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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第一纨绔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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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第一纨绔夫妻:第99章 逼婚

王城源从梁王府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透了。 他坐在马车里,微微闭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壁。 何礼那小子娶的是燕王的女官。 有意思。 看来何大人很看好燕王啊。 王城源嘴角挑了一下,说不上是讥讽还是羡慕。 何礼虽然蠢,但蠢人有蠢福,蠢到一定境界,连他爹都拿他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而自己呢? 马车在王府正门停下,王城源随手将那件价值千金的云狐大氅扔给亲信,径直往自己的院子走。 另一面小厮连忙迎上来,低声道:“公子,老爷和夫人在主院等您。” 王城源脚步一顿,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抬头看了一眼王家那层层叠叠的飞檐,灯火通明,庄严肃穆,跟一座精致的坟冢似的。 “走吧。” 踏入主院大厅,太史令王斯端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 嫡母王夫人坐在另一侧,手里捏着一串沉香佛珠,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慈和笑意。 “父亲,母亲。”王城源拖长了调子,随意拱了拱手,寻了张椅子坐下,顺手端起案上的茶盏掀开盖子。 王夫人先开了口,语气温温柔柔:“城源回来了?听说今日是梁王殿下设宴?” “是。”王城源只看了一眼茶汤的色泽,他便嫌弃地将茶盏推远:“这等陈年的老君眉也拿出来待客,咱们王家是连买新茶的银子都拿不出了么?若是实在揭不开锅,您二老说一声,我让梁王府账房匀点碎银子过来。” “放肆!”王斯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铿锵作响,“你这逆子,刚在外头喝了几口黄汤,就敢回家撒野!” 王夫人适时地停止捻佛珠,轻声叹息:“老爷息怒,源儿年纪还小,性子跳脱些也是有的。只是……今日听闻京兆尹家的何二公子,都已经定下了亲事。源儿这婚事,确实不能再拖了。” 王城源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王斯对这幼子早就没了办法,他深吸一口气道:“梁王殿下成婚数年,何礼也定了亲事。你那些朋友,一个个都有了归宿。你呢?” 王夫人适时地接过话头:“城源,你父亲不是要为难你。你年纪也不小了,这满京城谁家公子二十四还没成亲的?传出去,旁人还以为咱们王家苛待了你。” 苛待。 这个词从王夫人嘴里说出来,真是格外讽刺。 “父亲想让儿子娶谁?”他问。 王斯道:“范阳卢氏的三房嫡女,今年十八,知书达理,其父现任吏部郎中。你大哥帮你探过口风了,卢家那边有意。” 范阳卢氏。 二皇子李晗的母族。 王城源忽然笑了一声。 王斯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王城源收敛了笑意,“父亲,儿子不想成婚。” 厅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王夫人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转动,她看向王斯,又看向王城源,面上依旧挂着那抹得体的微笑。 王斯的声音沉了下去:“胡闹。你不想成婚?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是太原王氏的子弟,婚姻大事岂由得你胡来?” 王城源的声音也平静,“儿子只是不想成婚。” “混账东西!男有分,女有归。你生在太原王氏,便要担起世家子弟的责任!王家栽培你多年,这事由不得你!” 栽培。 王城源冷笑:“父亲说的栽培,是指幼时请来的那些先生,还是指十四岁那年考中秀才之后的事?” 王夫人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但她很快恢复如常,低声道:“城源,你说什么呢?什么十四岁的事?” 王城源没有看她,只看着王斯。 王斯的面色变了几变,最终沉声道:“往事已矣。你母亲去世多年,你至今还拿这件事说嘴,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是啊,往事已矣。她人都没了,还能怎样呢?” “王城源!”王斯怒喝。 “父亲。儿子十四岁中秀才,父亲说儿子天资聪颖,将来必能光耀门楣。然后为何一个月后,我娘就病重不治了?” 他顿了顿,视线平移到王夫人脸上。 王夫人的嘴唇微微颤抖,但她硬撑着没有说话。 “大夫说是急症,来势汹汹。”王城源继续道,“可我记得,我娘在那之前身体好得很,每日还能绣两个时辰的花。一个月,从好好的人就病重到卧床不起了?” “够了!”王斯猛地站起来,“你这是在指控谁?” “我哪敢。”王城源嘲讽地看了王夫人一眼,“父亲,您想想,我若是争气,考了举人、中了进士、入了朝堂,那我大哥怎么办?大哥的儿子们怎么办?王夫人怎么办,只怕有人夜里都睡不着觉了。” 他笑了笑,带着几分嘲讽:“所以我替全家人着想,自甘堕落,当个纨绔,花天酒地。这样所有人都安心了,不是吗?” 王夫人终于忍不住了,她站起来,声音尖利:“城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自问待你从无苛刻,你母亲的病……” “母亲,您别激动。”王城源语气恢复温和,“我没说是您。” 王夫人一噎,说不出话来。 王斯重重地喘了几口气,颤巍巍地坐回椅子里,胸口剧烈起伏。 “你要我说什么?”王斯的声音忽然苍老了许多,“你母亲的事……为父当年查过,没有查出什么。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为父问心无愧。但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毁了自己一辈子。” 王城源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没有说话。 “你成婚,是为了你自己。”王斯缓了缓气息,语气努力放软,“你总要有个家,有个人照顾你。你若不喜欢卢家的姑娘,为父可以再看别家……” 王城源摇了摇头,“父亲,不了吧。” 王斯还是退了一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说:“你今年必须成婚,你不愿意娶高门,为父给你选寒门女子也行。但婚,必须成。” 见王城源依旧无动于衷,王斯猛地直起身,厉声道:“这王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你若再敢推脱,为父就是大婚那日把你五花大绑,你也得给我把堂拜了!” 听到这话,王城源非但没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吟吟地抬起头,狭长的桃花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父亲真是好气魄。那就劳烦父亲,最好拿最粗的精钢锁链,绑儿子一辈子。连吃饭睡觉,都别松开分毫。” 他放下茶盏,瓷器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毕竟,不孝子这些年在浑噩度日,别的没学会,倒是攒下了些见不得光的散碎银两。若是哪天父亲没看住,让儿子得了自由……” 王城源微微倾身,语气轻快:“大宁律例,私藏甲胄者,同谋反,按律当诛九族。儿子早就想干票大的,为咱们太原王氏尽些绵薄之力了。到时候,儿子搜罗好兵器,带着人直冲长安城门,保证干脆利落,绝对不给圣上留活口的机会。” 厅内的死寂中,王夫人的脸色瞬间煞白,连手里的佛珠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王城源仿佛没看见嫡母的惊惧,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到时候下了黄泉,咱们王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连同大哥大嫂,还有夫人……大家齐齐整整地聚在断头台上,好好叙叙旧。父亲,您说好不好啊?” 王斯脸色骤变,他的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着指向王城源,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嘶哑:“你……你这个逆子……” 然后,他的眼珠往上一翻,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了下去。 “老爷!”王夫人尖叫一声。 “老爷!” “快叫大夫!” “去请大公子!” 丫鬟婆子乌压压地涌上来,主院瞬间乱成一锅粥。 王城源站在满地狼藉中,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槛,将那满院的兵荒马乱远远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