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枭雄:第204章 监考大师
这窦泰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佛像从七帝寺内,分批分段的拉出去。
为了防止被人看到,窦泰还特意整了些布,把佛像遮住,当然,这么干其实跟掩耳盗铃差不多。
世间之事,哪有十全十美的,刘腾要粮米,就当下这个情况,不剑走偏锋怎么行。
估计历史上高欢能控制住河北,安抚那么多流民,肯定是对世家妥协了太多太多。
至于那些和尚,经过清点,大大小小的僧侣,七帝寺有僧册六百七十二人,人数太多了,刘腾觉得,这么多人,那肯定要进行减负的。
但怎么减,这是有讲究的,肯定不能玩随机消消乐那种,这么干,谁会服气。
所以,刘腾灵机一动,让贾楼去让每个和尚背经书,背出来的,才能继续当和尚,背不出来的,那就是假和尚,假修行。
但刘腾的本意是好的,奈何贾楼不能体会自己的心思,仅仅一天之后,刘腾就收到消息,说贾楼太严苛了。
真按贾楼那么考,连寺主慧证都过了不关。
来汇报的陈顺,那神色是颇为无奈,按陈顺的话说,那就是贾楼太过严苛了,他居然一个一个的默诵《维摩诘经》。
而且是要从头至尾一字不差,错上一字,漏一句,便算作不通经义,直接打入假僧之列。
这不扯淡嘛,六七百僧人,能有十个人过关,那都说明七帝寺的僧人,天资聪颖了。
连寺主慧证亲试,诵到不二法门一段,稍一顿挫,忘了半句,贾楼便当即拍案,直言寺主也算不得真僧。
至于一些年老的僧人,年已六七十,耳目昏聩,记性衰退,背诵时断断续续,贾楼便将他们一并归为伪僧。
在贾楼的监考下,这些僧人,那都快气坏了,哪里是这么考的。
这诵经重在领会本心,不在于死记硬背,哪有这般逐字考核的道理,贾楼却不听辩解,只说使君下令,能背经方可留僧籍,差一个字便是不合格。
监考大师啊,刘腾听后,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难怪贾楼这么杠精,不杠精的人,怎么会干出这么抽象的事来。
换人,再不换人,那七帝寺可就彻底没人了,贾楼这是把法子给用歪了。
随后,刘腾直接下令,把贾楼调走,让陈顺去当监考官,刘腾是定了一个目标,说这些僧人,最少裁撤一半的数目。
至于里头是怎么查的,刘腾不管,僧人太多了,到时候自己再查抄的时候,钱粮就少了,再说了,这些被裁撤的僧人,那么也可以去种地。
人嘛,总是有用的,砍了是简单的,但是只要活着,那就能创造利益。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永安元年,也成了过去式,在这一年中,北方发生了太多事,这些事,每一件都是足以影响历史进程的大事。
尔朱荣派过来的文士,共计二十四人,其中三人,是尔朱荣派来做定州三郡的太守。
其中,中山郡太守柳聿,字叔彦,出身河东柳氏旁支,不是柳氏大宗,属于房支偏远的次等士族。
博陵郡太守郑绥,字景和,出身荥阳郑氏远房支房,荥阳郑氏是天下高门,但他这一房早已没落,田产微薄,只是保留士族身份,算不上核心大宗。
而常山郡太守苏峤,字公峻,出身京兆苏氏,是关中地方小士族,属于关陇二流士族。
这几个太守之职的,不是旁支,就是小家族,就更不用提分配到地方的县令了,总之,没什么大世家的嫡脉子弟过来。
当然,这也是正常的,正儿八经的大族子弟,就算接受任命,那也得挑好地方,这定州是什么地,就不提乱了这么久,光是幽州的韩楼,还在虎视眈眈。
再者说了,尔朱荣对刘腾确实挺不错的,给的人手,基本上都是幕府出来的。
刘腾对大都督的安排,还是很满意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外来士人,在河北没有宗族根基,不会天然和崔氏,李氏,甄氏这样的家族抱团。
人家千里迢迢的过来,那刘腾肯定得设宴款待。
虽然说,刘腾办的酒菜,不够精致,都是一些填饱肚子的粗菜,这定州百废待兴,出于上行下效的缘由,刘腾决不能展露出一丝一毫的奢靡风气。
不过,虽然说没啥珍馐佳酿,但刘腾还是有准备硬菜,除了炖青菜,腌菘菜,糙米饭外,还有几盆炖得软烂的羊肉。
这一场大宴,很多人,刘腾也是好起来了,以前的时候,大场面的宴会,刘腾基本上都是作陪的。
哪里像今天这样,身居主位,在场的除了二十四名文士外,还有军中诸将,以及刘腾教习的一些学生。
刘腾挑了十来个学生出来,这些学生,基本上都是稍稍聪明些,识文断字的水平也强一些的。
人有两只手,军队是一只手,政事又是另一只手,也就是精力不太够,不然的话,刘腾第五期的学生班,那都得办出来了。
而且,除了前面两期的学生,刘腾大部分亲自教导外,后面几批,都是卫直代为教导,刘腾只是偶尔露面。
此时在宴会中,三位新任郡守,中山太守柳聿,博陵太守郑绥,常山太守苏峤,位列首席,就坐在刘腾的旁边。
刘腾十分的客气,端起酒盏,对着众人,语气恳切道:“诸位皆是大王拔擢的才智之士。
此番赴河北,真乃是定州万千百姓的福气,往后当同舟共济,同心抚民,扫平战乱余弊,慢慢恢复一州民生。”
众人纷纷起身,柳聿率先回道:“使君谬赞,我等蒙大王恩命前来,自当尽心竭力,不负使君所望。”
这刚一接触,谁能知道谁是不是大才,不过,刘腾这么些年了,看人面相,那也是有几分心得的。
当然,刘腾也没敢吹自己的眼界能跟那些雄主一样,肯定也不会一眼,就能看出对方能不能封侯拜相。
但是,看此人能不能干,说话,行事,却也能两三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