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多，张建国悄悄起了床。 不同于其他村子下半夜最安静。 临海村作为渔村，村里家家户户都有渔民，他们一般凌晨12点多起床出海，天亮回来。 所以大家普遍睡得早，吃过晚饭，顶多八点多就睡了。 睡到凌晨12点到1点多，渔民们起床准备出海，村里会迎来一阵小高潮。 张建国故意拣在十点多出门，就是想选在村里最安静的时候，出海去寻找自己藏起来的宝箱。 他小心翼翼地出门，顺着空无一人的小巷，一路朝着红树林的西边而去。 红树林往西的一片野海滩上，停靠着他那艘，已经不再使用的摇橹小船。 在刚有购买铁皮船念头的时候，张建国是想把小船卖了回血的。 可转念一想，自己欠下的巨额债务，即便卖了船，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既然如此，就留着吧。 毕竟是父亲留下的财产，留着它也算给母亲和自己，留个念想。 这年代的村里还没有路灯。 为了不被人发现，张建国虽然带了头灯和矿灯，却没敢开。 他就这么摸黑的走着，等走到红树林旁边，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哼声。 那魅惑的喘息断断续续，还夹杂着一些男人的嘶吼和骚话。 张建国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 好家伙，谁家小夫妻在家里玩厌了，大半夜的跑到外面找刺激来了？ 啧，玩的还挺花…… 他这人没有听人墙角的癖好，也没有非得一探到底是谁的好奇心。 因此只是摇头一笑，就准备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林子里的女人突然尖叫一声，压低声音喊道： “牲口，你咋又偷偷绕后？” 这女人的声音有点熟悉啊，张建国不由得停下脚步。 “周四海走得，老子凭啥不能走？”男人冷哼一声，“别他妈废话，老子正兴头上……你赶紧的。” 周四海？ 听到这三个字，张建国耳朵竖了起来。 怪不得刚才听女人声音耳熟呢，这尼玛的是周四海的媳妇儿，赵铁花啊！ 好家伙，张建国直呼好家伙。 这媳妇挺贴心呀。 下雨降温，怕自家男人在监狱里冷得慌，直接送他一顶帽子。 树林里两人又是一阵悉悉窣窣，之后就完事了。 “别提周四海那个畜生，他倒是坐牢走了，留下老娘在周家吃苦受罪……” “都怪张建国，如果不是他害了老娘的哥哥，老娘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赵铁花一边收拾，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哥也是傻，非得当面跟张建国作对。”那男人嗤笑一声。 赵铁花冷哼一声：“陈大壮，你他娘的别跟老娘废话。” “我问你，你之前答应过老娘，只要我跟你干事，你就帮我报仇。现在你想到办法了吗？” 陈大壮嘿嘿一笑：“岂止是想到办法？老子都已经帮你出过一次气了。” “真的吗？我咋不知道？” “嘿嘿，就在前两天，老子带着几个兄弟，趁夜偷偷溜上了远航号……” “我们把张建国油箱里的柴油给放走了一半……第二天拉到镇上卖了。” 男人得意地笑着。 赵铁花立刻眼神一亮：“卖了多少钱？分我一半。” 男人表情一滞：“我们那天一共去了四个兄弟，分完之后每人也就几块钱。我的买了瓶酒，都花完了。” “废物，你就不会自己一个人去！”赵铁花怒骂。 “再说了，那张建国家大业大的，偷半箱油算什么？” “折腾的老娘都秃噜皮了，就办这点事，也敢嚷嚷着说帮老娘出了气？我呸！” “要我说，你简直比周四海还废物。” “玛德，如果不是周四海坐牢，老娘闲得怕结蜘蛛网，我才懒得搭理你……” “我告诉你，你马上再想一个别的办法，狠狠地整治张建国一家。要不然，老娘就去派出所告你强我！” 啥？ 陈大壮顿时慌了。 他以为赵铁花跟自己偷搞，只为的是解决需求，顺便利用自己，给张建国找点小不自在。 却不想，这婊子想的居然打的是这个算盘！ 妈的，被骗了！ 可现在木已成舟，还是得先稳住她。 他一把搂住赵铁花，一边低声地哄着，说自己知道错了，马上就会想新的办法帮她出气。 “那张建国不是要挖虾塘吗？等他挖好放上虾苗，我一瓶敌敌畏下去……让他血本无归！” 陈大壮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想下药，不单单只是为了给赵铁花出气，哄她。 也是因为张建国在村里崛起的太快。 一直以来，他在村里最恨的人，就是同为二流子的张建国。 都他娘的是二流子，凭啥你就能娶三个媳妇？老子却只能打光棍？ 娶媳妇也就罢了，毕竟那厮的媳妇只生了三个赔钱货闺女，勉强算和自己抵消了。 可是他现在居然改邪归正，又是买大船，又是挖虾塘，甚至还要盖新房。 这你妈的，谁能忍？ 陈大壮反正不能，大家都烂的好好的，你张建国凭什么好起来？ 要穷一起穷，要死一起死，要烂一起烂。 他早就想收拾张建国，只是还在犹豫。赵铁花这一逼，算是让他下定了决心。 他一边想，一边又动手动脚，很快，赵铁花就又开始哼唧了。 “你，你咋又行了？” “怎么样？老子比我的好兄弟周四海强多了吧？” “别废话……” 张建国在树林外，静静地听着，直到两人又开始，他才转身离开。 一边走，一边还在回想刚才那两个人的对话。 之前他还在好奇，到底是谁偷的远航号的油，还专门让五海睡在床上等着捉人。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赵铁花和她的姘头陈大壮！ 很好，偷油不算，还想对老子的虾塘搞事情？ 行，既然你先不仁，那就别怪老子不义了！ 等走到小船前，张建国心里头已经有了打算。 不过，现在他来不及处理这事儿，准备专心去寻找宝箱。 先把宝箱搞到手再说。 划着摇橹小船，张建国很快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