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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我真不是这个世界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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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我真不是这个世界的NPC:第2章 连体人

“你是?” “我是你师妹宫寒啊!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宫寒?” 许砚差点当场笑出来。 有谁会给女儿起这样的名字呢? 山里的人都喜欢贱名,所以叫狗蛋、铁柱,随便怎么着都可以。 起“宫寒”算什么?先把病得了,病就不敢来了? 咦? 等等。 这个笑点不是自己的,是老龚的。 他以前看到这种名字,绝对会笑。 “师哥,你笑什么?” “没有。”许砚脸一绷。 “又是我名字。”宫寒把怀里的柴码到墙角,又给许砚倒了杯水,“等我攒够灵石,下山第一件事就是改名。” “宫姓确实不好起名字。”许砚想了想,“那你想好叫什么了吗?” “想好了。”宫寒眼睛一亮,掰着手指头,“我小时候喜欢小燕子。燕子多好啊,春天一来就往家里钻,家里的梁上年年都做窝,老人说燕子进家是好事。” 她说得眉飞色舞。 许砚刚喝的一口水,已经喷到了嗓子眼。 小燕子。 “不过现在更喜欢紫薇。”宫寒一脸认真,“后山那棵紫薇树,开花的时候好看得很,树皮滑溜溜的,挠它一下,满树的叶子都跟着抖,跟怕痒似的。” 许砚刚想说“紫薇”也挺好,嘴里的话却自己拐了个弯。 “就算你是只自由的小鸟能去天际,也不要紫薇……” “为什么?”宫寒不乐意了,“有什么问题吗?” “打住。”许砚赶紧截住,“你现在的名字非常好。不要小燕子,也不要紫薇。” 许砚自己愣了一下。 这什么鬼话?他什么时候会这些了? 我是不是正在被一个沙雕影响? “总之,”许砚干咳一声,“这两个都不行。你再想想。” “哼。”宫寒明显不信,“师哥你肯定又在笑话我。” 宫寒说完才想起正事,她凑过来,手背贴上许砚的额头。 这具身体的额头,这几天被这只手背贴过很多回。他自己的额头,上一回有人这么贴,他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检测到相邻存档:宫寒】 【是否读取?今日剩余:3】 许砚闭了下眼。字还在。再闭一下又没了。 读取。他刚在一个别人的身体里醒过来,系统就问他,要不要读别人的档。 这个词搁在这儿,怎么听都不像好话。 “还烫着。”她收回手。 许砚撑着胳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这是病了吗?” “你高烧三天了。” 她从怀里摸出个纸包,倒出一点香灰,就着雪水搅了搅。 “师哥把这个喝了。庙里求的。” 许砚看着那碗水。 说的客气点是一碗碱水;说的难听点就是一碗泥汤。这要是灌下去,烧退不退不知道,至少得先拉个三四天。 “……师妹,我看不用了。”他看了看自己瘦的皮包骨头的手,“我这烧,自己能退。” “自己能退?”宫寒把碗往他嘴边递,“庙里的仙人说,再不退烧,他就不用来了。” 这话听着不像咒他,不过刚来到这地方就喝一碗泥汤实在难以接受。 “喝了吧。”她说,“我都喂你三天了。” 什么?我已经喝了三天?难怪醒来嘴里味道怪怪的。 三天里他人事不省,这个人天天跑过来给他喂药。 三天,一天没落。 许砚看着那碗灰水,忽然觉得它没那么难喝了。 事实证明是错觉。还是很难喝。难喝得很有诚意,烟味、土味、雪水的生腥味,一层压一层,最后留一口说不出来的苦,赖在舌根上不走。 他还是喝完了。一滴没剩。 “香火钱三块,我赊的账,月底庙祝来收。”宫寒把纸包揣回怀里,拍了拍手,“你烧退得正好。人死账不烂。” “人死账不烂”这五个字,她说得平平常常,像在说今天雪停了。 许砚捏着空碗,愣了半秒。 入职一个多月,加班到几点,没人管他死活。这世界他头一回来,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兜比脸干净。倒有个认识不到半天的姑娘,用一碗香灰,先把他当个人看。 虽然当的方式是记账。 …… 月钱两块,负债三块。许砚躺回床上。牛马到了哪边都是牛马,连发个烧都是负资产。 宫寒反手关紧柴门,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师哥,我跟你说件事。” “说。” “我前天上山采药,看到了连体人。” 许砚愣了一下。 “连体人?” 宫寒点头。 “前面是女的,后面是男的。” 许砚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一个不太适合出现的画面。 他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他才刚进来,连“连体人”这种东西都出来了。 “女的双手撑着树干,表情扭曲,男的就贴在她后面,两个人连在一起。” 许砚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我当时也吓坏了。” “后来我大吼一声,他们就断成了两个人。” “断成了……两个人。” “对呀。跑的时候还一瘸一拐的,也不知道摔着哪儿了。” 许砚沉默了几秒。 “师妹。” “嗯?” “你有没有觉得,那可能是两个人在做……某种运动?” “运动?”宫寒眨了眨眼,“什么运动?” “就是……”许砚斟酌了一下措辞,“两个人一起做的。比较,剧烈的。” 宫寒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知道了!”她一拍巴掌,“是一种腿脚功夫对不对?前面那个在扎马步练桩功,后面那个在贴身推掌!哎呀,怪不得表情扭曲,桩功练到火候了就是那个样子,我之前偷看外门弟子站桩,站到后来脸都是青的!” “……” “师哥,是这个吧?” “可能……是吧。” “那你会吗?”宫寒往前凑了半步,眼睛亮得吓人,“你会的话教教我呗,我学东西很快的。真要是那种贴身推掌的功夫,往后上山遇上野猪,我也不用爬树了。” “……我不会。”许砚一个字冲到嘴边,硬生生刹住,“这种功夫,讲究个缘分。没缘分的人,学了要遭反噬的。” “啊。”宫寒明显很失望,“那什么时候算有缘分?” “不知道。看造化。” “哦。”宫寒点点头,忽然又抬眼,“那师哥你有造化吗?” 宫寒还在往下追,许砚硬接了一句话岔开,什么也没听进去。 她额头的雪花化了,顺着冻红的脸往下淌,呵出的气是白的。 太真了。 许砚忽然想起那句他背了十年的话术。“体质差异,不影响健康;您的体验,真实且唯一。” 柴门缝里那道一直割在脖子上的冷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