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教授办公室。 林听来到办公室外的走廊时，就看见方婷和周正在办公室外站着。 看到林听，两人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学妹，你可算来了！”方婷急忙迎了上去。 两人把林听带到更远一点的位置，音量这才高了一点。 “学姐，学长，这是怎么了？”林听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疑惑询问。 “那个……”两人对视一眼，周正轻声开口，“沈学长递了解除培养协议申请表，要从张教授手下离开呢！” 林听有些没听懂：“他不是在张老师这里干得挺好的，为什么要离开？” 方婷跟周正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因为姜望舒随意散布不实消息，沈学长要求张教授把她从实验室辞退。” “张教授没同意，沈学长就从包里拿出了申请表。” 林听听懂了。 林听高兴了。 林大小姐决定大发慈悲原谅沈谕京。 还知道她到底在气什么，孺子可教。 之前他们刚谈恋爱的时候，沈谕京似乎完全没有关心她的思维逻辑，是林听一点点教会他的。 现在看来，教学颇有成效。 “学妹，你快救救我们吧……”周正朝着林听拜拜，一脸苦相。 心情颇好的林听笑得开心：“学长学姐，沈谕京想要换个导师我没意见啊。” “他想去哪个导师手下，我让我爹地给导师写封推荐信就行。” 实在不行就再捐几栋实验楼嘛，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按照沈谕京的学术成就来看，也不太需要她的帮忙。 之前沈谕京就跟她提过，即便他现在有导师了，还是有不少教授抛出橄榄枝，想要他去其他学校的知名教授手下学习工作。 只不过因为她在京大，所以她没让他选别的学校。 听到林听这么说，周正更是欲哭无泪：“林学妹啊，你是不知道沈学长对于我们这个队伍有多重要！” “如果他真要离开我们实验室，我们整个课题方向都要废掉的！” “我们的研究生论文和课题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你行行好，千万不能让沈学长离开呀……” “周正！方婷！你们在外面嘀咕什么呢！给我进来！！” 不等两人再说什么，办公室内传来张教授的怒吼。 方婷和周正两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房门打开，林听看到了背对着她，站在办公桌前的沈谕京。 男人身姿笔挺，身形高大，如松如柏。 透过房门，张教授也看到了林听。 眼睛亮了亮，紧皱的眉也终于松动几分：“那个那个，小林同学，你来你来！” 林听指了指自己，就见张教授笑着点点头。 周正和方婷也一副“得救了”的模样，朝着林听投去求救的目光。 循着张教授的目光看去，沈谕京转过身，看向林听。 林听对着张教授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即走进办公室，站在了沈谕京旁边。 “张老师好。”林听礼貌地朝着张教授打了声招呼。 张教授笑着点点头，随即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眼眶：“小林同学，沈谕京要转导师的事情你知道吗？” 林听：“我现在知道了。” 沈谕京微微垂眸，长睫轻动，下意识地去判断她的情绪。 “这转导师是大事，怎么能当儿戏呢？”张教授叹了口气，苦口婆心，“谕京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但这也不是他随便提出转导师的理由啊。” “我知道之前的事望舒让你们受了点委屈，但……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你是他女朋友，你来劝劝他吧。” 林听转头看了沈谕京一眼。 沈谕京垂眸，墨瞳清冽，自她进门之后，他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移开。 “张教授，姜望舒身为班委，却带头在群里散播不实消息，不止我们班，整个学校的学生差不多都知道了。” 林听眨眨眼：“除了学生能力，我知道您最看重的还是学生品行，姜望舒品行不佳，我觉得她确实不适合做您的学生。” “哎哟，你、你你你……”张教授指着林听，“你”了半天，最终却也只憋出一句来，“沈谕京没嘴巴，你倒是能说会道的！” “你俩真是天生一对……”张教授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无奈。 周正见状，知道是张教授的态度软化了，只不过需要个台阶。 “教授，其实我觉得林听学妹跟沈学长说得也有道理……” 张教授皱眉看他：“你也觉得有道理？你就是想帮谕京说话吧？” “还真不是，”周正认真道，“望舒学妹她还是大一新生，其实稍微有点跟不上我们实验室的进度……” 他说得其实比较委婉。 一旁的方婷却是忍不住了，不太服气地开口：“何止是跟不上，这几天除了跟在沈学长身后，根本就什么都没做。” “每次找她做实验，她都以新生忙拒绝了，但是一听到沈学长也在，马上又改口说能来。” “之前有个数据想让望舒学妹帮忙整理，结果她连基础数据是什么都不知道，最后还是我熬夜整理完的。” 说到这里，方婷忍不住嘟囔一句：“真不知道建模大赛的银奖她是怎么拿到的……” 周正咳嗽一声，用手肘戳了戳方婷，示意她别再说了。 张教授闻言，眉头紧皱，脸色微沉：“这些情况你们可以跟我反映的。” 方婷咕哝一句：“她在你面前表现得那么好，我们说了你也不信……” 张教授：“……” 林听适时开口：“张老师，作为大一新生，我们还不太适应校园生活呢，实在不太适合立刻投身做学术。” “我知道您惜才，但是我觉得可以多给姜望舒一点时间，再多考察考察她。” “再过两年，等您能够确定她的品行了，再邀请她进入您的队伍也不晚呀。” 再过两年沈谕京都毕业了，那个时候姜望舒想干嘛她才不管呢！ 张教授听着他们的话，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再考虑考虑……” 林听将沈谕京放在桌子上的申请表拿走，随即牵着他的手，走出了办公室。 -- 接下来的几天，林听过得十分舒心。 研究生群里发了通告，说鉴于姜望舒同学现阶段本科课业与科研任务并行，压力较大，经综合考量，决定暂停其参与后续科研项目，暂时回归本科新生常规校园生活。 姜望舒跟沈谕京没了那么多相处机会，林听表示十分开心。 只不过后来姜望舒虽然没再群里说话，但也并没有退掉研究生群。 张教授顾及姜望舒的自尊，也没有将她清出群。 人啊，一旦过得太舒心了，总会有人来找不自在。 私人公寓中，沈谕京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陌生号码，林听示意沈谕京按下接听键。 随即电话那头就传来低低的哭声。 “沈学长，对不起……” “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向你和林听道歉……” 是姜望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