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神话,开局拜师老子:第145章 大唐鼎盛,在踏西行路
五行山那场让人心惊肉跳的变故,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一整年。
西行路上,黄沙漫漫,热浪扭曲着视线。
高空云层里,两名奉命暗中盯梢的佛门金头揭谛和六甲神将,正蹲在云头上往下探头探脑。
下方的黄土路上,一个白净和尚骑着白马,牵马的是个毛脸雷公嘴的雷公,挑担的是个肥头大耳的猪妖,最后头还跟着个面目黧黑、满脸大胡子的壮汉。取经人连带三个徒弟、一匹龙马,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呼……”金头揭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被高空罡风吹得发僵的脸颊,“一年了,整整一年了。这四个总算是凑齐了。”
旁边的神将也跟着叹气,语气里满是如释重负的松懈:“可不是嘛。这一年,我俩连觉都不敢睡死,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那姓顾的妖道又从哪个地缝里钻出来截胡。结果呢?人家连个头皮都没露!”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尴尬和庆幸。
一年前五行山那场变故,把灵山上下吓得不轻。观音菩萨回去后,上面立刻下令严防死守,生怕顾玄这根搅屎棍顺着西游路线一路搞破坏。他们俩被派出来当斥候,每天战战兢兢。
结果倒好,那道士回了长安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在西行路上冒过头。
“依我看,上面是有些惊弓之鸟了。”神将撇了撇嘴,忍不住发牢骚,“那大唐国师估计也就是在东土那一亩三分地里耍耍威风。真要他来蹚西游这趟浑水,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你看咱们安排的鹰愁涧、高老庄、流沙河,哪一个不是顺利得过分?”
金头揭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取经队伍已成,劫难的轨迹已经彻底锁死。只要他们踏踏实实走到灵山,咱们的任务就算圆满。那道士既然识相,不来沾惹佛门因果,咱们也乐得清闲。走吧,前面快到四圣试禅心了,盯紧点别出岔子就行。”
两道金光隐入云层,彻底放下了戒备。
他们当然不知道,顾玄没来西游路上捣乱,根本不是因为怕了佛门因果。
他只是在忙着……搞基建。
……
大唐长安,城外渭水河畔。
曾经的一大片乱石滩,如今已经被强行推平,改造成了连绵望不到头的大型军屯和转运粮仓。一辆辆满载着土豆、地瓜和精铁兵器的马车,正排着长队往外运,车轱辘在黄土路上碾出一道道深深的辙印。
顾玄站在高处的一座凉亭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年了。
这一年里,他连长安城的城门都没出过几次,活生生把自己一个修仙求道的高人,逼成了一个全天候无休的大唐包工头加农技站站长。
后世的那些治国策略、民政经验,只要是能套在古代王朝身上的,他全给倒腾了过来。至于世俗科技达不到的地方?简单,法术硬顶。
遇到干旱少雨,地里长不出庄稼?他顾玄亲自上阵,木系道法跟不要钱似的往天下农田里砸,不仅催生作物,连地里的虫卵都给绞得干干净净。
大西北那边的盐碱荒坡种不了地?土行法术开道,直接把地脉翻个底朝天,强行把死地盘活。
更离谱的是修路筑城。没有水泥挖掘机?顾玄直接用道法平山填沟,几道符箓砸下去,地基比用夯土砸上一万遍还要结实平整。那些负责施工的工部官员,刚开始还能保持敬畏,后来都麻木了,每天拿着图纸就在他静室门口蹲着,就差喊一声“国师,今天哪里打灰”了。
至于军备,顾玄也没闲着。他没那个闲工夫去教铁匠怎么高炉炼钢,直接掏出修仙界的炼器术入门心法,稍微精简了一下,让几百个高级铁匠日夜淬炼精铁。那些大唐府兵现在拿的横刀,一刀下去连以前的重甲都能劈成两半。
律法、医疗、吏治,只要是大唐的短板,他全给糊上了最顶级的“仙道水泥”。
整个大唐就像是一台被他强行换了核动力的老爷车。经过一年的疯狂磨合,现在正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在东土大地上横冲直撞。四方蛮夷连哀嚎都没发出来几声,就被武装到牙齿的唐军碾成了渣。
“呼……”顾玄收回目光,揉了揉太阳穴。
累是真的累。这一年干的活,比他修仙以来加起来都多。
但是,收获也是真的香。
顾玄转过身,缓步走回自己在别院的静室。盘膝坐下后,他微微闭上眼睛,神识内视。
就在他体内,一股浩瀚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金色气运,正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这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实打实的大唐国运!
万民安居、疆域扩张、百业兴旺、路不拾遗。整个大唐正处于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而作为一手缔造了这一切的国师,大唐的国运正源源不断地朝他汇聚。
根本不需要苦哈哈地打坐练气,不需要去深山老林里和妖兽抢天材地宝。这些醇厚到了极致的王朝功德与人道气运,每天都在疯狂地冲刷着他的道基。
没有心魔,没有瓶颈。只要大唐还在强盛,他的修为就像是坐了穿云箭一样往上窜。
短短一年,他周身的道韵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太清一脉的本源法力,在气运的滋养下变得厚重无比。
“这就叫软饭硬吃。”顾玄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一年的蛰伏,简直血赚不亏。
现在,大唐的各项新政已经彻底步入正轨。农业、基建、军政全部形成了良性循环,不需要他再天天盯着施法兜底。只要李世民不突然降智,这台国家机器自己就能高速运转下去。
换句话说,家里已经挂机发育好了,该出门打野了。
顾玄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静室的屋顶,望向西边的天空。
佛门安逸了一整年,想必现在肯定觉得大局已定,他顾玄已经是个缩在长安不敢冒头的缩头乌龟了吧?
西游路上的那些国家、那些妖怪洞府、那些隐秘的机缘和海量的劫难功德,此时在顾玄眼里,就像是一块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正排着队等他去捡。
之前没有动作,是因为底蕴不够,必须在大唐死死扎根。现在底蕴有了,修为暴涨,大唐这个超级大后方也稳如泰山。
“是时候去给菩萨佛祖们上点眼药了。”
顾玄站起身,掸了掸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推开静室的门,径直朝皇宫方向走去。
……
太极殿内。
李世民正伏在御案前,手里拿着一根朱砂笔,在一份份奏折上快速批阅。
此刻的李皇帝,精神焕发,面色红润,连眼角的皱纹都仿佛舒展了不少。
由不得他不高兴。过去这一年,送上来的奏折几乎全是捷报。要么是某地粮食大丰收,粮仓都装不下了申请盖新仓;要么是边关将领上奏,说又打下了一片草场,抓了几个小可汗;要么是工部报告,新官道已经修通了哪几个州。
大唐的版图,在这一年里足足往外扩张了整整一圈!而且因为顾玄留下的草药和净煞法门,民间连个小规模的瘟疫都没闹起来过,人口开始呈现爆发式的增长。
“陛下。”
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突然在大殿内响起。
李世民握笔的手一抖,差点把朱笔戳在桌面上。他猛地抬起头,看到顾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殿中。
“国师!”李世民赶紧扔下笔,连半点皇帝的威仪都不顾了,直接从御案后绕了出来,大步走到顾玄面前,“国师今日怎么有空入宫?可是朝堂或者民间哪里出了纰漏,需要寡人去办?”
李世民现在对顾玄的态度,与其说是敬畏,不如说是当成了大唐的定海神针。只要顾玄一句话,他现在就算下旨把太极殿拆了重修,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看着李世民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顾玄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种云淡风轻的高人姿态。
“陛下多虑了。大唐如今政局稳固,国力蒸蒸日上,境内无乱,民生安定,已然走上了正轨。”顾玄微微摆手,直入主题,“贫道今日前来,是向陛下辞行的。”
李世民愣住了:“辞行?国师要走?去哪?”
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国师要是跑了,大唐这蒸蒸日上的势头谁来保?
顾玄见他这副要急眼的模样,不急不缓地解释道:“并非一去不返,而是打算外出云游一段时日。大唐境内的根基已稳,但天下之大,绝非仅限大唐一隅。”
他抬起手,指了指西方。
“贫道此番西行,不为游玩,只为提前探查域外诸国。”顾玄的语气渐渐变得深沉,仿佛在筹谋一盘足以惊天动地的大棋,“大唐要强盛,就不能停下脚步。域外的地形地势、风土人情、各方势力的割据虚实,大唐必须做到心中有数。”
他看着李世民的眼睛,抛出了一个让这位千古一帝根本无法拒绝的筹码:
“贫道会一路向西,将沿途所有疆域的虚实暗中记录。一旦遇到合适的机会,贫道会以传书之法将情报送回长安。陛下可依据这些情报,提前排布兵马,制定方略。择机出兵,收纳域外疆域,将大唐的版图继续向外推演。”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李世民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顾玄,脑海中疯狂回响着“收纳域外疆域”、“传书送回情报”这几个字。
探查地形?摸清虚实?
这哪里是去云游,这明明是国师孤身一人去敌后插眼开地图啊!
李世民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这一年里,顾玄为大唐做了多少事,他比谁都清楚。那是真的一手把大唐推向了万世盛朝。现在好不容易国内安定了,可以不用天天施法劳心了,国师居然连一天清福都不享,又要为了大唐的未来,孤身一人远赴域外、跋山涉水去刺探情报!
什么是大爱无疆?什么是鞠躬尽瘁?!
“国师……”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上前一步,双手死死握住顾玄的手腕,手背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顾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点懵。虽然我知道自己画的饼很大,但你这反应是不是稍微有点过头了?
“国师常年为国操劳,奔波不休,劳苦至极,寡人……寡人心中有愧啊!”李世民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感动与郑重,“国师但请放心西行!朝中诸事,有寡人亲自坐镇,绝不让这大好局面出半点差池!”
李世民松开手,猛地一甩龙袍袖子,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
“只要国师的传书一到,寡人必定第一时间调集大军,排兵布阵!国师指哪,大唐的铁骑就踏平哪!绝不辜负国师这一番苦心孤诣的布局!”
顾玄看着李世民那热血沸腾、仿佛下一秒就要提刀去砍人的架势,默默咽回了原本准备好的几句客套话。
好家伙,我就是找个正当理由出去截胡佛门,顺便收割点沿途的气运。怎么到你嘴里,我成了一个为了大唐忍辱负重、孤胆深入敌后的斥候首领了?
不过,这效果正是顾玄想要的。
西游沿途那么多国家,比如宝象国、乌鸡国、车迟国、祭赛国。这些地方本该是佛门收割信仰的韭菜园子。如果自己一路走过去,不仅把妖怪扬了,把机缘抢了,最后还发个坐标让大唐的铁骑过来把地盘也给占了……
那画面,简直美得不敢想。佛祖看了估计都得在雷音寺里直拍大腿。
“有陛下这句话,贫道便安心了。”顾玄面色肃然,朝着李世民微微颔首。
“必不负国师所望!”李世民重重抱拳。
顾玄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