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的话，让张家其他人都纷纷看过来。 她们都是第一次见到龙涎香，可也知道这东西的珍奇程度。 “老全以前搞到的那块龙涎香是卖给国营收购站的。但是这年头，谁还愿意吃这个亏？”刘秀英说道。 老全卖龙涎香的年份是不允许有私人买卖的，即便知道国营收购站给的价格低，可不卖给他们也没办法。 毕竟要是敢卖给私人，那就是投机倒把，抓住了要进派出所的。 可现在不同了，改革开放已经两年，各种政策都放宽了。 别说是龙涎香这样的珍贵物品，就是不值钱的扒皮鱼、沙丁鱼，大家也不爱卖给国营店。 渔获这东西积少成多，一斤也许差几厘，可积少成多！ “话说这东西到底是干啥用的？你们谁能告诉我？”柳晓月歪着头，好奇地问道。 其他人闻言，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懵逼，毕竟他们也不知道龙涎香的用途。 就连刘秀英也一样，村里人通过老全的事情知道了龙涎香，知道它价值连城，却不知道它是干啥的。 “龙涎香是一种珍贵的香料，也是一种药材。”关键时刻还是张建国告诉了大家。 “作为药材，它有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利水通淋，主治咳喘气逆、心腹疼痛、气结肿块的功效。” “而作为香料则是主要用来制造最高级的香水。” 张家众人从电视上学到了不少知识，也知道香水是外国人买来，专门用来遮盖身上臭味的东西。 闻言，张家众人直嚷嚷着，这么好的药材用来当香水，真是浪费了。 眼看着话题就要跑偏，张建国也没有搭理他们，而是看向李青山，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哪里收，我打算这几天找几个地方多打听打听，然后再做打算。” “我估摸着三两天之内应该不容易出手。但是这么珍贵的东西放在家里，也容易招来麻烦……” 四支枪在手，张建国不怕跟人硬刚。 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有时候防不胜防，他不惹麻烦，麻烦自己却找上门。 他和李松原等人长期出海，家里只有几个女人在，要是被有心之人盯上……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又开始埋怨陈队长的不靠谱。 之前说好给他送小狗来的，可人都来了几次了，小狗愣是没见到。 赶明儿找个机会，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张建国暗忖。 之前周四海翻墙进家偷东西的时候。李青山虽然还受着伤，可也知道当时情况的危急。 所以他十分理解张建国的顾虑，想了想，建议道：“家里头不是有烂木头还有油漆啥的吗？要不这样，今晚我熬个夜，做几个假货，跟真货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 张建国眼前一亮：“姐夫，您还有这个手艺呢？” “略懂略懂。也不能说做得多好，多逼真。可忽悠村里人还是没问题的。”李青山咧开嘴笑了。 他敢提出以假乱真，也是因为笃定，村里人当时并没有看清张建国手里的龙涎香具体长什么样。 大家虽然都瞪大了眼睛看，可张建国将其牢牢地抱着，再加上也没人好意思靠太近，所以也都只看了个大概。 说干就干，李青山立刻行动起来，找出小刀，锯条等等工具。 张建国抱来院子里那一节已经腐朽了好久的老木头，李松原翻箱倒柜找来了几种颜色的油漆。 这些油漆，还是他们一家搬到村里时候，买来刷房子剩下的。 现在虽然每种剩下的量都不多，但好在颜色丰富。白色，深灰，红色、绿色等等都有。 一切准备就绪，张建国和李青山就准备比着龙涎香调制油漆的颜色。 忽然，大丫从厨房里抱着一个玻璃瓶，快步走了进来。 “爸爸，大姑夫，给你们这个。” 张建国好奇地接过来，当看清楚玻璃瓶上的字的时候，顿时笑了：“臭豆腐？大丫，你给我们这个干啥？” “那东西臭臭的，把臭豆腐放在油漆里，刷在木头上，也臭臭的。”大丫拧着眉毛一本正经地指了指桌子上摆着的龙涎香。 张建国等人恍然大悟，一旁的几个女人更是哈哈大笑。 可不是嘛，村里人虽然不知道龙涎香能用来干啥，可是却知道这玩意闻起来滂臭。 把假货加上臭豆腐，做出臭味，这才是真的以假乱真。 别人都没想到的东西，就被他们家大丫给想到了。 “大丫真是聪明！好孩子！”张建国忍不住撸了撸大丫的头发。 大丫更骄傲了：“我们武林中人，讲究的是文武双全。” 铁头功和凌波微步是武，能想出臭豆腐伪装龙涎香的臭味是文。 大丫很是骄傲，觉得自己这么厉害，要是放在古代，怎么也是个帮派的掌门。 只可惜现在，已经没有武林了……哎，小丫头很是惆怅地叹了口气。 小孩子的烦恼总是不被大人所注意的。 张建国和李松原很快地调好了油漆的颜色，别说，加了臭豆腐的汤汁之后，那味道堪称提神醒脑。 李青山在一旁拿着锯子和小刀，认真地雕刻着，很快，也做出了一个模型。 这东西跟那块龙涎香只能说六七分相似，可用来蒙混过关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了好了，油漆难闻得很，雅琴、漫漫、晓月，你们把三个孩子都带回屋里。”要刷漆的时候，张建国开始赶人了。 现在的油漆并不环保气味很大，他们这些干活的无法避免。 小孩子能不闻还是不闻到的好。 很快，孩子们都被带走了，张建国三人，一人拿着一个刷子，一开始在木头上刷漆。 第一块木头刷完，放在屋檐下晾着，李青山又开始雕刻第二块。 把家里那一块烂木头用完，一共雕出来了4块龙涎香形状的木头。 三人早已经满身油漆点子，李松原的脸上甚至都沾了不少。 “这么大个人，都工作那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李青山看着小花猫一样的儿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