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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挟袁绍而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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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挟袁绍而夺天下:第173章 卧龙凤雏

“主公乃皇室宗亲,生气理所应当。”李先生微微一笑,退回了座位。 刘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舆图上,沉默了很久。 襄阳城北,一间简陋的茅屋。 两个年轻人正在对弈。 棋盘是木头刻的,棋子是石头磨的,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净。 火盆里的炭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坐在左侧的年轻人二十岁上下,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容貌甚伟,眉目间带着一股超然出尘的气质。 坐在右侧的年轻人二十四五岁,身长七尺,黑面短髯,相貌平平,甚至有些丑陋。 两人坐在一起,反差极大,任谁见了都会多看一眼。 “士元,襄阳城破在即,你有什么打算?”年轻的开口了,他叫诸葛亮,字孔明,号卧龙。 他对面的人叫庞统,字士元,号凤雏。 庞统落下一子,抬起头,看着诸葛亮。 “原本打算去河北看看袁文是不是雄主,如今却无法成行。” “因为出身庞家?” 庞统苦笑了一下。 “是啊,庞家也是天下大家族,叔父庞德公说,此时投靠袁文,等于变相支持他那些恶政。 分土地、开科举、选里长、摊丁入亩,哪一样不是在挖世家的根基?我这个庞家子弟要是去了河北,庞家在荆州还怎么立足?” 诸葛亮微微一笑,没有接话,落下一子。 “那你打算前往何处?” “江东大都督周公瑾来信邀请我前往。”庞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想去看看。” 诸葛亮点了点头。 “周公瑾,人中龙凤,士元若去江东,必有施展之地。 只是江东如今做主的是孙权。” “你呢?”庞统微微一笑,没有多说,放下茶杯问道,“孔明打算前往何处?” 诸葛亮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棋盘上,缓缓开口。 “刘景升虽无雄主之姿,乱世也能护佑一方平安。 我本想在此躬耕读书,不问世事。 如今曹操这个屠夫来了,襄阳怕是待不住了。” 庞统看着诸葛亮,等他继续说。 “我打算离开襄阳,游历天下。 “去淮南看看,去益州看看,再回琅琊老家看看。”诸葛亮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雪花,“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到了江东,遇到家兄,替我去看看他。”诸葛亮接着说道。 他的兄长诸葛瑾在江东为官,兄弟二人聚少离多。 “好。”庞统站起来,整了整衣冠,“孔明,但愿你我能在战场上接着下今天的棋局。” 诸葛亮也站起来,笑了。 “好,到那一天,小弟也不会让士元兄失望。” “珍重。” “珍重。” 庞统推开门,大雪扑面而来。 他裹紧身上的裘衣,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风雪里。 诸葛亮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飞雪中,很久没有动。 邺城城北,袁绍府邸。 自从被软禁以来,袁绍彻底放下了政务、军务,每日读书、看报、给火炕添柴,日子过得清闲,气色反倒好了不少。 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浅了些。 他被关在这院子里快一年了,头几个月还想着怎么翻盘,后来渐渐认命了。 不是不想争,是争不动了。 他手里没有兵,没有钱,没有权,连出门都要看门口那个叫赵狗儿的脸色。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报纸上看看那个逆子又干了什么好事。 赵狗儿快步走进来,甲胄铿锵,在门口抱拳。 “袁公,门外有人拜访。” 袁绍正在给火炕添柴,头也没抬。 “哼!这里还不是你们做主?老夫想见谁能说了算吗?”他的语气很冲,带着不满。 赵狗儿也不生气。 在袁绍身边这么久,什么脸色没见过?袁绍这点脾气,他早就不当回事了。 “既然袁公不见,我这就去回话。” “等等。”袁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来人是谁?” “田丰和沮授二位先生。” 袁绍的脸黑了下来。 “这两个叛徒,还有脸来见老夫?”赵狗儿没有接话。 袁绍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去,把他们喊来。” “嗯。”赵狗儿转身出去了。 田丰和沮授走进院子的时候,袁绍正坐在火炕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田丰手里提着一块腊肉,用油纸包着,系着麻绳。 他知道袁绍喜欢吃腊羊肉,年轻时在洛阳做官时就喜欢这一口。 如今冀州有了阉割猪的技术,不少百姓开始养猪,除了自家食用,大部分还卖给军队做军粮。 他家也养了两头,今天特意从家里熏制的腊肉里拿了一块。 沮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里面是二两白糖,雪白雪白的。 这是工坊刚出的新品,市面上才开始售卖,价格昂贵。 袁绍瞥了一眼他们手里的东西,冷哼了一声。 “田丰,沮授,你们什么意思?是让老夫受贿吗?” 田丰把腊肉放在桌上,也不在意袁绍的态度。 “袁公放心,这是我们自己俸禄买的。 这点钱,够不上受贿的标准。” 袁绍被噎住了。 他盯着田丰看了几息,脸色很不好看。 “老夫自认为待你们不薄,为何背叛老夫?” 田丰直起身,腰板挺得笔直。 “袁公,老夫也有一问,官渡之战战败后,回到邺城城门外时,您是不是让二公子处死我?” 袁绍的脸色变了变,没有回答。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袁绍的声音很硬。 “主公说过…”田丰顿了顿,这个“主公”叫得自然,但袁绍的眉头跳了一下,“君臣是对等的,从来没有单方面的义务。 孟子说,“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袁绍沉默了。 他想起牢里的田丰,想起那个被他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每天靠牢头传递前线消息的田丰。 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田丰的话,他觉得臣子就该无条件服从君王。 可现在,一个比他年轻二三十岁的庶子,用他自己的道理,把他的旧部一个一个地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