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造谣被当事人当场揭穿，田寡妇有些心虚，开口说话时，声音无意识拔高。 她这一嗓子，也把周围还在赶海的人吸引过来。 任栗栗上下打量了一眼田寡妇。 那眼神，明明没说什么，可怎么让她这么难受呢？ 对视几秒后，对方开口了。 “海边待久了，脑子都是水是吧？这海是公家的，我身为公民，凭啥不能来？你刚才那意思，是想说这海是你家的呗。” 听着任栗栗的话，田寡妇心头一惊，赶紧否认。 “我什么时候说这海是我家的！” 就算再不实数，田寡妇也知道，今天这话要是应下了，到时候她就得被抓起来了。 “呵，我看你就是把海当成你家的，不然我为什么不能来？你眼红我找到好东西就直说，在这里胡编乱造我跟大队长有一腿！我严重怀疑你思想落后，有地主想法！要是大家都跟你一样嫉妒别人找到好东西，你编排一句，我编排一句，咱这石头岛还要什么秩序？谁家有好东西，直接上门抢不就完了！” 任栗栗看着田寡妇，拔高声音怼回去的同时，也顺便将田寡妇的造谣摆在明面上。 田寡妇从小到大就在石头岛，又大字不识，任栗栗左一句思想落后，右一句地主想法，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她还活不活了！ 一时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周围人听见任栗栗的话，也都指着她交头接耳。 “田寡妇这个大嘴巴又开始了？” “何止咧！昨天就开始咯，我做完活回家，还听见她跟徐老太说肖家小媳妇儿坏话呢。” “这田寡妇真是的，一天天都不消停，整天就爱编排村里姑娘，肖家小媳妇这才来多久，就开始编排人家？莫不是见她瘦瘦小小的好欺负。” “这姑娘瞧着瘦瘦小小的，没想到还是个硬茬子。” “肖家这小媳妇儿说话一套一套的，识过字的就是不一样，说话真有讲究。” “大队长来了！大队长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田寡妇心里咯噔一声，一抬头，就瞧见大队长黑着脸从队伍后面走来。 他身边，还跟着同样冷着脸的肖屿。 田寡妇心慌得不行，正对上肖屿的眼神，顿时后背发凉，脚下发软。 “没事吧？” 肖屿看了田寡妇一眼，大步走到任栗栗身旁，低头上下打量着她。 “我没事，刚吵起来，你们就来了。” 任栗栗摇摇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田寡妇，走到大队长面前，将田寡妇和她老姐妹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大队长。 这些话，还是通过沙子知晓的。 要不然，这么打一块地，她也不会这么快就赶过来骂田寡妇。 大队长听完，脸更黑了。 “田大花！！你一天不胡说八道，嘴巴不舒服是不是！” 田寡妇被吼得哆嗦一下，却还是不服气。 “有问题还不让说了，他们这种人凭啥不去干苦力，还能跟着我们一起赶海拿那么多好东西。” 大队长厉声：“人家凭啥不能拿！人小同志怎么你了！肖家一家都是为了响应公家需求积极下乡前来支援海岛建设，来了咱石头岛，就是咱石头岛的人，人家凭啥不能来！” 田寡妇一懵，“什么支援？他们不是臭久，是被流放过来的吗？！” 大队长：“谁跟你说他们是流放！老子说了吗！？老子带着文件专门通知你们了吗？！” 两个问题砸下来，砸得田寡妇晕头转向。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看任栗栗，又看看黑着脸的大队长。 几秒后，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大队长讨好地搓着手。 “瞧我这嘴，我就是胡说八道，大队长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晓得错了，以后不敢再说了。” 任栗栗他们要是臭久，今天说啥她都占理，可若不是，她就是故意找事。 怎么好端端的就不是臭久了呢！ 这下好了，她不管咋样都吃亏，还把大队长得罪了。 “任同志，这事你理亏，你说咋办。” 大队长瞪了一眼田寡妇，抬头对任栗栗道。 任栗栗看了一眼肖屿，肖屿轻点了头，“你想怎么做都行，别怕。” “她一直念叨着想让我们做苦力，那就让她去做苦力，这成不？” 大队长点头，“应该的。” 然后回头对田寡妇说：“从今天开始，你去跟着开山，打石方一个月。” 田寡妇笑容一僵，当场就哭出来，抓着大队长的裤腿一个劲儿地求。 “大队长，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不去开山，我不去！” 海岛多是礁石，又靠海，木头搭房一潮湿，又会有台风，因此建筑多是用石头建造。 要用石头，就需要砸石料，因此会专门安排人去开山，打石方。 这活儿费力又常顶着太阳晒，石头碎了还会变锋利，容易划破手，所以一般都是分给愿意拿高工分，又不怕苦的壮劳力。 田寡妇一个懒婆娘，平时偷奸耍滑惯了，让她去干这种重活，简直跟要她老命一样。 “再叫，就再加一个月。” 大队长揪着裤腰带，嫌弃又烦躁地瞪了一眼田寡妇。 田寡妇一听又要加一个月，哪还敢再哭。 她颓废地坐在地上擦着眼泪，想着要去开山，赶海的心思都没有了。 “活该，让你嘴贱！” 田寡妇的死对头许翠花幸灾乐祸地朝她呸了一声。 许翠花之后，好多被田寡妇造谣过的人也都来落井下石看热闹。 这可把田寡妇气得不轻。 至于跟她说话的老姐妹，人家早在大队长来了以后，就偷摸摸溜走了。 田寡妇被挤兑得爬起来走了，临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任栗栗。 任栗栗翻了个白眼。 sb，简直莫名其妙。 “还要赶海吗？” 肖屿好笑地看着任栗栗翻白眼，接过她背上的背篓。 “算了，今天也找得差不多了，一会儿还要跟妈一起弄渔网呢。” “嗯，正好家里的事也需要跟你说一声，先回家吧。” 他这一说，任栗栗这才想起大队长刚才说的。 她小跑着跟上肖屿的步伐，狐疑开口。 “大队长说的是真的？我们家……” 肖屿趁着没人，轻轻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事情有些复杂，这里不适合说，回家跟你解释。”