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被R型金属绳网裹得结结实实，整个人蜷缩在雪地上，只露出一张脸。 她的皮肤表面还有几道没有完全消退的灰白色裂纹，眼睛里的浑浊刚刚褪去，瞳孔正在慢慢变回原本的深褐色。 一个管理者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台小型记录仪，正在对她例行审问。 “姓名，来历，异能等级。” 乔念闭着眼睛，不想说话。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管理者把记录仪收起来，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第一，上交一笔扰乱公共秩序的罚款，金额是两百万功勋，交了钱，今天的事情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第二，鉴于你目前的身体状态很特殊，很有研究价值，我们可以把你送去北区最大的研究所，做人体研究标本。只要你在里面待满一个月，今天的事情也就揭过去了，研究所那边也许还会给你一笔额外的抚慰金。” “当然，无论是哪个选择，我们都主张自愿的原则。” 乔念的眼睛睁开了。 她盯着那个管理者的脸，瞳孔里闪过一丝忌惮。 送她去研究所当标本，她就不可能再活着出来！ 所以，这人看似给她两个选择，其实就一个选择，让她花钱买命！ 如果她今天没有采买物资，那她当然可以拿出两百万功勋，来买自己的命。 可问题是，她现在的结算卡里，只有不到一百万的功勋了。 她付不起这笔高昂的罚金！ “我……”乔念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我，能不能分期……分期付款？” “很抱歉，乔小姐。这笔罚金，必须一次性缴纳清楚。” 那个管理者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客气，但实际上，带着极强的威慑，让人不寒而栗。 “实在没有办法缴纳罚金的话，你可以做第二个选择。” “不，不要！我不要！” 乔念猛地挣扎了一下，情绪激动不已。 网绳在她身上收紧了一瞬间，金属丝勒进她的皮肉里，疼得她大口喘气。 “我，我……我可以举报！” “举报？”管理者眯起了眼睛：“你要是能够提供价值相当的情报，我们倒是也可以接受。” 乔念喘了口气，语速飞快地说道：“我举报SSS级异能者林清鸢。”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的几个管理者立刻交换了一下眼神。 林清鸢的名字，那是相当出名的。 这人外号“丧尸克星”，多次在尸潮中救下大量幸存者，喜欢独来独往，实力强悍。 只是，谁举报林清鸢都不奇怪，乔念举报林清鸢，就很奇怪了。 她们俩的双SSS情侣档，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现在，她们俩不谈了，也不至于到背后捅对方刀子的地步吧！ 有人皱着眉头，露出怀疑的表情，有人鄙夷地看着乔念，小声地跟身边人议论着什么。 “你确定？”管理者问道：“如果是胡乱举报的，你可是罪加一等。” “我和她谈过恋爱，这事不是什么秘密吧。” 乔念冷笑了一声，眼神逐渐变得癫狂，带着一种要与全天下人同归于尽的决绝。 “要说谁最了解她，当然是我了，对吧！” 管理者平静地看着她：“说重点，你要举报什么？” 乔念又笑了一声。 她用力地攥了攥拳头，下了狠心。 林清鸢不仁，别怪她不义。 “我举报林清鸢在南城临时庇护所沦陷时，对一众普通人见死不救，明明答应要守城，却在城破的时候抛下所有人，率先出逃。” “我还举报她，与丧尸勾结，背叛人类！” “证据就是，她的车里养了一只通人性的奇怪丧尸！” “她割肉放血，养着那只丧尸，还带着那只丧尸多次进出人类的庇护所！” “你们要是不信，就去搜她的车！” “我拿我的人头担保，我说的句句属实。” 说到这里，乔念的眼神都变得兴奋起来。 “你们觉得我的身体有研究价值？不，你们错了，大错特错！真正有价值的，是那只叫白榆的丧尸。” “她只是一只低阶丧尸，却能在尸潮来临之际，不受尸气冲击，保持清醒理智，甚至还有呼吸，有心跳！” “我严重怀疑，低阶丧尸只是她的伪装，她可能是比丧尸王更恐怖的存在！” “我建议你们立刻捉拿她，消灭她！” 乔念搞出来的动静太大，纵然是有官方下场，及时控制了场面，但还是吸引到了集市那边普通人的注意。 现在，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吃瓜群众。 乔念就是故意大声说话，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清鸢干了什么，她养了什么东西。 今天过后，白榆必死无疑。 这就是白榆敢跟她抢女人，要付出的代价！ 听到乔念这样说了，管理者们的神情也都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真有乔念说的这回事，那他们必须要调查林清鸢，必须把那只叫“白榆”的丧尸抓起来，绝不能放任她们为所欲为。 “先去禀告长官，走一下流程，再传唤林清鸢。” “至于这个乔念，先控制起来。” “还有那边……” 就在管理者们商量行动方案的时候。 仇雅挤开了围观人群，在风队长的陪同之下，匆匆忙忙赶来。 “等！等一下！” 管理者们回头去看，正对上仇雅那双坚定的眼眸。 仇雅深呼吸一口气，顺了顺气，这才继续往前走。 她来到为首的管理者面前，递上了手里紧攥着的银白色卡片。 那张卡片不大，表面覆盖着一层特殊的金属膜，在灯光的照射之下，能看到边缘有一圈暗红色的特殊花纹在缓慢流动。 卡片正中央，是一个狰狞的狼头图形。 看到那个狼头图形，管理者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慎重地双手接过那张银白色卡片，在随身携带的验证设备上面扫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串绿色的数据，确认了卡片的真伪。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勉强笑了笑，恭敬地交还卡片。 “您……您有什么吩咐吗？” “今天的事情，我希望到此为止。”仇雅轻吐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就当是，卖我们家一个面子。” 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了躺在地上的乔念。 “这个人说的话，没有证据，而且她有精神疾病，有妄想症，就很擅长胡说八道，你们不该把她说的话当真。” 乔念大怒：“哪里来的贱人，敢污蔑我？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你们要是不信……” 她话没有说完，就被风队长一记异能光刃重击了后脑勺，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管理者看了一眼地上的乔念，又看了看风队长，最后将目光又转回仇雅身上。 “可是，按照规定，如果有人举报……” “有任何后果，我们家族一力承当，不会让你们难做。” 有了这样的保证，管理者们也都放心了。 得罪人的事情，他们是最不愿意做的。 尤其是眼前这尊大佛，他们更不敢得罪了！ 谁人不知北区仇氏家族？ 他们的族长仇建业，是北区最大的物资商人，势力遍布整个北区，黑白通吃！ 哪怕是如今的北区三巨头，也都得客客气气跟人家说话，更何况他们这些没名没姓的小喽啰？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们也没什么顾虑了！” 管理者一边擦汗，一边陪笑。 然后，他们又看了一眼躺着的乔念。 “这个人，我们是带走，还是……” “交给我吧。” 仇雅微微一笑，看着很是和善。 “我会好好教她做人做事，不让她再出去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