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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挟袁绍而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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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挟袁绍而夺天下:第298章 邓展?曹丕?

“砰”的一声,房间从外面彻底关上了,脚步声消失了,门缝被布条从外面堵死。 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开始那水滴声还不算什么。 谢扩甚至觉得这是一种解脱:只要血在流,迟早会流干。 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每一滴水落进碗里,都像砸在他的心上,心也跟着一跳一跳。 这一刻,他感到度日如年。 他闭上眼,可黑暗并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浓重,像是整间屋子在慢慢缩小,朝他头顶压下来。 长时间没有进食,体力一直在消耗,进来就是受刑,再加上身上那些没处理的伤口。 他开始出现了幻觉,尤其是静下来,他想到了这些年做过的事。 最先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他这些年杀过的人。 一个接一个,从模糊的影子变成清晰的面孔。 有人捂着自己脖子上的刀口指着他,有人睁着眼倒在地上,血在泥地里慢慢洇开。 他闭上眼,那些脸就贴得更近;睁着眼,黑暗里全是人形。 他怕了,他额头的汗水不断落下!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他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可没有人退开。 他拼命想记起自己家人的样子,借此驱散心中的恐慌,可越努力想,越想不出来。 由于太紧张,他居然忘记了自己家人长什么样子,他越想越害怕。 水还在滴,一滴,又一滴。 那声音被寂静放大了一百倍,灌满了他整个大脑。 他开始挣扎,手腕上的铁链哗哗地响,可那声音太近了,就在他耳朵边,怎么都甩不开。 他精神开始崩溃。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猛地哭了出来,声音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是…是他们他们让我干的……是我上面的人……。” 他朝着大门方向,哭着嘶吼道:“来人!来人啊!我说!我全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门被推开的时候,谢扩以为过了好几天,其实刚刚过去不到三个时辰。 郗滤端着一盏油灯走进来,放在桌上,昏黄的光在屋里慢慢铺开。 谢扩眯着眼,被那点光刺得流泪,看见郗滤的影子像一个模糊的轮廓立在光晕外面。 “说吧!”郗滤看向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谢扩喘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地开口:“我叫……谢扩……在组织里是管暗杀的小队长。 我上面的人叫邓展,南阳邓家的人。”他咽了一下口水。 郗滤没有打断他。 “我听邓展说过,组织里面有朝廷权贵在支持,他们目标只有一个:杀了你们主公袁文。” “谁是你们首领?”郗滤盯着他,仿佛在思考他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谢扩的声音越来越低,“首…首领是谁,我真不知道。 我这种级别太低,根本见不着。 每次任务,都是我的头领邓展直接指派……” 郗滤看着他的眼睛,继续在判断真假。 谢扩的目光涣散,没有躲闪,也没有心虚。 “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谢扩只用了不到三个时辰,就明白了一件事,校事府和绣衣卫为何称呼郗滤为魔鬼? 郗滤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看向谢扩:“走进天网的人,生和死不是你能决定的,这里,只有我能决定你的生死。 谢扩,不要想着自杀,如果你死了,只要我们将你交代邓展的事情透露出去,你猜他们会如何对待你的家人?” 谢扩怕了,这一刻,他的意志彻底被摧毁,他太了解他们,这些人杀人如麻,很多都是死士。 “郗司长,我把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了,求你放过我的家人。”这一刻的谢扩卑微到骨子里。 郗滤对旁边的人示意了一下,“解开他的手腕。” 谢扩手腕解开了,他顾不上疼痛,第一时间查看起了手腕。 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只有一道浅浅的红印,皮肉完好。 他忽然意识到,那滴答声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他的手腕根本没有被割开,血没有流。 他转身看到,身后吊着一只羊皮袋,羊皮袋有个小针眼,里面的水一滴一滴落进了碗里。 谢扩知道,这是一场心理博弈,自己输了,输得彻底,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自己把柄被郗滤捏在了手里。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郗司长,请救救我的家人!” 郗滤站起身来:“救你家人这件事,你不应该求我。” “什么意思?”谢扩一脸不解。 郗滤微微一笑:“救不救你家人,取决于你,如果你交代的事情是真的,也有价值,我们不仅救回你家人,还能赏你田地,让你全家躲过他们的追杀,安稳度日。” 谢扩脸上出现明显喜色。 郗滤接着说道:“你提供的消息……如果是假的,你应该知道后果。” 郗滤对着门外的狱吏说道:“给他准备吃食和干净衣服,让他洗个澡,给他纸笔,让他慢慢写。” 郗滤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油灯留在桌上,灯焰在无风的小屋里静静地跳动着,映着谢扩那张想活下去的脸。 袁文书房里,郗滤把审讯结果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袁文听完没有立刻开口,起身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老槐树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嫩叶,在日头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亮光。 邓展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他是云台二十八将之首邓禹后代,此人是曹家的心腹,后来官至奋威将军,曾劝进曹操称王。 邓展这个名字,让袁文联想到一个人:曹丕。 邓展和曹丕关系密切,曹操在曹丕和曹植谁担任世子摇摆不定时,邓展坚决站在了曹丕一边。 袁文转过身来,手指在窗沿上轻轻叩了两下:“鸿豫,你派人盯紧一个人。” “谁?” “曹操的嫡长子曹丕。” 郗滤微微一愣:“主公怀疑他?” “我也不知道,先盯着他和邓展,看他们平日里和什么人来往,留意他们身边的所有人。”袁文没有多做解释。 郗滤没有追问,拱手应下:“喏。” 袁文回到案后坐下来,想了想,又对门口的老王说了一句:“去请子龙前来。” 如今的赵云,更像邺城周边的卫戍司令,他统领整个邺城周边的防务。 赵云来得很快,不到两刻钟就到了袁文书房:“主公,您找我?” 袁文示意他坐下:“子龙,你和史阿还是官渡之战时见过吧?” “主公怎么突然提到他?”赵云是一个心思很细的人,袁文没事不会提到史阿。 袁文笑了笑:“史阿来邺城了。” “他来邺城了?主公,他犯的事情大吗?”赵云看来,史阿的身份来邺城,肯定带着重要任务。 “他这次过来没有其他任务,我也没打算抓他。” 赵云明白了袁文找自己目的:“主公让末将去见他,应该是有事吧?” “子龙心细如发,的确有事……”。 邺城学院附近一条安静的巷子里,史阿租了一间小院。 院门不大,门板上的漆已经褪了大半。 他平日里深居简出,每天只做两件事:早晨远远看一眼曹植是否正常出门上课,傍晚确认他平安回舍。 其余时间便待在屋里练剑,或者坐在院中那棵老榆树下发呆。 这天下午他刚练完一套剑,正把剑刃上的灰擦干净,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三下,不紧不慢。 史阿走过去拉开门闩,看清来人时手里擦剑的布顿了一下。 “子龙?”史阿怔了一瞬,“你怎么找来了?” 赵云站在门口,拱了拱手:“师兄到了邺城也不告知一声,师伯和师父若是知道,怕是要责怪云失了礼数。” 史阿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说话。” 他把剑靠墙搁下,回身倒了一杯茶,“我不说,是因为你我身份不同,你是大将军的心腹将领,我是楚王的护卫。 见了面,反而让你为难。” 赵云接过杯子没有急着喝:“师兄到了邺城,还是主公告诉我的。” 史阿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明显有些惊讶:“大将军知道我来了?” “如果他这点掌控力都没有,恐怕早就被你主曹操和刘备派来的刺客刺杀了。”赵云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史阿沉默了一下,轻轻笑了一声:“说得也是,今天你不是来抓我的吧?” “如果是来抓你,就不是云一个人前来了。”赵云放下茶碗,目光落在他脸上,接着说道:“师兄,退掉这处院子,搬去我家住。” “不必了,我一个人图个清静。”史阿摆了摆手,像是在推一件和他无关的事,“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何况,你如今重任在身。” 赵云没有急着接话。 他从桌上拿起一只空杯子在指间转了一圈,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师兄,你认识一个叫邓展的人吗?” 史阿挑了一下眉:“南阳邓家邓展?” “嗯。” “认识,此人剑术尚可,不过刀法比剑法更好一些,喜欢和人比武。”史阿又端起茶碗,“怎么问起他了?” 赵云面色不变:“他有个南阳同乡在我麾下做事,说曾经跟着邓展习过武。” 史阿不疑有他,放下茶碗:“他是曹丕公子的护卫统领。” 赵云点了点头,史阿又随便说了几句邓展,他知道的并不多。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闲话,赵云便起身告辞了。 史阿送到门口,看着赵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这才把院门重新合上。 消息很快便传回了袁文书房。 袁文听完赵云的汇报,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一下头,让赵云先去忙了。 他独自坐了一会儿,在纸上写了“曹丕……邓展”四个字,搁在案角。 襄阳城北竹林那间茅草屋里,青衣人的声音,冷得像冬夜的石头。 “几十个武功高强的人,加上谢扩,去邺城办一件事,人居然全部消失了?”他背对着黑衣人,手指攥着一只茶碗,指节发白。 黑衣人跪在地上,头低到几乎贴着地面:“主上,谢扩总共带去二十个人,全部失踪,这里面有问题。” “什么问题?”青衣人声音里带着怒火。 黑衣人声音显得很平稳:“主上,谢扩做事胆大心细,按照组织的规定,平时不允许二十人同时出动。 他们都出事了,那么说明他们这次同时出动。 选择同时出动,那就说明他们找到了目标。 此次他们目标是吴俞,吴俞应该还活着。” 青衣人手中的茶碗“啪”地搁回案上:“吴俞活着这事需要确认。” “要不我们再派人去一趟邺城?”黑衣人试探性建议道。 青衣人沉默了一会儿,声音缓了几分:“我会设法动用校事府的力量去核实。” “喏!”黑衣人退出茅屋,竹叶在身后轻轻响了几下,又归于沉寂。 楚王府书房里,曹操看着曹洪,手里的笔搁在砚台上,他一脸惊讶:“你说这是袁文他们通信的手段?” 曹操看着曹洪手里的鸽子,鸽子脚上绑着一个小竹筒,鸽子脚上面有明显勒痕。 “大王,这一点是我们推测。”曹洪将一张纸递给曹操。 信鸽是猎人无意之中用弓箭射杀下来的。 曹操看完后一头雾水:“里头这些乱七八糟的符号,什么意思?” 曹洪解释道:“校事府分析过,这应该是袁文他们传信的暗号,只是我们目前无法破解。” “鸽子居然能传信?” “大王,如今一切都是我们猜测,还需要证实。” 曹操猛地坐直了身子:“不,这次直觉告诉孤,你们可能猜对了。 这几年我们屡战屡败,从官渡到益州,我们输了几场大战,根本原因就是我们消息传递太慢。” 曹洪抱拳道:“末将已经在想办法了。” “不是想办法。”曹操盯着他,“是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技术拿到手,鸽子、暗号、训练方法、全部弄到手。 把懂这个技术的人抢回来,钱、地、官位,他要什么都给。 拿不回来,就把他们毁掉,我们没得,也不能让袁文拥有。” 曹洪的额角微微渗了汗:“喏。” 袁文书房里,马均站在案前,头发乱成一团,衣襟上沾着几块深浅不一的污渍,像是刚从工坊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袁文放下手里的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笑着说道:“德衡,我们有好久没见了?” 马均愣了一下,坐下后挠了挠头:“主公,这个我真记不得了。” 顾雍在旁边接话道:“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见德衡应该是两个月前。 按理说,他这个工部侍郎需要定期到尚书省议事,主公给他全部免了,全落在我头上。” 马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头发更乱了:“顾尚书是个好上司,我的确不称职” 这几年下来,马均的口吃好了,他也不再是当年初到雁门关那个愣头青了。 袁文笑了:“元叹,多劳多得,你也别批评他了,这些年不是他搞出这么多好东西,我们的库房怕早就没钱粮打仗了。” 顾雍摇了摇头:“主公,我没责怪德衡。 用尚书令的话说,我们尚书省这些人,都可以被人代替,唯独德衡他们无法代替。 为了他的安全,这些年很多技术对外公开都不敢用他名字,怕他被人暗杀了。” 袁文给他俩各倒了一杯茶:“你们今天过来,有事吗?” 马均和顾雍对视了一眼。 顾雍压低声音:“主公,那个东西做出来了。” 袁文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马均接过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就是会像雷声一样响的东西。” 袁文瞬间明白了,他放下茶杯:“德衡,威力如何?” 马均整了整衣领:“主公,我们经过上百次修改配方,如今效果还可以,要不,去看看?” 袁文转头叫来杨修:“德祖,让人通知张燕、吕布、贾诩、徐庶、沮授、高顺、赵云、马超等人,立刻前往工部后山武器试验场。 告诉他们,不能带人,也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单独前来就行。” 杨修记录完,快步出去安排了。 袁文站起来,显得有些兴奋:“走吧!去看看。” 工部后山的武器试验场,在一片荒山之间,四周空旷。 顾雍到了之后,立即熟练安排守卫封锁外围。 没多久,张燕、吕布、赵云、马超、高顺、徐庶、沮授、贾诩等人陆续赶到。 张燕好奇心很重,拉着儿子张方到一旁:“方儿,你知道主公找我们什么事吗?” 张方如今二十五岁,虎背熊腰,这些年一步一步历练出来了。 他和黄忠儿子黄叙都是袁文亲卫营的一名队长,张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张副使,不要为难末将,末将不能说。” 张方的话惹得旁边吕布等人笑个不停,张燕气得不行,又无法发作,只得搓着手走到袁文身边:“主公,今天是不是有啥好武器?” 袁文看了他一眼:“老张,怎么这么问?” 张燕嘿嘿一笑:“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测试床弩时,主公都没这么重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