作一般人,早就松手了。 可张长禄不是一般人。他硬生生挨了这一肘子,紧接着左拳一挥,就跟铁锤似的砸在了谢怀水的面门上。 谢怀水的脑袋“唰”地一下就歪到一边去了,嘴里吐出一口血沫,溅得到处都是。 张长禄紧接着又是一记勾拳打过去,实实在在地砸在了谢怀水的肚子上。 谢怀水“哇”的一声,中午吃的饭全吐出来了。 张长禄一把将他摔到地上,还狠狠踹了一脚。 谢怀水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保安制服上全是灰和血。 保安室里另外两个保安听到动静,赶紧拎着橡胶警棍就冲了出来。 谢怀水一看救兵来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指着张长禄扯着嗓子吼道:“给我往死里打!” 张长禄转过身,就看了那两个保安一眼,他们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他们也见过打架的,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个打法。张长禄两眼通红,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拳头上还有血,也分不清是谢怀水的还是他自己的。 更让人害怕的是,他身上那股气势,不是嚣张,也不是凶狠,而是一种不管不顾、豁出去了的疯狂劲儿。 两个保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张长禄重新盯上谢怀水,大步朝着他走过去。 谢怀水捂着鼻子往后退,刚退两步,张长禄飞起一脚,踹在了他胸口上。 谢怀水“扑通”一声,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张长禄已经骑到他身上了。 一拳砸在左眼眶上,谢怀水左眼都眯成一条缝了。 又一拳砸在右边颧骨上,谢怀水右脸立马肿了起来。 张长禄一拳接一拳,全往谢怀水脸上招呼。 谢怀水刚开始还使劲挣扎,后来干脆不挣了,双手抱头,惨叫的声音从高到低,从响亮变得嘶哑,最后变成了闷哼。 其实张长禄也疼,指关节都破了皮。但他满脑子就一个想法:“这个流氓碰过我老婆,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张长禄正打得起劲的时候,谢怀水冷不丁抬起膝盖,猛地顶在了他后腰上。 张长禄手上力气一松,谢怀水趁机从他身子底下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往办公楼跑。 张长禄站起来,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