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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挟袁绍而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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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挟袁绍而夺天下:第21章 救人

袁文的后背挺得很直,坐在马上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因为提起“庶子”二字而低头,也没有因为自揭伤疤而闪躲。 他只是平静地说出了一个事实。 然后重新握紧缰绳,打马继续前行。 赵云跟上去,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多了一丝东西。 不是同情,袁文不需要同情。 不是佩服,这个词太轻了。 是欣赏。 那种一个男人看另一个男人的欣赏。 赵云活了大半辈子,不,赵云活了二十六年,也见过不少人。 有才华的不少,有骨气的不多。 既有才华又有骨气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既有才华又有骨气,还能坦然地面对自己出身的…… 袁文是第一个。 二人赶了一天路。 第二晌午时分,前方出现一道山谷。 两侧山势不算陡峭,但杂木丛生,遮住了大半天空。 官道从谷底穿过,是那种最容易出事的险要地形。 袁文和赵云不约而同地放慢了马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来都来了,绕路也来不及了。 两匹马刚进入山谷,就听见前面传来打斗声,兵器的碰撞声、男人的吼叫声、女人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在山谷里回荡。 “走。”袁文一夹马腹。 赵云已经冲出去了。 山谷中段,满地尸体,至少有二三十具,横七竖八地倒在官道上。 鲜血渗进泥土里,泥土都变成了暗红色。 三十多个土匪正围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 那男子二十多岁,浑身是血,多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没有倒。 一杆长枪在他手中虎虎生风,枪尖所指,土匪不敢近身。 他身后护着一个妇人和一个小男孩,妇人脸色惨白,紧紧搂着孩子,身体在发抖。 外围站着一个独眼龙,捂着被削掉半边的耳朵,冲着一个豹头环眼的大汉喊道:“老大,这是个狠角色!咱们兄弟已经死了二十多个了!” 那大汉满脸横肉,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手里提着一把九环大刀。 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骂道:“娘的!” 又朝那持枪男子吼道:“你听好了!今天不仅你要死,老子还要让兄弟们玩你的女人! 还让你在旁边亲眼看着。” 持枪男子喘着粗气,眼神却丝毫不见慌乱。 他的长枪横在身前,枪尖还在滴血。 妻子就在身后,孩子就在妻子怀里。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 “在杀光你们这些畜生之前,”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死。” 那大汉脸色一沉,挥手道:“放箭!杀了他!” 十几个土匪举起弓弩,箭矢如雨点般射过去。 持枪男子长枪舞动,磕飞了几支箭,但箭太多,他还要护着身后的妻儿,左支右绌,短短几息,肩头和手臂各中一箭。 “夫君!”身后的女人声音发颤,“你快走!带着孩子走!” “闭嘴!”男子咬紧牙关,将射中肩头的箭杆一把折断,长枪再次挺起。 “你们谁也走不了!”那大汉狞笑一声,“兄弟们,上!拿下这男的,老子要他亲眼看看,她是怎么在他面前受辱的!” “啊!!!” 持枪男子发出一声怒吼,长枪如龙,暴起两枪,又将两个土匪挑翻在地。 但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鲜血从身上好几处伤口往外涌,脚步已经开始发软。 终于,一根闷棍砸在他后脑勺上。 他眼前一黑,踉跄倒地。 土匪们一拥而上,将他捆了个结实。 “跑啊?怎么不跑了?”那大汉一脚踩在他脸上,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回头看向那个女人,“该你了。” 那妇人脸色惨白,抱着孩子一步步后退。 孩子终于哭了出来,声音尖细刺耳,在山谷里回荡。 那大汉大笑着走过去,伸手去抓那妇人的衣襟。 绝望。 男人绝望着流下了眼泪。 女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大汉的手即将碰到那妇人时,山谷中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那大汉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影已经冲到面前。 一杆银枪破空而至,枪尖精准地刺入他的咽喉。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软了下去,九环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旁边两个土匪还没看清来的是谁,银枪横扫,两人当场毙命。 赵云。 白衣白马,银枪如雪。 他从马上跃下,枪尖所指,土匪纷纷后退。 另一边,袁文策马直扑看守男子的两个土匪。 他前世是特种兵,出手就是杀招,第一个被他一枪刺穿胸口,第二个被他一脚踹翻在地,补了一枪,干净利落。 前后不过几息,五个土匪毙命。 剩下的土匪大乱。 “跑!快跑!”独眼龙第一个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山上跑。 其他人也跟着溃散,有的骑马,有的徒步,眨眼间逃得干干净净。 袁文没有追。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赵云。 赵云也没有追,银枪已经收起,白衣上溅了几滴血,但表情依旧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袁文翻身下马,走到那个被捆着的男子面前。 那男子躺在地上,身上捆着粗麻绳,肩头和手臂各中一箭,后脑还鼓起一个包。 但他的眼神没有涣散,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他的声音嘶哑,挣扎着想要起来。 袁文蹲下,抽出腰间的短刀,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 “别动,我先看看你的伤。”袁文检查了一下,肩头的箭伤不深,手臂上的也只是皮肉伤,最重的是后脑勺那一棍,肿了一个大包,但人还清醒,没有性命之忧。 袁文很熟练的给他处理起了伤口。 “听你口音,是河北人?”袁文一边从马背上取下酒精和金创药,一边问道。 那男子坐起身,忍着痛让自己单膝跪好,抱拳道:“在下韩龙,幽州人,这是内子,这是犬子。” 韩龙。 袁文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又看了一眼那杆掉在地上的长枪。 枪尖上的血迹还没干,枪杆上缠着防滑的麻绳,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痕迹。 韩龙。 那个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