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腊月中旬，袁文一行终于回到了阴馆城。 大雪纷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阴馆城的城墙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城门口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张燕、贾诩、国渊、徐庶、郗滤、赵云、马超、魏延、齐周等文臣武将，包括匈奴的呼厨泉、刘豹等人几乎全都来了。 蔡琰和甄宓也来了，两个人挤在人群前面，踮着脚尖往官道上张望。 国渊站在城门口，看着远处缓缓靠近的队伍，眉头微微皱着。 他凑到郗滤耳边，压低声音问道：“鸿豫，吕布名声太差，公子收编他们，不知是好是坏？” 郗滤看了他一眼，语气很笃定，“师兄，公子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他既然敢收，心里一定有数。” “但愿如此吧！” 队伍越来越近。 走在最前面的是吕布的并州狼骑，清一色的高头大马，骑士披着厚厚的斗篷，甲胄在雪光中泛着冷光。 后面跟着高顺的陷阵营，步伐整齐，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再后面是家眷的马车，一辆接一辆，在雪地里碾出深深的车辙。 来的人中，最感慨的人是张辽。 他是雁门人，从小在这里长大。 在他的印象里，雁门是贫穷的代名词，百姓面黄肌瘦，村庄破败萧条，能跑的都跑了，留下的都是跑不动的。 可一路走来，他看见的是另一番景象。 家家户户炊烟袅袅，百姓精气神十足，大部分人脸上都有血色，不再是那种常年吃不饱饭的蜡黄。 路边的农田被大雪覆盖，看不见庄稼，但田埂修得整整齐齐，灌溉的水渠纵横交错，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坡地旁到处都有像大转盘一样的水车。 “文远，想什么呢？”阎柔骑马走在张辽旁边，两人一路上聊得很投机。 张辽收回目光，叹了口气，“温玉，这雁门何时变得比中原还富庶了？” 阎柔笑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公子来了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变了。 他说无论如何都要让百姓活下去。” 吕布和严氏骑马走在路上。 吕布也是边境长大的，他太清楚边郡应该是什么样子了。 破败、荒凉、人烟稀少，这才是他对边郡的印象。 “夫君，看来地理位置不是最重要的。 百姓还是那些百姓，关键看谁来治理，用什么方式治理。”严氏感慨道。 吕布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比刚下船进入幽州时柔和了许多，“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夫君，注意点称呼。”严氏看了他一眼，“你没看出来吗？这些人看咱们这个女婿，眼里都是尊重。” 吕布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反驳。 陈宫和国渊、齐周等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 他很少这样放松，自从曹操屠城、杀了他好友边让后，他反叛曹操跟着吕布，每天都在算计，每天都在提防。 跟着袁文，他忽然觉得不用那么累了。 赵云和徐庶在前面带路，把吕布带来的一万兵马安排进了城外的军营。 营房早就准备好了，火炕烧得热乎乎的，锅里炖着肉，馒头白花花地摞了一笼又一笼。（馒头是袁文带来的，他利用蒸馏白酒培育出了酵母） 城门口，蔡琰和甄宓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挤到前面，一把将袁文拉到一边。 “袁子庸，你说…”蔡琰叉着腰，甄宓学着她的样子，两个人像审犯人一样盯着袁文，“那个漂亮姑娘是谁？” 袁文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给你们找的姐妹。” “难怪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蔡琰气得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上次你还说心里只有我们两个。” “琰儿，你听我解释，她叫吕玲绮，是…” “文哥哥，你不要宓儿了吗？”甄宓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袁文的心都要化了。 “宓儿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子庸，她们是谁啊？”吕玲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三个女人互相打量。 嫉妒是人的本性，尤其是看到漂亮的同类。 “她们自然是你姐妹了。”袁文的笑容有点僵。 吕玲绮嘟囔了一句：“难怪一路上念叨个不停，原来她们这么漂亮。” 蔡琰忽然像换了个人，一把推开袁文，拉着吕玲绮的手，笑盈盈地说道：“妹妹，这里今后就是你的家了。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姐姐。” 三个女人有说有笑，把袁文晾在一边。 袁文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语，难怪都说女人善变… 他看了一眼甄宓，甄宓正挽着蔡琰的胳膊，笑得开心；又看了一眼吕玲绮，吕玲绮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但嘴角是翘着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当天晚上，太守府里热闹非凡。 火炕烧得热乎乎的，新来的人坐在炕上，摸着屁股底下热乎乎的砖面，一个个兴奋得像孩子。 吕布在炕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又坐下去，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东西好，冬天再也不怕冻死人了。” 陈宫难得放松，端着一杯神仙醉，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张辽和高顺坐在一起，低声说着话，不知道在聊什么，高顺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夜已深，宴席散了。 袁文回到后院，蔡琰正坐在炕沿上等他。 屋里暖烘烘的，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柔柔的。 袁文在她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腰。 “子庸。” “嗯。” “师兄来了阴馆城。” 袁文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住了，“啥？曹操来了？” “什么曹操？”蔡琰在他胸膛上轻轻捶了一拳，“我说的是顾雍，顾元叹。” 袁文想起来了。 顾雍，蔡邕的学生，历史上东吴的第一任丞相。 此人内政能力不凡，性格沉稳，处事公允，是治国理政的高手。 “人呢？” “他收到我信以后就来了，在客栈住了一个多月了，子尼先生和他谈过，觉得他能力很强，不好安排，只能等你回来。” “行，明天我就安排。”袁文嘿嘿一笑，手又不老实了，“不过现在，任务是吃了你。” “你这个坏蛋…”蔡琰的声音被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