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一名，陆仁。” “笔试92分，面试94.5分，综合成绩排名第一。” “笔试部分，选择题全对，只在儿科的一个偏门知识点上扣了分。五道病例分析题，全部答在得分点上，尤其是急性心梗合并消化道出血的处理，比标准答案还全面，连后续的长期管理和随访方案都写了。” “面试部分，三位考官给出的平均分是94.5。临床思路清晰，处置流程规范，医患沟通和伦理题也答得很周全。” 话音落下，会议室安静地有些可怕。 刘雅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陆仁，满脸都是“大神”的表情。 陈越也转头看向陆仁，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佩服。 陆仁坐在椅子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只有自己知道，他的心也微微一颤！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现。 …… 观察室里，彻底安静了。 张晴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第、第一？他居然是第一名？！” 胡庆生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盯着屏幕里的陆仁：“真是没想到…二本本科生，考了八个顶尖医学生的第一名，这说出去谁信啊。” 何川也笑了：“我们四个刚才全猜陆仁是最后一名，结果人家拿了第一，这脸打得，我都觉得疼。” 最终成绩汇报后，严国华从节目组那里拿到了每个学生的成绩明细。 “笔试92分，这个分数，就算放在我们医院规培生里，也是前几名的水平。”严国华语气郑重，“尤其是病例分析，考虑得非常周全，连老年患者的肝肾功能调整、药物相互作用都想到了。很多工作两三年的医生都未必能写这么细，这个陆仁，不简单。” 弹幕已经彻底刷屏了，密密麻麻的，连画面都快看不清了： 【我靠我靠我靠！第一！居然是第一！】 【二本干翻七个硕博！这是什么爽文男主剧本！】 【之前说人倒数的出来道歉！挨个来！】 【陆仁：基操，勿六，坐下！】 【南华医学院牛逼！母校直接封神！】 【严主任盖章认证，这波是真·实力逆袭。】 【我就说他答题的时候稳得一批，原来人家是真会！】 【医学版爽文，我追定了！后面谁敢说他凑数我跟谁急！】 …… 演播室后台，监制办公室。 张铭背对着门，站在巨大的实时收视率显示屏前，手里夹着半根烟，烟灰都忘了弹。 屏幕上，红色的收视率曲线像坐了火箭一样。 从公布成绩前的0.9，一路飙升，现在已经冲到了1.32，而且还在缓慢上涨。 旁边的助理站着，声音都带着激动：“破纪录了！比上一季首播最高收视率还高了0.3！现在全网热搜已经在冲了，“陆仁第一”已经爬到热搜第十了，还在往上走！” 张铭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那条往上窜的曲线，手指微微发抖。 做了十几年综艺，他太懂这个数据意味着什么了。 第一期就爆成这样，后面的广告、冠名、衍生节目，全都会跟着水涨船高。 这一季，稳了！ “去，把李涛给我叫过来。”他掐灭烟，声音里压着兴奋。 没过两分钟，李涛推门进来。 他刚从导播间出来，头发还是乱的，眼里带着红血丝，却很精神。 “张主任，您找我？” “小李，你可以啊！”张铭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陆仁，选得太好了！二本学历开局，所有人都以为是陪跑，结果直接拿了第一。这反差感，这戏剧冲突，比写的剧本还精彩！” 他笑着，语气很满意：“我知道你是特意安排的，先抑后扬，效果拉满。不过下次稍微收着点，第一次考核就拿第一，后面的悬念就少了点。下次中期考核，让他拿个第二第三，慢慢往上追，更有成长感。” 在张铭看来，这肯定是节目组刻意设计的。 先把陆仁的学历短板摆出来，压低所有人的预期，然后第一期就爆个大反转，直接把热度拉满。 这种套路，综艺里常用。 可李涛听完，却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张铭，认真道：“这成绩没安排。” 张铭脸上的笑顿住了：“什么意思？” 李涛解释道：“主任，笔试题是医院教学处出的，密封印刷，我们节目组没人见过。改卷也是医院老师改的，全程录像，我们碰不到卷子。” “陆仁这个第一，是实打实考出来的，我们没干预过一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铭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盯着李涛，确认道：“你没跟我开玩笑？一个二本医学院的本科生，在江城协和的入职考核里，考了八个顶尖医学生中的第一名？纯靠真实水平？” “对。”李涛点头，“我拿到成绩的时候也反复问了教学处的王老师，确认没登错分。卷子我也看了，病例分析答得确实漂亮，很多细节连我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考虑得很周全。” 张铭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他做了这么多年综艺，见过的反转数不胜数，可大多都是剧本设计的。 像这种真实发生的、比剧本还离谱的逆袭，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比刚才还兴奋：“真实的更好！” “比剧本还炸！观众就爱看这个！没剧本，没黑幕，纯靠实力逆袭，这话题度能炒三个月！” 他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语速很快地吩咐：“你回去跟后期说，下一期重点剪陆仁的临床镜头。入科之后的操作、跟病人沟通、处理病例，多给镜头。还有，联系宣发组，今晚就把“陆仁考核第一”的词条推上去，买个热搜位，不用怕花钱，这热度必须接住！” “还有广告商那边，明天我亲自谈，就冲这收视率，冠名费至少能涨三成！” 李涛点点头：“好，我马上去安排。” “去吧去吧。”张铭挥挥手，目光又落回收视率屏幕上。 红色的曲线还在微微上扬，像一团燃烧的火。 他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捡到宝了。 真是捡到宝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