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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临神话,开局拜师老子:第38章 圣贤书院

三日后,咸阳城外,一队车马出了秦境。 车上装的不是金银,也不是兵器,而是一箱箱刚做出来的纸,还有几块已经刻好的雕板。 这些纸还粗。 边缘不齐,颜色发黄,纸面也不够细。 但是它们能写字,也能印字。 这就够了。 顾玄坐在车中,手里拿着一张印好的《秦律》 旁边北冥子看了一眼,道:“祖师,此行若儒家不应,又当如何?” 顾玄道:“不应就谈。” 北冥子道:“若他们连谈都不愿?” 顾玄道:“那就让他们先看看这东西,看他们能不能抵挡得住诱惑。”一边说着与一边扬了扬手里的纸 此刻扶苏坐在另一辆车中,面前也放着几张纸。 他已经看了许久。 纸上印的是几段劝学之文。 这是顾玄临行前让人刻的。 扶苏知道顾玄的意思。 李斯坐在扶苏对面。 他这次同行,是嬴政亲自下令。 儒家若要入秦,后面必然要牵涉律令、学宫、吏治和郡县。 这些事绕不开他。 扶苏放下纸,道:“李廷尉,若儒家问秦法严苛,该如何答?” 李斯道:“如实答。” 扶苏看向他。 李斯道:“秦法确严。” “但是六国旧地若无法令,豪强侵民,官吏徇私,百姓只会更苦。” “公子若要说服儒家,不必替秦法粉饰。” “你要让他们明白,教化不能离开法令。” 扶苏沉默片刻。 随后他点头。 “我明白。” 李斯道:“公子还要记住。” “儒家不是百姓。” “他们懂名分,也懂利害。” “你若只以仁义相劝,他们会听,但未必会动。” “你若让他们知道,入秦能做事,能立名,能传书,他们才会认真想。” 扶苏看着面前的纸。 过了一会儿,他道:“所以真人让我带纸来。” 李斯道:“正是。” 车队走了数日,终于到了圣贤书院。 书院依山而建,白墙黛瓦,林木葱郁,无数儒生往来其间,书卷气息扑面而来。书院大门之外,早已集结大批儒门子弟列队等候。 石阶下站着数十名儒生。 他们衣冠整齐,站位有序。 最前方是一位老者。 那老者身形不高,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端正威严之气。 他身旁还有三人。 一人年长,面容严肃。 一人神态平和,站在旁边不争不抢。 一人年轻些,衣袖收得整齐,英俊非常。 车马停下。 顾玄先下车。 北冥子和扶苏分立左右。 李斯随后下车,站在扶苏身后半步。 儒生们见到扶苏和李斯,都没有失礼。 但是他们更多看的,还是顾玄和北冥子。 道家玄清真人入秦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书院。 那老者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荀况,见过道家玄清真人。” 身后儒生也跟着行礼。 “见过玄清真人。” 顾玄受了这一礼,没有回礼。 北冥子神色平静,也没有多说。 若论辈分,儒家这些人向顾玄行礼,他确实受得住。 顾玄打量着眼前老者,道:“你就是荀况?” 荀况点头。 “正是。” 他目光落在荀况身上,神念悄然一扫。对方体内真气浑厚磅礴,儒道浩然之气沉沉涌动,修为竟与北冥子不相伯仲,果然是一代大儒,文武兼修。 儒家能在乱世立住,不只是靠读书。 顾玄道:“还行。” 荀况没有追问这句不错是什么意思。 他转身抬手,道:“诸位远来,请入书院。” 随后众人入内。 圣贤书院内很安静。 道路两侧有弟子读书,也有人在廊下整理竹简。 进了正堂之后,众人按身份落座。 顾玄坐在上首一侧。 扶苏坐在秦使之位。 北冥子在顾玄旁边。 李斯坐在扶苏身后。 荀况坐在对面。 伏念、颜路、张良三人分坐左右。 茶水上来之后,扶苏先起身行礼。 “荀夫子,诸位先生。” “扶苏奉父王之命前来拜会。” “此次前来,是想请儒家入秦,教导秦民,开智识字。” 堂内安静了一瞬。 伏念第一个开口。 “公子之礼,伏念领受。” “但是秦法严苛,秦王用刑重,徭役重。” “儒家讲仁义礼乐,讲修身教民。” “若入秦之后,只是替秦廷粉饰法令,恕伏念不能应。” 扶苏没有急着反驳。 他道:“先生说秦法严,扶苏不否认。” “但是天下刚定,六国旧地不服秦令者众。” “若无律令约束,地方豪强、旧族门客、逃亡兵卒都会乱民。” “百姓受害,未必少于严法。” 伏念道:“所以公子以为,法可先于教?” 扶苏道:“乱世之中,法先止乱。” “天下安定之后,教化要跟上。” “扶苏今日来,便是为此。” 伏念看向李斯。 “李廷尉也这么想?” 李斯道:“法家不反教化。” “只是教化要有用。” “若儒家入秦,只讲空言,不管郡县如何执行,不管百姓是否识字,不管官吏是否照章办事,那教化于秦无益。” 伏念道:“李廷尉言下之意,是儒家若入秦,便要听秦法安排?” 李斯道:“入秦行事,自然要守秦法。” 此话一出,堂内气氛紧了些。 不少儒生看向伏念。 伏念没有失态,只是道:“若守秦法便要闭口不言,儒家又何必入秦?” 扶苏接过话。 “不会闭口不言。” “父王若只想让诸位闭口,便不会让扶苏来。” “更不会让真人同来。” 伏念看向顾玄。 顾玄正在喝茶。 见众人看过来,他放下茶盏。 “看我做什么?” “今天是扶苏来请人。” “你们先跟他说。” 伏念顿了一下。 随后他收回视线。 颜路这时开口。 “公子之意,颜路大致明白。” “只是儒家弟子入秦之后,教什么,谁来定?” “若教《诗》《书》《礼》,秦廷是否许?” “若教秦律,儒家弟子能否议其中得失?” “若教百姓识字,所用文字,是六国旧字,还是秦篆?” 这几个问题,比伏念方才更细。 扶苏听完,转头看了李斯一眼。 李斯道:“文字当以统一为准。” “天下已一统,文字再分,只会误事。” 颜路道:“那六国旧书如何处理?” 李斯道:“可校,可录,可译。” “但官府文书和学宫授课,须用统一文字。” 颜路点头,又问:“若旧书中有讥刺秦政之语呢?” 李斯看着他。 “若只是古人议政,可录。” “若有人借此煽动旧国复辟,按律处置。” 颜路没有再逼问。 他转向扶苏。 “公子能让儒家校书,却未必能护住儒家所校之书。” 扶苏道:“所以今日不只谈书,也谈章程。” “儒家若愿入秦,可先由书院派人,与秦廷一同整理典籍。” “哪些书用于教民,哪些书入府库,哪些书暂存待议,都可列明。” “不是一日定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