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挟袁绍而夺天下:第71章 你应该帮助女子说话
夜已经深了,太守府前院的喧闹声渐渐散去。
今晚的接风宴很热闹,甄俨兄妹、华佗、马均,加上徐庶、魏延,以及太守府官员和军中君侯以上将领,新人旧人挤了一堂。
袁文亲自下厨,做了红烧肉、清蒸鱼、炒菘菜、炒鸡蛋、烤鸡。
灶台上还炖着一锅鸡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后院。
武将们拼酒,文官们闲聊,女眷们坐在一起说悄悄话,甄宓和蔡琰挨着坐,两人不知在说什么,甄宓笑得前仰后合,蔡琰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袁文端着酒杯,敬了大家一杯,他讨厌应酬喝酒,更讨厌被灌醉,他对身边的人也向来宽松,能喝的多喝,不能喝的少喝,从不强求。
这规矩从雁门第一天就立下了,大家都习惯,也没人非要跟他拼酒。
宴席散的时候,赵狗儿趴在桌上睡着了,老王被两个人架着送回去,徐晃和魏延还在院子里比划刀法。
袁文回到书房,点了一盏油灯,摊开舆图,开始想明年开春的事。
“砰砰砰。”
门被人敲响了,不重不轻,三下。
“进来。”
门推开了,蔡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只陶碗,碗里冒着热气,她把托盘放在桌上,端起碗递给袁文。
“酒喝多了,喝点醒酒汤。”
袁文接过碗,看了她一眼,她今晚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深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脂粉,干干净净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眉眼柔和,比白天多了几分温婉。
“没想到蔡大小姐挺会关心人的。”袁文笑着说道。
蔡琰的嘴嘟了起来,像是生气,又像是不好意思,“喝不喝?不喝我拿走了?”
“喝,怎么不喝?”袁文端起碗,一口喝了下去,温热的,带着一股姜味,不甜不苦,正好。
他把空碗放回托盘,抹了抹嘴。
蔡琰没有走,她站在书案旁,手里转着托盘,欲言又止。
“甄家姑娘和你……”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不经意地问。
“上次去甄家认识的。”袁文随口说道。
“哦。”
一个哦字,拖了半拍。
袁文抬起头,看着她,“昭姬,你找我有事?”
蔡琰沉默了几息,把托盘放在一边,在他对面坐下来。
“这几天我和卫家的人商量了一下,他们愿意留下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担心你和其他官员一样,看不起商业,觉得商人低人一等,用完了就扔。”
袁文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告诉他们,不用担心,我打算成立一个商业司,由甄俨担任司长,卫家那个叫卫乐的,我看着挺机灵,让他给甄俨当副手,你看怎么样?”
蔡琰的眼睛亮了一下,“好,有你这句话,他们一定会留下来。”
袁文点了点头,正要重新看舆图,蔡琰又开口了。
“我打算离开阴馆城。”
袁文抬起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为何?”
“小女子丧夫,长期留在这里,对你名声有影响。”
袁文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笑了,“有啥影响?别人说别人的,关我什么事?留下来吧!”
蔡琰的嘴角微微上扬,又赶紧压住,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你真的同意我留下来?”
“嗯。”袁文低下头,重新看舆图,“我还有事求你。”
“何事?”
“我打算年后在阴馆城建一所学校,教孩子读书,你来负责。”
蔡琰愣住了,“不……不行。
哪儿有女人办学的道理?”
“在别人那里不行,我这里可以。”袁文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你是女子,不仅办学,将来还应该替女子发声,站在她们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你听说过荀采吗?”
蔡琰点了点头,“你说的是颍川荀氏、大汉司空荀爽的女儿?”
“嗯。”袁文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缓缓讲了起来,“她十七岁嫁给阴瑜,两人婚后感情极好,两年后生下一个女儿,阴瑜病逝。
她担心荀家逼她再嫁,长期藏一把刀在身上,随时准备自杀。
后来同郡郭氏家族的郭奕丧妻,为了联姻,荀爽逼迫她嫁给了郭奕。
她去了郭家,但当晚痛哭流涕,把自己的想法说了,郭奕不敢逼迫她,将她送回荀家。
可荀家却逼迫她、羞辱她,第二天,她自缢了,在门板上写了三个字:尸还阴。”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灯烛跳了几下,映得两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我听人说起过这个故事。”蔡琰的声音有些涩,“荀家姑娘,真的令人敬佩。”
袁文看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昭姬,我希望你将来能让更多女子读书识字,让她们去争取自己的利益。
不是每个人都像荀采那样只能以死明志。
她们应该有路走,有选择,有活法。”
袁文说这番话时,他想起了自己这一世的生母吴氏,那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资格留下来的女人,也是一个死后连袁氏祖坟都无法进的女人。
蔡琰的心中一片火热,不是因为袁文这番话有多动听,而是因为说这话的人是袁文,一个官员,一个男人,按理说都希望女子地位越低越好,越顺从越好,可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不一样。
“登徒子……”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答应你了,只是天下读书人将来一定会骂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答应了就行。”袁文笑了笑,重新拿起笔,“很晚了,早点休息。”
蔡琰站起来,端着空碗,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灯光下,袁文低着头,手里的笔在舆图上画着什么,他没有抬头。
蔡琰轻轻带上了门。
第二天中午,袁文带着韩龙去了华佗的住处。
华佗住在太守府东边的一间小院里,院子里晒满了草药,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香,华佗正蹲在地上捣药,见袁文来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华神医,你一年能救治多少病人?”袁文开门见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