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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役男配后被女主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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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役男配后被女主缠上了:第97章 就当没看见

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 哪怕是被所有人当作怪物的天才也没法样样俱到。蓓西卜·奥斯汀这号人物,论攻击魔法能压着人打,论诡异手段能把最凶恶的召唤物活活啃成骨架。 可若是问起防护结界、圣盾术这一类,她的眉头大约会肉眼可见地拧起来。倒不是学不会,只是提不起劲。对不感兴趣的东西,她连多听一个音节都嫌烦。 所以她摇动圣铃,在众人头顶撑开的几面【恶魔爪痕】,只能算聊胜于无。血红痕印横在虚空,好歹有那么点抵挡的味道,实际上,也就和往暴风雨前加一块窗纸一个作用。 空中的巨剑已经落下。 “嘶……这回麻烦大了。”彼得仰着头。那柄无实体的巨剑还在下压,速度一般,可那种“悬而未落”比雷霆万钧更折磨人。 他能清清楚楚看见自己的死亡是如何一寸一寸靠近的。从剑尖开始,到剑身。四周的风先一步贴地疾走,将他脚下的灰和碎石吹成一圈一圈的漩涡。 他经历过许多险境。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自己生出“这回真躲不掉”的念头。这就要死了?就因为被一个躲在暗处的老六偷袭? 他不甘,不甘到了极点。 “耄耋!你他妈还不出手!”他朝还死趴在自己头顶的独眼猫吼。那猫的爪子几乎要把他的头皮抠下来,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它显然也怕得要死。 可越是这样,彼得越是火大。你大爷的,你不是补丁吗?你不是有那什么概然性吗?你要没招咱俩就在这儿一分为二吧。 “不想陪着我下地狱,就想出办法来!”彼得吼道,“证明你不是个废物吉祥物!现在,马上!” 话音刚落,巨剑突然加速。 那柄悬停许久的无形之剑像是被这一声吼激怒了似的,带着整片空间的威压,轰然斩落!没有再给谁多留半秒钟。暴风先一步压了下来,把旁边人的头发、衣襟、甚至站得稍近的人直接掀飞了出去。 “彼得——!” 璐西法发出紧张的叫喊,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团被烟尘吞没的方向。看不见了,轰然扬起的灰尘像灰白色的海啸,把整个中央场地都吞了进去。 “千万……千万不要让我看到,他变成两截的样子啊……” 库艾姆跪坐在远处,嘴唇都咬出血了。 “咳、咳咳……” 烟尘慢慢落下。 “我来迟了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彼得和爱诺所站的位置响起。 待烟尘稍散,他们才看见在那两个学生面前,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第三个人影。 他穿着宴会厅服务生的黑色制服,谁也没有发觉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就那么站在彼得和爱诺身前。一面巨大的蓝色屏障从掌心撑开,如倒扣的穹顶,将三人笼罩其中。 天地在那一瞬间失去音节。接着声音才重新涌回来。无数蓝色光屑像暴雨一样向四周飞散。巨剑的剑锋深深陷入屏障,周围的空间都像被压得变形,可它终究没有落下来。 “未免……太磨蹭了!”彼得虽被救下,嘴上却毫不留情。 “得、得救了!”爱诺的大脑慢了好几拍,过了好一会才重新启动。 随即才意识到自己正像只树袋熊一样,两条胳膊紧紧抱着彼得,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她“啊”的一声,,快速拉开一米的距离。可她的鼻涕、眼泪和口水的混合物,在两人之间拉出了一条晶亮的丝线。 现在断了。 “哦。”杰勒米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发出意味深长的音调。 彼得没让那点恶心的小插曲影响自己讨债的节奏:“为什么来得这么迟?骚乱的第一时间你们就该到了。还是说家族给你们的命令在你们眼里只是一句废话?” 这是毫无疑问的失职,格里芬家为蝎尾狮安排的使命,就是监视这座学院里的学生,以及保护他们。说保护,可能温情了些,但事实如此。狮鹫家要的是夺回属于自己的地位与权力,不是真的要和六大家族血战。 学院里贵族子嗣遍地,把这些年龄尚小的孩子拖入肮脏的政治阴谋,本来就已有辱骑士之名。若再让他们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受到迫害,那格里芬家真要在贵族圈里被千人指、万人骂,连最后那点“骑士的体面”也要败得干净。在史书中落得个罄竹难书的下场。 “您的话语,着实让我……无言以对。”杰勒米脸上浮起难堪的神色。良久,他才低声道,“找再多的理由也只是借口。我只能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今晚负责巡逻的人,我会追责到底。” “对我说这些可没用。”彼得靠近一步,眼睛却朝旁边一斜,“跟他们说去。” 杰勒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抱有警惕和敌意的女学生们。 封校之后发生这样的意外,他作为蝎尾狮的话事人,却是在怪物被拆成骨架的事后才姗姗来迟。别说救人了,光是“格里芬家的人”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一切解释都变成徒劳。 再理智的学生,也不免会想这会不会就是你们格里芬家自导自演的戏码? 无法自证啊……这就是他目前所面临的最大问题。 他给不出一套合理的、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解释。更叫人无力的是,不光是学生们。连他自己都在心里生出了挥之不去的疑惑。 今晚的一切,当真跟格里芬家毫无关系吗? 蝎尾狮明明已经在学院外围布下了覆盖整个校区的大型感知结界。任何魔力波动,只要超过阈值,都会被第一时间观测到。这就是之所以敢对学校施行封锁的底气之一。 可今晚,学生会所所在的整片区域,在那只怪物出现的前后时间里,成了感知中的“真空”。 巡逻的人,也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事后想来又不值得深究的原因,一再忽略这块区域。如果不是战斗的声势终于大到惊动了他,他恐怕到现在都还坐在办公室里,以为这不过是个平静得有些无聊的夜晚。 他不禁生出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的念头,在这座被格里芬家封死的学院里,难道还存在第三方势力? “让各位受惊了。”杰勒米将那些思绪暂时压下,向众人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今晚的事,格里芬家会彻查到底。巡逻不力之人,自会追责。这里的损失,也会由我们负责重修。”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亡羊补牢……也许晚了。但不能不做。 “就别假惺惺了。”角落里的女生小声议论道。 这些话他接下来的日子都只能受着。 安抚过众人后,彼得走到他身边。 “虽然我对你迟到的态度很不满。”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但对于你刚刚救了我这件事,我还是说声谢谢。” “这也是……我自己想做的事。” 杰勒米目光越过彼得,落向不远处的蓓西卜以及正围在她身边的、那几位表情各异的三年级学生。 魔女茶会的存在,蓓西卜的参与,三年级生和彼得之间突然建立起的联系……任何一件在平常,都够蝎尾狮把人请去“喝茶”了。 “就当是,作为迟到的赔礼。”杰勒米收回目光,轻声道,“今晚,我就当作没有看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